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削尖的木頭找了一圈,牧清找出三根粗細合適的。
拿出其中一根,伸進碳火里燒的紅紅的,用燒紅的木棍按在粗木棍中心點的位置,把它燙出一小塊焦木來。
再用制作紡錘的細木棍轉著圈,用力往下搓一搓。
把碳化掉的部分全都磨搓掉。
再次把木頭燒紅,繼續前面的工作。
【把木頭弄成焦炭,它就沒那麼硬了,很容易就能穿過去,牧爺好機智啊。】
【為什麼不直接用砍刀,給它挖過去。】
【那樣會把洞弄得太大,這個洞的大小,要跟那個長木棍非常契合才行】
【要能穿過去,還要卡的很緊,用砍刀不行的。】
【我猜牧爺這會一定非常想要一個,電鑽。】
「要弄這個東西倒是不難,剛開始燙的時候需要細致一些,不要把中心點挖歪了就行。」
「只要挖出了一些深度,後面就非常簡單了。」
「就是費點功夫,這跟短棍估計要弄很久。」
一邊和觀眾閑聊,一邊把紡錘的基座燙穿。
抬頭看了一眼時間。
果然,細活需要慢工,就這麼個小短棍,足足弄了四五十分鐘。
最後剩下的一點厚度,牧清直接用削尖的細木棍捅過去。
拎起細木棍的末端掂了掂,確定底下的短棍不會被甩下去。
「嘿嘿,這樣一個紡錘的基礎就做好啦。」
「我在試試看,穿好細木頭之後,紡錘的兩端會不會完全平衡。」
牧清起身,從床底下解下一根短命樹的繩索,繞過細木棍頂部的分支。
把整個紡錘懸空吊起,保持紡錘和視線平行。
「在確定中心點和燙這個基座的時候,我已經盡量保證兩邊的平衡了。」
「完全弄好了,還是可以看得出來,這個紡錘的基座往右側稍微下沉一些,也就是說,中心點還是有些偏移的。」
把紡錘放下,牧清從木柴堆里找出兩根藤蔓。
在作為紡錘基座的短木兩段,各自繞了幾圈,扎好,把多余的藤蔓砍斷。
「在基座的兩端綁上藤蔓,可以把它們當做砝碼,通過調整藤蔓的位置,保持基座的平衡。」
「這屬于最後的拯救,哈哈哈。」
拎著上端的繩子,調整著藤蔓的位置,確認左右完全平衡之後。
「這個細木棍塞的還是挺緊的,正常不會月兌落出來。」
「穩妥起見,我要把這底下再固定一下,防止它月兌落。」
牧清解下用來調整平衡的短命樹繩索,把細木棍往下在插入一些,用繩索在底部繞幾個圈扎好。
「嘿嘿,這個紡錘就做好了。」
牧清舉著細木棍的頂端,用手輕輕的轉動著木棍。
「只要這樣輕輕的轉動這個木棍,利用自然垂力和圓心軸旋轉帶來的力,可以輕松的把芭蕉縴維擰成繩。」
「用紡錘來擰繩比單純的人力要快的多,還不傷手。」
「花上一個小時來制作它,性價比是非常高的。」
把做好的紡錘放到一邊,倒出陶鍋里已經涼一些的溫水喝完。
看了一眼直播球的時間。
「已經九點多了,我要收拾一下趕緊睡了。」
「我要是沒睡,大王就不敢來吃東西,這麼遲了也不知道餓不餓。」
用竹炭和牙線清理了牙齒,簡單的搓把臉。
在庇護所邊上支起一堆篝火。
牧清躺到床上,閉著眼假裝睡著。
幾分鐘後,大王果然躡手躡腳的從山坡上下來。
咬了一口肉慢慢的嚼著,壓著眼皮看著不遠處的牧清。
【可愛,想模。】
【大王的表情好好笑,好像在說︰你丫的現在才睡,是想餓死本寶寶嗎?】
【哈哈哈哈,看起來怨怨念念的。】
【完了,完了,大王都快忘了自己是叢林王者家族的一員了。】
【家族里別人都是猛獸,大王是萌獸。】
【靠臉就能吃得上肉,為什麼要自己奮斗。】
偷笑著看大王把肉吃完,團在邊上休息。
牧清關掉了直播,閉上眼楮也很快睡著。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大王果然又跑了。
「喵了個咪的,什麼時候才能喂的熟。」
牧清解下剩下最後三片豬腿肉,放到大王的「餐廳」,簡單洗漱,燒上水,打開直播。
看了兩分鐘彈幕,不由的感慨了一番。
這世道啊,人心太善變了。
現在一開直播,這群吃瓜群眾關心的就是,大王的肉準備好了嗎?大王來了嗎?大王昨天什麼時候走的。
