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後,牧清的每一個清晨都是非常安靜的,他已經習慣了這種安靜。
睡夢中的牧清完全是被驚醒的。
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之後,牧清搓著眼楮迷迷糊糊的把鬧鐘關掉。
【哈哈,牧哥被吵醒的樣子好萌。】
【這主播還是挺守信用的,之前說沒鬧鐘,有了鬧鐘就真的用起來了。】
【感謝節目組,讓我每天一起來就能看到牧哥的直播。】
【真香了若干天,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搭好房子。】
【我還是相信他的,雖然這事確實很懸。】
看著屏幕上飄過的彈幕,牧清短暫的陷入了迷惘。
醒了醒神才想起來,自己前天晚上設置了六點自動開播。
這個東西要是沒有關閉,應該就默認每天都是這樣的。
這可不行,萬一哪天睡過頭,再說夢話,再說了什麼不能說的。
牧清打開了豆沙直播的後台,關閉了自動開播功能。
「昨天真的是太累了,感覺睡了跟沒睡似的,眼楮才剛閉上鬧鐘就響了。」
打了個哈欠,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刷個牙,喝點水,又用冷水拍了拍臉。
一大堆準備工作做下來,牧清才感覺平時睡到九點多的狀態回來了。
「人啊,輕松享受才是人的本質。」
「這才晚起了幾天,我就已經不習慣早起了。」
「但是今天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確實是不能睡懶覺的。」
「吃點東西,我要去河邊抓魚,然後砍一些搭建庇護所的樹回來。」
看了看烤架上的鼠干,牧清覺得自己並不想在一大早就吃肉。
到掛著野柿子的樹杈上捏了捏,找到了五個已經成熟變軟的野柿子。
有一個應該前兩天就熟了,已經被小蟲子吃掉了一部分。
剩下的大半個牧清也沒打算浪費,蟲子吃過的那一塊咬了吐掉之後,毫無心理負擔的吃掉了。
吃完野柿子,又喝了點水,牧清帶上砍刀往河邊走去。
到了河邊,牧清沒有向往常一樣直接下河抓魚,站在河邊細心的觀察了好一會。
「河水上漲了。」
「我第一次做魚陷阱的時候,這幾塊大石頭至少有一半是在水面上的,現在它們已經完全被淹在了水里。」
「這就說明,上游下過雨了,而且不止下過一次。」牧清在深水區的陷阱邊上比劃了一下。
「雨季快要來了,這可真是個麻煩事。」
雨季,可以說是牧清最怕遇到的麻煩,沒有之一。
之前他還一直期盼著,到一百天結束雨季都沒有來。
或者,挑戰接近尾聲了再來。
現在看來,天公不怎麼願意作美。
「就算我加固了這個魚陷阱,根據河床的寬度來判斷,也是完全抗不過雨季的水流的。」
「不知道我的魚陷阱還能堅持多久,我還需要盡快的搭好庇護所,做好屋頂和防水。」
「雖說只要不是連天暴雨,並不會造成營地上坡的泄水,但這個隱患還是存在的。」
「我需要去到上坡頂上,做一些簡單的引流,把雨水往山坡兩側引。」
「魚陷阱早晚都會被沖掉,我得做一些魚簍,到時候用魚簍來捕魚。」
牧清苦惱的搓了搓頭。
生活剛剛穩定了一些,各種麻煩又接踵而至。
真是太讓人抓狂了。
【就一個魚陷阱,主播就能推算出雨季,做出這麼多規劃,服了。】
【剩下的挑戰者當中,牧哥絕對算是最專業的。】
【魚︰反正沒打算放過我是吧?】
【笑死我了,這魚是真的慘,始終被牢牢的捆綁在食物鏈上。】
【主播要求太高了什麼都要做到極致,這樣就會很慢,其實可以稍微放低一點要求,先把東西做出來。】
因為水位的上升,一些小的魚已經可以從魚陷阱的淺水坑游走了。
好幾天沒有過來,以為至少會有五六條魚的牧清,只抓到了三條大魚。
雨季的征兆,讓牧清不得不加快速度。
把魚殺好,用大片的樹葉包好,拿藤蔓扎牢。
牧清把魚放進了背包里。
這種做法可能會讓背包沾上魚腥味,卻可以騰出兩只手來砍樹。
牧清今天砍樹的時候,看起來就隨意的多。
對長短好像沒有太高的要求,也不像上次那樣,非要選長的筆直的樹。
看起了,牧清似乎真的放低了要求,以速度作為最重要的指標。
「我原來的計劃,是要先把庇護所的第二層鋪好,晚上就可以睡覺了。」
「但現在這個情況,我也不確定什麼時候會下雨。」
「也許明天,也許下個月,誰都說不準。」
「安穩起見,我決定先把庇護所的屋頂做好,這樣就算下雨了,我也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
「用在屋頂上的木頭,主要是用來支撐擋雨的材料的,要求自然會低一點。」
牧清把砍好的樹用藤蔓扎好,向直播間的觀眾解釋道。
把砍好的樹扛在肩上,牧清一路往上走,淌過小溪往營地走去。
走到半路,牧清腳步停頓了下來,把木頭放在一邊,低頭摘起路邊的野花來。
【這又是什麼好東西?】
【不認識,反正能吃就對了。】
【看著不太像,是不是可以做草藥用?】
【這個一直都長在這里,也沒見牧哥摘過,今天要開新菜譜嗎?】
「出來大半天都有點餓了,等下回去就把鼠干先吃了。」
「老鼠干,又刷了兩層蜂蜜,我心里總覺得它會是黑暗料理。」
「這個是野薄荷,等下把它們用來泡水,清涼解膩。」
牧清介紹著,隨手就拔了一小把在手里。
「好想喝一杯熱茶,不管是野薄荷還是金銀花,泡冷水總是感覺泡不出味道來。」
「我的鍋啊!沒時間做。」
回到營地,牧清把野薄荷塞進了早上喝剩的半瓶水里。
瘋狂的搖動了一兩分鐘。
好好的花草茶,愣是搖出了手搖女乃茶的架勢來。
搖好之後,牧清把它放在一邊浸泡出味,從烤架上取下制作精良的蜜汁鼠干。
扯下一條後腿咬了一口。
瞬間眼楮都亮了。
「 ,居然這麼好吃?」
牧清從來沒有吃過老鼠,而且心里對它有一種莫名的抵抗情緒。
忽然來了這麼一口,感覺瞬間開啟新世界的大門。
「這鼠干真的好好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