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我天教法寶!誰能躲得開?」
女修行者一出手,立刻引來一陣歡呼。
天教的這數百弟子出師不利,剛飛出來不久就被打掉了半數。剩下的這一半又在剛剛丟失了法器,正在氣餒,最需要師叔祖振奮士氣。
那法寶形式剪刀,光芒耀眼,威力巨大。
狂風之中,女修行者自信滿滿。「多少年不曾遇到對手,正需要尋個人樹立威風呢!否則,何以展現我睥睨天下的氣勢!?」
任佑果然沒躲開。相反,任佑用兩根手指拈住了那剪刀,輕輕一碾,將一件法寶捏成了齏粉。
全場寂靜無聲。
一個照面,高下立判。
天教的手段根本不是對手。
任佑喊道︰「你們都下來!」
聲音化成無數觸手,真地將上百修行者從半空拉到了地面。
「這是什麼邪法?」女修行者臉色通紅,還不肯認輸。「你別得意!」
「我不得意。」任佑淡淡地說道︰「回去,將你們的創世神叫來。不然。這片天地就不是你們的了。告訴他,躲著我也是沒用的。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躲?
眼前這人的口氣真是大得沒邊兒了。
可是,打不過對方,又能何如?
女修行者無奈,當著一眾弟子,氣鼓鼓地轉身就要離去,卻被任佑又一次打落雲頭。「叫你知道,你是逃不出我手掌心的!」
女修行者怒目而視。「你等著!」
這一次,女修行者撕裂虛空而去。
刷!
又一次,那女修行者被任佑從虛空扯了回來。
任佑帶著戲謔地微笑,說道︰「你們家的大人在我面前也不過就是這樣而已。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不遠處,陳啟看著不可一世的師叔被任佑把玩于鼓掌之間,真是又羞又憤。尤其是旁觀者中還有石堡的眾人——那可是天教一直看不起,並想消滅的敵人啊!可是,陳啟渾身被說不出名堂的法力纏住,根本動彈不得,除了生氣也別無他法。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那女修行者忽然嬌嗔地說道︰「你到底放我,還是不放?」
女修行者輩分雖高,但樣貌其實年輕。平素高高在上,凜然不可冒犯,旁人都不敢注意她的模樣,此刻流露出小姑娘無奈的神情,居然顯露出別樣的風情。弟子陳啟居然看得呆了。
「去吧!」任佑輕輕一彈,一道颶風吹來,將女修行者刮到了九霄雲外。
如此這般,任佑可以篤定,驕傲的女修行者一定氣得了極點,必然會將天教內的大人物全部驚動。創世神最後也不得不現身。
打發了天教的人,任佑轉身對石堡堡主說道︰「帶我去石堡的儲藏室看看。」
命運嘴里的線索到底是創世神還是石堡創造者,任佑並不確定。最保險的辦法就是將兩個人都找出來。
……
與此同時,星域之外的某一個世界。
天上飄著紫色的怪異雲彩。
地上的山脈都呈現出怪物的形狀,土壤也是猩紅的顏色。
一個俊朗光頭的少年緩步走來。在他的身後,赫然跟著十余個仙風道骨的修行者,各個畢恭畢敬。
「師父,這個世界全是魔族,咱們到這里來做什麼?」
「廢話,師父要普度眾生,當然包括魔族咯!」
「魔族天生凶殘,又有什麼好普度的?」
兩個修行者爭論起來。而他們嘴里的師父居然是走在前面那個看似最年輕的少年。
「師父,你說呢?」
少年饒有興致地一笑。「凶惡與善良隨時可以相互轉化。可記得為師說過的?強者的善良才是真正的善良,而弱者的善良有時候只是迫不得已。魔族可是強者?」
「那自然是!」
少年又道︰「那就對了。讓強者行善,這才是功德,這才是真正的普度眾生啊。」
「師父,您這話不是沒有道理。但弟子總覺得……」一個白衣男子欲言又止。
「覺得什麼?偏頗?將強者置于弱者之上,有失公平?」
「弟子不敢。師尊明鑒,這些都是老師平時教我們的道理啊……天下眾生平等。既然眾生平等,那度化魔族與度化凡人都是一樣的,又有什麼區別呢?」
「迂腐!」少年笑道︰「眾生平等是道理,眾生不同是現實。我們心中要以眾生平等為尺,手里卻要握著一根鞭子,鞭子用來抽打強者、匡扶弱者。因為,平等歸平等,人與魔終歸是不同的。要怪就怪天吧。」
話音剛落,面前塵土飛揚,居然是一個黑衣女子從高空落下,不偏不倚正好掉在少年面前三寸之處。
少年咳嗽兩聲,卻努力瞪大了雙眼。「你尋我?」
女子抬頭,露出艷麗無雙的容貌。「我尋你。」
「尋我做什麼?」
「跟著你!」
「也好!」少年伸手輕輕模了一下女子的臉頰。
女子露出甜蜜的笑意,隨即起身,然後睥睨地看了看少年身後的修士,冷哼一聲︰「就憑你們也能保護得好我的郎君嗎?」
一個青衣修士不無擔憂地說道︰「老師,她可是羅剎公主……她分明覬覦你……」
少年根本不以為意。「我知道她喜歡我。若因為她對我的感情而能讓她不作惡,我又何必排斥這份愛呢?」
「可是,師父,您曾說過你對世間上的感情是了無牽掛啊。」
「我何時有牽掛了?」少年邁開大步往前。「大愛無掛。」
「需要時便愛,不需要時便不愛?」一個弟子若有所思地嘀咕了一句,片刻後赫然開朗,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老師果然不凡!非我等凡夫俗子能比較的。」
眾人無不連聲稱是。那少年卻已經走得遠了。
「老師,您等等我們……咱們這是要去哪里啊?」
此刻天色昏暗,已到傍晚。
少年突然駐足,手指天邊的一顆明亮星辰。「去那里!」
「那里是哪里?」羅剎公主疑惑道︰「另外一處世界?」
少年點點頭。「是的。那里的星域有一個石堡,我有一個故人住在里面,已經很多年不曾相見。忽然間,有些想念。」
羅剎公主皺了皺眉,問道︰「是個女的?」
「是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