一點都不關心自己了。
奇怪的是,牧清覺得非常開心。
有一種,自家孩子被別人喜歡的欣喜感。
燒好的水倒進竹杯,牧清往鍋里倒上一杯水,加入切好的筍絲和瘦肉炖著。
從陶碗里拿出昨天割回來蜂巢,把里面的蜂蜜擠進碗里,拿著蜂巢嚼著吃。
「小掛蜂的勞動產出實在是太少了,都過了這麼久了,上次被割過的蜂巢只長回來一半。」
「要是能再找到一個蜂巢就好了,我可以多一些甜食。」
蜂巢吃完。
牧清用兩個竹筒來回倒著熱水,把熱水弄得涼一些。
倒進陶碗里,和蜂蜜攪拌在一起,泡成蜂蜜水放到一邊。
「等下吃完東西,這個水也涼透了,可以裝到水瓶里帶到路上喝,中午就不回來吃東西了,帶點蜂蜜水補充體力就行。」
「編織枕頭套這種事,可以留著晚上在營地做。」
「今天我想先往上游的方向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物資,然後再回來處理芭蕉縴維。」
肉條本身就是熟的,水沸騰後煮了幾分鐘把筍煮熟。
吃完東西把鍋洗干淨,陶碗里的蜂蜜水倒進杯子里,用芭蕉葉包上半只竹鼠。
帶上昨天制作好的紡錘。
把東西都放進背包里,拿著砍刀下山去。
牧清把直播球飛高,在山坡上等了一會,沒見大王過來。
「看來三片肉片對大王來說完全夠了,估計昨天吃的挺飽,今天都不急著來吃東西了。」
「這個小家伙。」
「走了。」
牧清有些失望的沿著河堤,往上游走去。
「上游的迎風坡和背風坡這邊,至少一個小時的路程我都已經走過了。」
「今天再往上多走一個小時,看能不能找到東西。」
牧清快步往前走著,身旁是流淌而下的河水。
因為經常降雨的原因,河流中段的水位還是挺深的,水流也比較急。
水路,三到五天。
听著嘩嘩的水流聲,牧清又想起了自己花五十萬熱度換的地圖。
成為叢林霸主,就算面對大型食肉動物,也有秒殺對方的可能。
如果系統沒有吹牛,這個東西看起來還挺有吸引力的。
有了它,再做一些準備。
就能化主動為被動,去背風坡蹲點打獵了,再也不用巴巴的等著它們掉進陷阱。
三到五天,走水路的話還是挺快的。
一路上沒準還能找點吃的喝的。
【牧爺想啥呢?靜悄悄的也不說話。】
【在想怎麼把大王騙回來養吧,這兩天不都琢磨這個呢嘛。】
【沒那麼快的,每個十天半個月的肯定不行。】
【感覺不像,牧爺琢磨大王的事,一直看著河干嘛?】
【懷念魚陷阱吧,魚陷阱抓魚可比魚簍得勁多了。】
快步往前走了一小時,牧清的腳步開始慢下來,觀察著兩側的山林往上走。
「再往前,就是一片新的叢林了。」
「我要走的慢一點,看看能不能有所收獲。」
「往上走就比較麻煩,去下游的話可以做一個竹排,沿著這條河順流而下,然後一邊走回來一邊探索叢林。」
牧清解釋了一句,抬頭四處觀望著。
偶爾有長得眼熟的東西出現,牧清會爬到山坡上查看。
往前走了半小時,牧清只摘到了一些小小的野果,放河水里沖一沖就吃掉了。
「這樣往上走好像沒有太多收獲,我往山坡上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食物。」
「再往前走半小時,我就有折返回去了。」
「這樣今天才來得及把枕頭套做出來。」
在河邊隨手砍了一棵小樹削尖,抓在手上作為拐杖,遇到危險也可以起到一點點自保的作用。
往上走了兩三百米。
牧清蹲,仔細的查看路邊的一株植物。
「果然還是進入叢林,才能找到更多的東西。」
牧清把背包放下,用砍刀把一旁的雜草和藤蔓都清理掉。
露出理出一棵藤生植物來。
「這個叫古冬根,它結的果子是可以吃的,我來的時間不對,錯過了結果的時候。」
「它的根還有一定的澱粉,把它的根挖出來帶回去吃好了。」
把古冬根的藤蔓揪斷,牧清用棍子撬著地面的土層。
雜草長得比較多的地方,土質都會相對柔軟,古冬根的根系長的不深,挖起來比木薯還要省力一些。
往下挖了一大截,用力抓著挖出來的部分,牟足了勁往上一拽。
「啊!」
!
