幾根竹子對一頭成年大熊貓來說,塞牙縫都有些勉強。
太極吃完之後,圍著樹屋底下尋找了一圈。
走到外面的空地上,呆呆的看著前方的竹林。
「它肯定在想,是哪個王八蛋把我的竹子都吃掉了。」顏殊小聲的笑道。
「你倒是提醒我了,不能當面把竹子從樹屋里拿出來。」
「雖然它能聞到,但是這個樹屋的主體就是竹子做的,太極不一定能猜到里面有竹子。」
牧清說著,下樓走到空地上。
抓著半捆芭蕉,小心的伸出手。
成熟的芭蕉散發出香甜的氣息,太極聞到了。
回頭看了看,小跑著到牧清面前。
用熊掌奪過牧清的香蕉,一點都不見外的,一坐在牧清邊上。
咬開芭蕉皮,一口就把整根芭蕉都吃了。
【居然還知道剝皮。】
【居然一點都不怕人,在牧爺邊上就吃起來了。】
【太極︰吾乃上古食鐵神獸,爾等渣渣,有何可懼?】
【這貨肯定是人養大的。】
【同意。】
【感覺完全不需要適應的,直接就融入了牧爺和殊爺的生活。】
【還自己給自己規劃了廁所,哈哈哈哈。】
馴服大熊的任務看起來不難。
牧清稍稍放松,抬頭沖顏殊笑了笑。
幾根香蕉下肚。
太極抬起熊掌輕輕的拍了拍牧清的腿。
「我麼的啦!」
牧清攤手,蹩腳的學著熊貓基地大部分工作人員的方言。
哼!
太極不滿的剁了一下熊掌。
挪著小跑著走了。
「嘿?它還真的听得懂欸?」顏殊站在走廊上,十分驚奇的說道。
「現在基本上可以確認,太極並不是土生土長的熊貓。」
「它應該是有人養大的,我估計放生的時間還不會太長。」
牧清說著,再次回到樓上,抱了一大捆砍好的竹子下樓。
拆開捆綁著竹子的竹條,把竹子散開放在樹屋外的空地上。
又上樓抱了一大捆。
「需要這麼多嗎?」顏殊回到了樓下。
把已經燒好的熱水倒進陶杯了。
「很明顯,它剛才並沒有吃飽。」
「如果沒有找到其他的食物,晚上肯定還會再來了。」
「安全起見,我們睡前應該在走廊上燒一小堆篝火。」
兩人還需要在樹屋周圍行走。
第二捆竹子,牧清先立在了一邊。
等睡前再打開弄散。
「在樓上生火,萬一把樹屋燒了怎麼辦?」顏殊有點不放心。
「嗯」牧清沉吟著。
顏殊的擔憂還是很有道理的,所以平時都是在樓下的空地上燒火。
但是太極的各方面能力實在是太強了。
這又讓牧清不得不擔心。
萬一它夜里跑進屋子找東西吃,就有可能會誤傷人
「我們不是還有蠟燭嘛?」顏殊提醒道。
「行,晚上就先點蠟燭吧。」
「我明天去打水的時候順便回營地一趟,把剩下的蠟燭都拿上來。」牧清點頭說道。
「那我們開始準備晚餐吧,天都快要黑了。」
「下午不是說你來處理這些蟲子嗎?」
顏殊催促著,上樓把背簍拿下來。
「我們還有一些豬油,本來是準備直接油炸的。」
「不過現在,我有了更好的想法。」
「你先把木耳煮了,再烤半個芋頭吧。」牧清把背簍里的東西都整理出來。
拿出裝黑木耳的竹簍遞給顏殊。
「看樣子,要等你的蟲子吃工程還不小。」顏殊說笑著,接過木耳到一邊去清洗。
「省著點水,我待會要用到挺多的。」牧清提醒了一句。
到竹林的另一側,自己以前最早煮東西的地方。
找到了一塊面夠大,厚度又比較理想的石頭。
「呀!」
氣沉丹田,抱著大石塊一口氣回到樹屋這邊。
「 ,你這該不會是準備弄個石板燒烤吧?」顏殊笑著說道。
「正是。」
把大石塊放好,牧清開始尋找大小合適的其他石頭,用來做這個大石塊的支撐。
【終于要來了嗎?燒烤!】
【這麼大一塊石頭要燒透,那得燒到猴年馬月去。】
【其實,還挺快的。】
【這些樹蟲什麼來歷啊?豬肉都沒有的排面。】
【直接油炸不好嗎?又香又脆又耐存放。】
【對不需要的就是耐存放了,還不夠填肚子的,哈哈哈。】
【反正就是要開新菜譜了,大家準備好吧。】
牧清找了一小堆高度合適的石頭。
把石頭按照合適的距離塞進土里,把大石板蓋上去。
往是個方向壓了壓,保證石桌的每個點都是平整的,不會撬起來。
拿起一塊比較光滑的石頭,用力的打磨著石桌的面。
剮
剮
牧清打磨著桌面,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聲音很奇怪,听得顏殊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可以了,可以了。」
