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里的魚還要煮一會。
牧清拿起之前剝好的石刀,把抱出來的木薯削掉皮,用籃子裝著帶到小溪邊,放回原來的位置泡著。
回來的路上,精制調料的香氣已經飄到了林子的這邊。
「不管好不好吃,這個魚聞起來就很香。」
牧清加快腳步,回到營地,把煮好的麻辣鮮魚架到桌子上。
木薯也弄出來,放到桌子上。
吃完魚,牧清看著鍋里剩下的一點點湯汁,看起來有點糾結。
「好香,好想留著再吃一天。」
「這里這麼熱,吃了三頓應該是極限了,再次就有吃壞肚子的風險了。」
「我還是把它們洗了吧,拉肚子劃不來。」
端著陶鍋到營地邊,牧清十分不舍的把里面的湯汁沖掉,用干燥的雜草把陶鍋里里外外清洗干淨。
把陶鍋放在桌子上自然晾干,從火堆里扒拉出一塊燒成炭的竹片。
用木頭弄得碎一些,讓竹炭的熱度更好的散開。
撿起其中幾片放到嘴里嚼著。
「我已經很注重個人衛生了,每天早晚都會用竹炭來清潔牙齒,早上起來的時候還是感覺,口腔有點異味。」
「我是不是應該做個牙刷出來,簡單的把牙齒的縫隙刷一刷。」
用手指增加了一下牙齒和竹炭的摩擦,漱口把嘴里的竹炭弄干淨。
牧清齜著牙用直播球的鏡頭看了看,有些縫隙還是有點黑黑的。
「哎?」
牧清居然眼前一亮,轉身回到庇護所底下。
拿出棕櫚縴維,理出兩根細長的撮在一起。
「做牙刷還是很難的,弄不好還容易弄傷牙齒。」
「我用這個棕櫚縴維來做個牙線,也可以很好的清潔牙齒的縫隙了。」
牧清張著嘴,把撮好的棕櫚縴維卡在牙齒中間,來回拉扯了一下。
果然帶出了一些軟軟的牙垢和竹炭。
「棕櫚縴維還是不夠柔軟,等枕頭做好了,我可以留一些芭蕉縴維來做牙線。」
「畢竟還要生活很久的,牙齒還是應該保護好。」
【牧爺,誰家求生像你這樣的?】
【終于發現一個牧爺做不出來的東西了,我還以為他真整出把牙刷來。】
【嚼竹炭可以很好的摩擦牙齒表面,牙線可以清潔縫隙,已經很全面了。】
【此時,一個每天只刷一次牙的路過】
【前面的同學,一起走啊。】
【向牧爺這樣會生活,又愛干淨的寶藏男孩哪里找?】
【打開手機-打開豆沙直播-輸入房間號。就找到了。】
把牙齒清潔好,洗了把臉,在庇護所邊上升起一小堆篝火。
把睡袋鋪好,用手臂枕著腦袋躺好。
微微閉上眼楮。
這是睡了?還是沒睡?
牧清為什麼沒有關直播?忘記了?還有這福利?