古冬根被拔起來抓在手里,牧清整個人被往後一摔,一坐在地上。
把手里的古冬根放在一邊,用手搓了搓有些生疼的,往旁邊看了一眼。
「好險。」
把直播球的鏡頭調過來,牧清摔倒的旁邊,就有一根長滿尖刺的藤蔓。
牧清砍下藤蔓到鏡頭前,用手撥弄著藤蔓上小小三角形的尖刺。
「看看,這刺還是挺硬的,這要是一摔上去,絕對變成又白又胖的刺蝟。」
「我以後還是有可能會來這邊的,這種隱藏的風險還是處理一下比較好。」
拿過砍刀,小心的把帶著尖刺的藤蔓都砍掉,掛在一旁的樹枝上。
抬頭看了看掛好的藤蔓,牧清又伸手撥弄了一下上面的尖刺。
若有所思的玩了一會。
牧清把地上的古冬根撿起來看看。
「這麼就只有一個主體?」
「這邊的土還挺軟的,我還以為下面一點的根須也能直接拔出來呢。」
「這個古冬根很大,主根睫的部分已經很老了,主要還是吃下面這些大一點的根須。」
牧清把古冬根放下,繼續用木棍在坑里撬著,把一些大的根須挖出來。
用細藤蔓把根睫和根須捆好,拎在手上拿著。
【又白又胖的刺蝟】
【哈哈哈,這比喻絕了,牧爺上學的時候語文成績肯定很好。】
【牧爺後面看起來,對這些尖刺很有興趣的樣子。】
【是想到了有什麼作用嗎?】
【放棄吧,牧爺的腦洞我們是想不到的。】
一路往上,這種沾滿尖刺的藤蔓越來越多。
開始牧清還會用砍刀把它們處理掉,掛在樹枝上。
到後面索性不管了。
他的鞋子和褲子質量都很好,不用擔心會被尖刺刮破。
又往上走了一些,摘了幾個不知名的解饞野果。
牧清轉身往山坡下走。
「這片山坡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越往上長得這種帶刺的藤蔓就越多。」
「我剛才往上遠遠的看了一眼,上面日照充足的地方,幾乎就沒長別的雜草了,全都是這個。」
「一來一回,我今天花費了三四個小時的時間,就找到這麼一截古冬根。」
「這波血虧。」
上山的路都被牧清清理過了,一路小跑著往下,很快就回到了河堤上。
上游的水流更急,河水的面積也更大。
牧清放棄了淌水到河對岸的想法,順著河堤快速往下走,回到昨天處理芭蕉芯的地方。
把東西都放下。
用手扒拉的一下掛在藤蔓上的,曬的干燥之後,變得有些彎曲起毛的芭蕉縴維。
「這些芭蕉縴維如果染成黑色,就真的挺像頭發的。」
「剛剛處理完的時候像是小女生頭發,柔順而又充滿光澤,曬干了變成了,染燙過度之後受損嚴重頭發。」
把芭蕉縴維捏在一起,用手搓了搓。
「還好,它只是看起來很毛躁而已,模起來還是非常柔軟的。」
「完全能夠勝任,一個需要和面部親密接觸的,枕頭套的材料。」
搬了一些大石頭過來,圍成一個圈,又搬了一塊大石頭壓在上面。
做成一個臨時的凳子。
從背包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紡錘,理出一部分芭蕉縴維來,分成一小撮一小撮。
