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居然想抽干太陽星的法力!」林素素的玲瓏星眼大陣在百年間得到了極大的完善,不僅可以查看神州上的風吹草動,更能監管周圍的星空。
星君與怖龍們的大戰,根本沒有躲過五觀宗的耳目。
「師叔,讓我去教訓一些這些家伙吧。」
任佑笑道︰「不急,還有客人沒到呢!」
任佑嘴里的客人自然是鈴神。
就在星神殿快要發動前,鈴神趕到,她審時度勢,決定幫助那些怖龍一把。
「妖王固然可惡,星君卻更加可恨!想要毀掉神州?沒門!」鈴神發出驚天一擊,擊穿了星神殿的禁制。
怖龍們咆哮著,從那禁制的缺口鑽了進去,要跟星君們近身肉搏。
星君們猝不及防,被打了個落花流水。
星君們並不擅長近戰。
鈴神大笑兩聲,朝著神州飛去。
突然,一只巨大的怖龍化成半妖半人的狀態,張開血盆大口,要將鈴神吞下。
地仙不死不滅,但這些怖龍卻有一種本事︰融合。
普通妖王就算僥幸吞下一個地仙,不等地仙消亡,那妖王就得先陽壽耗盡而死,最後地仙還是會安然無恙地離開。可是怖龍族的壽命尤為綿長,又不像地仙還會時不時受到雷劫困擾,因此有足夠的時間來消融地仙。怖龍的身體就是一個裝滿了消化液的容器,能逐漸消散被吞入其中的地仙的意志,最後將那地仙的記憶與法力變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這一點,與妖魂有異曲同工之妙。
鈴神嚇了一跳。「畜生,我剛剛還幫了你們!」
話音剛落,星神殿發出萬丈光芒,將所有怖龍趕了出來。
一個穿著金盔金甲,紅發披撒在盔甲外的高大男子從星神殿里走了出來。他正是三位大星君之一。
怖龍個體戰力超群,卻沒有星神殿大星君這樣操縱戰法運用法寶的能力。
「鈴神,你哪里走?」
一道金光飛出,拴住了鈴神。
「神州的凡人給我听著,我命令你們,全都出來膜拜受降,不然,我將摧毀你們的太陽星,叫你們永世墜入黑暗,再也見不到光明!」
吼聲化成狂風,沖入了神州。
然而,這聲音卻沒有幾個凡人听見。
反倒是大成界內幾個厲害的人物有所察覺。
「一群星君?如此自大,哼哼,真是找死的來了!」一處神秘谷地,遷移至此的六道輪回境內,金面鬼王冷笑一聲。「這些凡間的修行者,就是永遠也不知道天有多高……以地仙之體,星君之能,居然想要挑戰那位神州的大人物?痴心妄想……」
經過百年前的慘敗,金面鬼王早就大致猜出了任佑的來歷。
王十二、祝十五都乖乖臣服的人,除了天仙,還能有誰?
聖族突然銷聲匿跡,不是任佑的手筆又是誰的手段?
雖然,金面鬼王還是想不透任佑是怎麼駐世未去而同時又能保留天仙神通的,但他早已經下定決心,絕不會再回神州與五觀宗為敵。
金面鬼王神通蓋世,以看熱鬧的心態望著神州,想要知道這群星君如何收場。
怖龍族們咆哮著,隨時準備向星神殿再次發起攻擊。
神州是它們的故鄉,怎能容許神州被一群星君威脅?
大星君卻氣定神閑,自以為已經掌握全局,冷笑一聲。「好,神州的凡人和修行者都很有骨氣,既然如此冥頑不靈,那就別怪我不客氣!吳猛,鈴神已經抓住了,給你玩玩吧,順便讓她也看看神州的下場!她的郎君怕是沒工夫來救她啦!」
吳猛大笑道︰「多謝大星君。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吳猛沖到鈴神身邊,伸手就扯。
啪!
衣衫破碎的聲音。
可惜,破碎的並非鈴神的衣物,而是吳猛的盔甲以及外衣。
吳猛頃刻間翻滾起來,渾身星光消散,面容也瞬間慘白。
「什麼人?敢如此放肆!」
來人更不答話,猶如一道電光,直沖發聲的大星君。
大星君面露慍色。「放肆!」
大星君的威脅沒有絲毫作用,那電光轉瞬及至,削斷了星神殿外的禁制,劈開了大星君的盔甲。
大星君紅發頓時散亂,丟了儀容與威嚴。
眾星君無不目瞪口呆,同時怒發沖冠。
但那電光沒有絲毫停歇,連續出擊。
迸發出來劍氣犀利無比,可以切開最堅固的星辰。
大星君不斷後退,最後一個踉蹌,跌坐在地。
電光一掃,化成人形,正是一個女劍客。「敢犯神州?殺無赦!」
「好狂妄的女人!」天預星與天巨星兩個星君一起撲了上去。
女子一言不發,手中劍氣如驚鴻一束,往前一撞,便將兩個星君劈倒在地,盔甲破裂。「我乃一劍破天!還有誰不服氣?」
「一劍破天?好大的口氣!」星神殿內另一個聲音說道。
林素素杏目圓睜,舉手就是三劍。
鐺鐺鐺!
三劍過去,星神殿搖搖欲墜,幾乎裂開,里面的聲音不由得啞然噤聲。
「你就是林素素?!」鈴神月兌險出來,飛到林素素近前,笑道︰「我跟你家師叔交情可好著哩。」
林素素皺眉道︰「不認識你!」
那群怖龍眼見沖殺出來的林素素纏住了星君,轉身朝著神州飛去。它們的目的就是要攫取神州。至于星君?回頭再說吧。
然而,就在怖龍進入神州上空不久,一團濃霧飛來。
砰!
另一只怖龍從濃霧中現身,與一個同伴撞了個滿懷。兩只怖龍相撞,立刻驚起巨大的雷火電鳴。
「精梁?你怎麼被人綁了?」
從濃霧里飛出來的怖龍一臉苦相。「諸位,你們總算來了,本王等得好苦!快快抓住這些凡人,為本王報仇啊!」
怖龍們意識到自己的同伴被擒,勃然大怒,各個在半空弄開雲霧,興風作浪起來。
「凡人!放肆!」
「神州之地該歸還了!」
「歸還!」
「歸還!」
可是,鬼哭狼嚎之間,怖龍希望看到的凡人驚慌失措、痛哭流涕的場卻並沒有出現。
一個人類村落里,一個扛著鋤頭、踏著夕陽正在歸家路上的農夫手打涼棚,朝天觀瞧,自言自語道︰「咦,這是什麼怪物?哼,五觀宗的仙人老爺們又有事要做了。」一臉的鄙夷與無所謂。
這自言自語被一只怖龍听見,氣得它怒吼一聲沖向了那個可憐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