一群吃光群眾不明所以的時候,牧清微微睜開一只眼楮,向著灶台的方向飛了個眼神。
【原來是在等大王。】
大家很快就明白了牧清的意圖。
他也不確定大王會不會來,這會也不困,在這假裝睡著等等看。
大概過了十分鐘,一個小圓腦袋從地上的落葉堆里探出頭來。
小心翼翼的看了牧清一眼,叼了一塊肉片轉身就跑。
「嘿嘿,這小家伙,居然一直躲在這邊上。」
「它是在是太小了,身上的花紋也起到了很好的掩飾作用,不注意去看還真不容易發現。」
「大家晚安,我要睡啦。」
不知道大王有沒有走遠,牧清怕動靜太大會嚇到它,細聲細語的和觀眾告別。
關了直播,又偷偷等了一會。
果然,大王又來叼了一片肉片走。
這小家伙,飯量還挺大,也不知道養不養的起。
牧清想著,笑眯眯的進入了沉睡。
這一覺睡得尤其香甜。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先看了一眼灶台上方,果然是空的,三片肉片都吃掉了。
牧清打開直播,把鏡頭湊過來。
「看,這里已經沒有肉片了。」
「昨天我睡著以後,大王過來把剩下的肉都吃掉了。」
「我就睡在庇護所的床上,離這個位置並不遠,這樣它都敢來吃,這說明大王也覺得我不是個壞人。」
「感覺騙小野貓的意圖很快就能得逞了。」
牧清回到庇護所,把最後一個豬腿拿下來,片成一些薄片。
留了幾片掛起來,放了幾片到灶台的側上方。
【牧爺真的好暖,一個小豬腿也沒多少肉,還給大王留這麼多。】
【大王真的太萌,昨天鬼鬼祟祟來拿肉吃的樣子簡直萌死人。】
【真的好萌,要是我,我也會給它留飯的。】
【牧爺也非常需要一個伴,長期獨居會影響心里健康。】
【我們不是天天都陪著他嗎?】
【那不一樣,大王能抱著擼,你能嗎?】
【我能幫擼(正經臉)】
安排完大王的早餐,牧清把剩下的豬腿砍成幾節,扔進鍋里煮著。
走到營地的內側,拿起一塊養著香芯菇的木頭滿意的看著。
「這個香芯菇大概是我童養的東西里最成功的一種了,才幾天的時間就長了很多。」
除了撬回來的木頭本身,之前砍回來墊在底下的木頭上,也長出了一些小小的菌菇。
「可能是因為我經常會給它噴水,所以它長得特別快。」
「雖然混了點口水,反正也是自己吃,也沒什麼好嫌棄的。」
一些菇傘已經完全打開的,里面的真菌孢子會落在旁邊的樹干上,周邊會長出新的香芯菇來。
牧清把樹干上還沒有完全開傘的香芯菇摘下來,拿到水管邊清洗干淨,放進鍋里一起煮著。
「因為那只小豬仔和木薯,我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正經的去覓食了。」
「可惜,這豬還是太小了,根本不耐吃。」
「我現在就剩下了一個小小的豬蹄,還有一些瘦肉條,另外一半的木薯也泡下去了。」
「等下我要去一趟背風坡,看看童養木薯的結果,順便把另外一棵木薯挖回來。」
「斃鼠山莊也不知道有沒有收獲,過了這麼多天,也有可能已經臭掉了。」
「為了一個鼠陷阱專門跑一趟,又確實是沒有必要。」
牧清絮絮叨叨的安排一天的生活,拿出兩個水瓶裝滿,放進背包里。
剩下的最後一小把干橄欖,也被牧清放進了背包的側袋。
拿起裝米團花蜜的竹筒聞了聞。
「有一個特別不好的消息,因為過度節約,這里面的花蜜和泡著的幾個橄欖都壞掉了。」
「我經常會提醒自己,有食物要趕緊吃掉,沒想到還是有食物被我放壞掉了。」
牧清嘆了口氣,默默的竹筒口塞好,把竹筒放到床底下去。
「吃是不能吃了,這些花蜜很黏,留著沒準後面還能用得上。」
「事實證明,弄回來的食物要盡快吃掉。」
收拾好東西,牧清往灶台里添了一些木柴,把火燒的更旺一些。
「這個菇要多燒一會才能吃,趁著這個功夫,我去看看小掛蜂最近有沒有積極的勞作。」
「當然,主要是關心一下,上次編好的樹枝擋雨效果怎麼樣,這次的降雨有沒有對它們形成什麼不良的影響。」
牧清拿起桌子上的陶碗,用溪水沖洗干淨,帶上砍刀往小溪方向走去。
【童養蜂︰你來就來,碗和刀能不能不要帶。】