拿起一小撮理好的芭蕉縴維,末端打一個結,形成一個小小的圓圈。
小圈卡進紡錘細木棍頂端的岔口,用芭蕉縴維把紡錘吊起來。
一只手舉得高一些,另一只手撥弄了一下地下的紡錘基座。
作為基座的段木棍轉起圈圈,上方的一小撮芭蕉縴維被旋轉的力快速的搓成細繩。
【搜嘎,原來這個紡錘是這麼用的。】
【牧爺這個屬于初級的了,村里老人家用的還會做個水車,讓水流帶著轉。】
【牧爺︰信不信我也給你做一個出來?】
【這話要是牧爺說的,我還真信。】
【想起了小時候玩過的線陀螺。】
【我媽用土豆和筷子做過,弄出來的毛線給我織了件毛衣。】
【尼瑪秀啊。】
一段繩子搓完,牧清把已經搓好的細繩往下,在紡錘的長木棍和基座之間繞了兩圈。
從邊上在拿出一小撮芭蕉縴維,在前面一段芭蕉縴維的末端,把兩根縴維搓在一起。
高舉著紡錘,繼續撥動底下的基座。
「看,這樣一段繩子就搓好了。」
「比起手動的話,紡錘的速度要快的多,因為受力均勻,搓出來的繩索粗細也更加均勻。」
搓好的繩索繞在基座和木棍上,往上接一撮新的縴維,繼續撥動紡錘的基座。
理出來的部分全都搓成繩,在紡錘上繞好,牧清起身活動了一下。
理出一大把芭蕉縴維來,按照之前的粗細,再次分成小撮。
坐下來繼續處理這些縴維。
「等芭蕉縴維都搓好了,我可以做個架子,把它們都架著編織成一整片布坯。」
「再弄個竹針或者木針,把編織好的布坯縫合在一起,把木棉花和棕櫚縴維處理好,塞進枕頭套就可以了。」
「我準備做一個標準大小的,扁扁的枕頭。」
【扁扁的枕頭,那起不了什麼作用吧?】
【我家有個好貴的枕頭,往下一躺中間直接壓扁,跟沒枕頭似的,特別嫌棄。】
【這種最坑,因為很貴扔了又不舍得。】
【睡眠習慣不同吧,可能牧爺喜歡睡矮的枕頭。】
閑聊了一會,手里的芭蕉縴維又搓完了。
牧清再次起身,理出一部分縴維來,一邊搓著繩一邊解釋道︰
「枕頭做的太小,翻身的時候就會翻到枕頭外面,睡起來並不舒心。」
「想要一個尺寸標準,在躺下的時候還要有足夠支撐力的枕頭,就需要大量的填充物。」
「木棉花和棕櫚縴維,量是肯定不夠的。」
「那麼問題來了,這個時候應該這麼辦呢?」
牧清故意賣了個關子,讓觀眾來猜。
手里撥動這紡錘,把繩子搓好繞在基座上。
這個問題牧清昨天枕著手臂思考了一會,才想到了完美的解決方案。
「這很好猜的啊,為什麼沒有人能猜到。」
「我先做一個正經的棉花枕頭出來,它的優點是足夠柔軟,缺點嘛,也很明顯,看起來就沒多少存在感,躺下去更是約等于沒有枕頭。」
「所以我要再編一個中空的竹枕頭,來解決高度不夠的問題。」
「把竹枕頭編的松一些,上面鋪上軟軟的棉花枕頭。」
「竹子編的松,頭擱在上面還是會自然的下陷一些,軟軟的枕頭表面睡起來也會很舒服。」
說完,牧清對著鏡頭咧嘴一笑。
少年如此機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