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食殿已經逐漸步入正軌,即便蘇子安和白恕不在,其他家僕、佣人也能操持得當,而且有了之前打好的基礎,食殿的生意更是蒸蒸日上。
期間,蘇子安又回食殿做了幾次菜,更是引得來品嘗美味的食客們贊不絕口。
直到出發前一日,清蓮才將包裹收拾好,交給蘇子安與白恕。這包裹里大多是蘇子安和白恕的日常衣物換洗,雖然沒有幾件,但是衣物繁瑣,堆起來還是滿滿一包。
好在蘇子安是個不怎麼愛打扮的人,省去了帶金銀首飾的麻煩,白恕更是直接將銀票和碎銀揣在身上,想著缺什麼就在沿途買了。
走的前一天,蘇子安還特地下廚做了幾道糕點。之前在路上啃干糧,實在是太過心酸了,雖然她知道她和白恕在前往淮河的這一路中,還是少不了要啃干糧,但是現在能顧得一點是一點。
「公子,夫人,你們真的不用我去嗎?」送白恕和蘇子安上馬車之前,清蓮小聲問道。
雖然蘇子安和白恕早就已經跟她說過了,但是看著二人,清蓮還是忍不住擔心。
蘇子安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自然是不需要清蓮操這份心的,可是她家公子從小錦衣玉食,一個人出門在外,清蓮很難放心。
「不用。」蘇子安揮了揮手,然後對著清蓮說道,「你只需要在家中照顧好自己就行。」
說完,蘇子安便鑽進馬車中,跟清蓮揮手道別。
這馬車將他們送出城,隨後又送到驛站,再往前大多是崎嶇的山路,想要乘坐馬車通過多有不便,蘇子安和白恕便琢磨著換上馬匹。
二人在驛站稍作休息,簡單地吃了些東西之後,各自騎馬前進。
再往後便是深入到了深山之中,起初的時候還好,有蘇子安帶的糕點果月復。蘇子安的手藝自是不用多說的,白恕每次吃都覺得自己吃不夠,但路途漫漫,帶來的糕點又不算很多,即便蘇子安精打細算,還是有吃完的那一天,可二人還未走出深山,眼下只能自行謀取食物。
白恕不是沒有打過獵,以往他還是康王的時候,經常會跟著聖上一起參與皇家圍獵,那個時候無論白恕的箭法有多好,他都不能放肆行獵,畢竟在獵場之上,真正能大放光彩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當今聖上白瑜。
除此之外,任何人都不要想在風頭上蓋過聖上。
如今來到這深山老林之中,白恕算是徹底放開了。在他的想象之中,接下來就是自己孔雀開屏的時刻,他可以向蘇子安展示一下他那精湛的射箭技巧。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蘇子安在他獵殺了一只兔子之後就不許他再殺生了。
「我們兩個能吃的東西有限,你殺那麼多又有何用?」
面對蘇子安的詢問,白恕一時間答不上話來。
的確,他之所以想要多獵殺一些動物,為的只不過是炫技而已。
「我知道你厲害,不用向我展示了。」蘇子安笑著從白恕的手中接過那只野兔。
白恕打什麼心思她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她會阻攔,但是不會過分苛責,她相信白恕明白她的意思。
打兔子白恕在行,但是怎麼把這只兔子給洗剝了,卻是白恕從沒有做過的事情。
他本想從旁協助蘇子安,可再三猶豫之下,他還是有些下不了手。
瞧見白恕這副模樣,蘇子安就知道白恕以往應該是從來沒有做過這類活計。
「江湖行俠仗義的話本,你應該只看了前半段吧?」蘇子安一邊手法嫻熟地處理著兔子,一邊笑著打趣道,「你覺得那些英雄大俠平日里是怎麼照顧自己吃喝的?有酒樓的時候去酒樓,沒有酒樓的時候呢?身邊帶個丫鬟嗎?」
白恕知道蘇子安是在打趣自己,不過他也不惱,畢竟蘇子安說的沒有錯,之前清蓮說要跟著來白恕,他還以為清蓮是想照顧蘇子安,但就眼下的情況來看,清蓮擔心的應該是他這個主子。
「都說君子遠庖廚……」白恕小聲辯解道。
蘇子安聞言笑了笑︰「君子遠庖廚,那是君子在有人伺候的情況下。如果沒有人伺候,君子還要遠庖廚,豈不是會餓死?」
白恕略微思索之後,點點頭坦然道︰「是這麼個道理。」
蘇子安出品,必屬精品。
即便是這深山老林之中的野兔,經過蘇子安一雙巧手的烹飪,也是香氣四溢,令人垂涎。
在蘇子安烤兔子的過程中,白恕幾次忍不住,催促道︰「可以吃了嗎?我覺得應該可以了吧?」
無奈蘇子安每次都拒絕他︰「還不到火候,再等等。」、
作為一個專業的廚師,蘇子安對于菜品的要求向來精益求精,即便在這深山老林之中,各種條件有些匱乏,但蘇子安還是想要做到力所能及的最好。
好不容易將兔子烤好,蘇子安輕輕吹了吹,隨後掰下一支兔腿遞給白恕︰「嘗嘗味道怎麼樣。」
白恕小心地接過,等到溫度稍微降低一些之後,二話不說就咬下一大口,瞬間唇齒留香。
他沖蘇子安豎了豎大拇指,只覺得這烤兔子好吃的讓他連話都顧不得說了。
兔肉鮮女敕,蘇子安吃的也很是盡興,二人就這樣在林中餓了打獵,累了倚著樹干睡一覺,幾日之後終于走出了這片林子。
再次看到路上行人的時候,白恕只覺得自己又重返了人間。
不是白恕覺得林中不好,和蘇子安日日相對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只是在那林中的確是多有不便。
「走,今天帶你去吃頓好的!」白恕拍了拍胸脯,大手一揮。
他們現在已經來到了淮水一帶,只是這里地處上游,蘇子安估模著自己如果真的想知道什麼,恐怕還是要繼續走。
被白恕拖著進了酒樓,蘇子安便也笑著坐了下來。
只是這酒樓之中大家的臉色似乎都不怎麼好,一個二個郁郁寡歡,仿佛在擔心什麼事情。
吃飯喝酒難道不應該是樂趣所在嗎?蘇子安心中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