【牧爺這就是典型的,「美名其曰」】
【去看看小掛蜂怎麼樣,隨便吃頓好的回來。】
【有下鄉慰問的味了。】
【噓,樓上的,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
沿著小溪逆流而上,周圍嗡嗡飛的蜜蜂漸漸多起來。
「哎,這些小掛蜂最近很積極嘛?」
「你們看,這個蜂巢比起上次下完雨我過來看的時候,已經長出來很多了。」
「這周圍可能有新的樹開花了,有空我去找找。」
牧清把外套的帽子套上,拿著砍刀,把碗伸到樹枝底下。
小心翼翼的把最近新搭的蜂巢砍斷,撬下來。
「做人留一線,下次好見面,和上次一樣,給它們留下一半的蜂巢。」
「作為一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我覺得小掛蜂們可能不太想見到我。」
「我還是走吧。」
把砍刀的兩面在碗邊上刮了刮,把掛在砍刀上的蜂蜜都刮到碗里。
牧清拿著戰利品,慢慢的往回走。
原本在牧清身邊繞來繞去的小掛蜂,逐漸飛離牧清,回到自己似曾相識,又有些陌生的蜂巢中去。
等身邊的小掛蜂少了,牧清的腳步才快起來。
走到小溪邊,把碗和砍刀放下,月兌了鞋子進入小溪。
「養了這麼久,也不知道童養蟹怎麼樣了?」
「順便看看有沒有別的螃蟹,抓兩只回去烤著吃也是很不錯的。」
「這個石頭底下在冒泡泡。」
牧清一只手小心的把石頭翻開一些,另一只手快速的伸進石頭底下。
「哎呀!」
隨著一聲慘叫,牧清的動作忽然快起來。
把石頭整個翻到一邊,在渾濁的泥水里掏來掏去。
「嘿呀!」
有驚呼了一聲,牧清手上多了一只螃蟹。
「這麼大的水泡泡,果然有一只大螃蟹。」
「抓這只螃蟹的代價太大了,被夾了兩次。」
「下次得把小的那個烤架帶過來,直接把它們按住,等水留的清澈一點能看清楚了再動手。」
從溪邊揪來兩根雜草,給螃蟹來了個五花大綁,掛在一邊。
牧清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和大拇指的地方,明顯被夾紅了兩塊。
「之前有來過一次,沒有看到這麼大的螃蟹,不知道是不是下雨沖上面沖下來的。」
「有一就有二,我再找找有沒有大的。」
「我還有最後一丟丟泡面的油,用來烤個螃蟹也是不錯的。」
有了被夾的經驗,牧清後面謹慎了一些。
渾水模螃蟹,想要不被夾還是基本靠運氣。
又被夾了一次之後,牧清從小溪里抓出來兩大一小三只螃蟹。
牧清拿著小的那只看了看。
「也不知道是新來的,還是我養起來的童養蟹。」
「這個大小,看起來也差不多了,帶回去吃掉吧。」
又翻了翻,牧清把腳擦干穿上鞋襪。
底下的砂石中混著不少溪螺,沒有陷入食物緊缺的話,牧清並不準備吃它們。
【養了這麼久,終究還是要被吃掉了。】
【下雨把上面的螃蟹沖下來,牧爺的童養蟹沒準也被沖下去了,白撿了一條命。】
【對吼,還吃倒了豬骨頭碎,賺大了。】
【有溪螺啊,牧爺為什麼不撿一些回去?】
【溪螺體內的寄生蟲不少,要徹底煮透非常耗費木柴,煮熟了也沒二兩肉,有這功夫,還不如去找別的東西吃。】
【牧爺營地還有,估計養兩天。】
回到營地,先把蜂巢放好,砍下一些芭蕉葉蓋上。
到水管邊上,揪掉螃蟹的大鉗子,給螃蟹來了個全方位深度清潔。
把蓋子,月復部,和小jiojio上小小的蟲卵全都清洗干淨。
劈下一段竹子,中間撬出一個缺口,把螃蟹夾在里面。
已經煮好的湯架到桌子上,把螃蟹放在灶台上烤至兩面金黃。
牧清到庇護所解下癟癟的油包,對折再對折,把油包折的小小的,把里面剩下的一點點油都擠出來。
用手把油勻開,繼續翻烤螃蟹,直到螃蟹表面滋滋作響。
拿過來聞了聞。
「只是一點點油就已經很香了。」
把烤好的螃蟹放到盤子里,烤了一些鹽酸果磨成粉撒上去。
「豬腿菌菇湯加烤螃蟹。」
「今天早上的伙食有點好啊,今天剛好要出門,中午就不用吃飯了。」
牧清說完,回頭看了一眼灶台邊。
三片肉,應該夠大王今天的伙食了。
畢竟它才那麼點大。
滋!