默默忍受了一會,顏殊過來說道。
「我覺得也是,這聲音太剮人了。」牧清搓了搓手臂的雞皮疙瘩。
從山坡上團了一團干草。
把水桶里剩下的水拎過來。
用干草把石頭上的土和灰塵先清掃掉,然後潑上一些水,再用干淨的草團重新刷一遍。
在潑兩次水,把石頭簡單的沖刷一下。
抱了一堆木頭過來,在底下升起火來。
「可以開始烤蟲子了嗎?黑木耳和芋頭都煮好了。」顏殊催促道。
「要把上面的水分都烤干,還要把石頭燒熱。」
「我們先吃木耳和芋頭把,這個還需要不少時間。」牧清添著柴火答道。
「這蟲子烤完到底是什麼味道啊?值得你耗費這麼多時間和精力。」
顏殊有些不解。
拿了盤子到灶台邊,把烤好的芋頭裝好放到桌子上。
陶鍋里煮好的木耳也用竹夾子架著拿過去。
「等等你就知道了。」牧清賣了個關子。
打開裝著鹽酸果粉末的竹筒,小心的撒了一些到陶碗里。
用勺子用大陶鍋里舀出一勺熱水,打圈攪和著碗里的粉末。
「你這是又要干嘛?」顏殊問道。
「黑木耳本身沒有什麼味道,口感也不咋地。」
「這樣簡單的煮一下就更還不如小野菜好吃。」
「我弄點酸咸味道的湯汁,等下蘸著吃,可能會好吃點。」
牧清解釋著,從陶鍋里夾出一塊黑木耳。
無奈的搖了搖頭,放到一邊的盤子里,用筷子撕扯的小塊一些。
【牧爺︰哎】
【這要是牧爺弄,至少會給切一下。】
【何止切一下,肯定會切成細絲。】
【黑木耳要是沒有加足夠的調料,確實不怎麼好吃。】
【不入味,只能靠沾在上面的調料提味。】
【鹽酸果的水用來做涼拌汁,弄出來的東西確實很好吃的。】
【前提是,加入蔥姜蒜,辣椒生抽雲雲】
牧清扯成小塊的黑木耳放進碗里,上下翻動了一會,向顏殊示意了一下。
顏殊狐疑的夾了一片,放進嘴里輕輕的嚼了嚼。
「怎麼樣?」
「好吃。」
「真的?」牧清自己都有點不相信。
加了一塊吃了。
果然,就是帶著很淡的咸味和酸味的黑木耳。
「不怎麼好吃啊?!」
「那你嘗嘗這個。」顏殊從鍋里夾了一塊小一些的遞給牧清。
牧清張嘴接了,苦笑著說道︰「和原味的比起來,那個確實好吃。」
「要是有瘦肉就好了,和五花肉一起炒的話,就確實是好吃的。」顏殊笑著接茬。
木耳和芋頭吃完,又喝了一杯水。
剛才清洗大石頭的水份已經全都烘干了。
牧清滴了一滴水下去。
呲
隨著一聲長音,這滴水被快速的蒸發掉。
「還好了,現在可以進入晚上的正題了。」
牧清起身,快速的上樓,把裝著豬油的大黑碗拿下來。
打開碗,舀了一勺豬油倒在石板上,用木勺的底部暈開,讓石板可以均勻的吸收油脂。
【先來一勺油開鍋,這道菜相當的奢侈啊。】
【牧爺,你變了,你以前骨頭上的一點油水都不浪費的。】
【應該說現在生活好了,牧爺都有一勺油可以浪費了。】
【最近的生活是真的滋潤,肉就沒斷過。】
【羨慕,我都好久沒有賣肉了。】
【我都好久沒有吃肉了,食堂帶肉的菜全都漲價了,哪怕就帶點肉絲。】
【嘴角留下了不爭氣的眼淚。】
等石頭把豬油吸收的差不多了。
又舀了兩勺上去,把簡單處理之後的書蟲放到石板上。
徒然接觸到高溫,書蟲們驚慌失措的扭動著身體,想要逃離這種困境。
顏殊拿著竹板,把它們從各個方向弄回石板的中間。
強行掙扎了沒多久,書蟲們放松下來。
「你看它們,就這麼靜靜的躺在油光發亮的石板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死了呢。」
牧清用筷子把其中一個蟲子翻了個面,吧嗒著嘴說道。
「就是啊,你看這焦香金黃的金縷衣,要是它沒有意見,我甚至想要咬上一口。」
顏殊非常配合的說道。
「我想,它們是願意的。」
牧清抬頭,兩人對視了一眼。
「哈哈哈哈」
「我們兩好傻啊。」牧清大笑著說道。
「嘻嘻嘻,哈哈哈。」
「你傻,我只是為了配合你。」顏殊笑著,順手把鍋給牧清甩回來。
牧清夾起一只兩面焦黃的書蟲,用力吹了幾下,遞給顏殊道︰「不燙了,嘗嘗。」
顏殊張嘴接了蟲子的下半段,抬起下巴向牧清道︰「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