牧清咬了一口最小只的螃蟹,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嗯,好吃。」
「這是我第二次在這里吃到烤螃蟹,這次明顯比上次要好吃的多。」
「火候控制的更好,味道也豐富,主要心境也不一樣,現在我覺得生活很不錯。」
滋。
吃完一只螃蟹,牧清舀了一勺菌菇湯來喝。
「哇哇哇,早知道上次不放苦菜了。」
「加了菌菇之後,豬腿上那股又烤又曬的味道,莫名的就被升華了,變得異常的和諧。」
「好喝,好喝,下次再抓到豬全都留著跟香芯菇一起煮。」
牧清贊嘆了幾句,把湯倒到竹碗里喝。
快速的吃完桌子上的食物,牧清把鍋碗都洗好。
把直播球飛的高高的,背起背包和大竹簍,拿著砍刀下山去。
牧清往下走了不久,一個小小身子從另一棵樹上跳過來,遠遠的看著他。
確認牧清不會半路折返,抖抖著前腳掌到牧清放肉片的地方。
叼了一片悠閑的吃起來。
飛在半空的直播球,讓牧清和粉絲一起成了圍觀群眾。
【天啦擼,大王也太可愛了吧?】
【傲嬌小喵喵,明明饞的不得了了,還非要等牧爺走了才來。】
【野貓的警惕性非常強的,感覺牧爺想要勾搭它,還需要挺多耐心的。】
【還用直播球偷窺,牧爺這樣好像一個陷入單戀的純情小男生。】
【人家本來就是小男生,純不純情就不知道了。】
【快看,大王在舌忝肉墊!真的好像一直小貓咪。】
把三片肉都吃完之後,大王舌忝了舌忝爪子上的肉墊。
然後跳到牧清的床上,踹著小手,還有些警惕的看著山坡。
牧清在原地慢悠悠的假裝往前走,姨母笑的看完全程,然後才快步下山去。
「我感覺大王的膽子越來越大了,昨天等了十幾分鐘,今天才走出不遠它就過來了。」
「再過一段時間,只要我坐著不動,它可能就敢來吃東西,再過一段時間,它就敢來吃我手上的食物了。」
「只要到了這一步,拐回來摟著就是分分鐘的事。」
牧清笑嘻嘻的說著,把褲子月兌了放進竹簍,淌水過河之後再穿好。
到大陷阱底下,把掛在樹上的長棍拿上,沿著河堤往上游走去。
大王是他在這個時間見到的第一個,看起來就不屬于食物的生靈。
還沒有拐回來做寵物,只是單方面示好,牧清就已經覺得心里有了某種寄托。
這大概也就是,人總要生孩子,孩子大了總想讓他也生個孩子的原因。
河堤比山路好走。
牧清往上走了大半個小時,遠遠的看到之前砍下一小截樹干留下的記號。
往上走到記號的位置,低頭理了理地上的雜草。
「你們看,這地上明顯有新舊交替的腳印。」
「說明這個地方還是經常有動物走過的,這些腳印都有些干了,應該有一段時間沒來了。」
「下次可以做一個小一號的大陷阱在這,也許會有意外收獲。」
重新把地上的草弄好,繼續往前走,去查看斃鼠山莊的收獲。
「嘿?石板掉下來了。」
遠遠的看到石板扣被觸發,牧清並沒有急著上前。
走的近一些,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確認沒有奇怪的氣息飄過來。
不對啊。
從牧清的位置明顯能看到,有很多螞蟻聚集在石板的附近。
這是獵物臭掉了,才吸引來了周圍的螞蟻。
牧清拿了根木棍,走到石板扣的位置,用木棍把石板翻開。
底下烏泱泱的爬出一堆螞蟻和蟲子,快速往林子里散去。
石板下面只有一截孤零零的老鼠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