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清蓮也逐漸適應了這種飛在空中的奇妙感覺,她甚至有些欣喜,原來從上空看地面上的人和物是這種的。
「前輩,我們還有多久能到?」清蓮小聲問道,「您要帶著我去哪里啊?」
「去了就知道了,馬上就到。」青龍也不廢話,而是逐漸降低,沒一會兒就帶著清蓮來到了最為熱鬧的集市中央。
這個地方清蓮可謂是再熟悉不過,原因也無其他——不久之前,蘇子安和白恕就是在這里救人的,當時的祭台也是在這里,人聲鼎沸。
青龍從天而降,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甚至最開始發現青龍的那些人已經跪了下來,口中不斷念叨著︰「神仙下凡了,神仙下凡了……」
面對村民們的跪拜,青龍毫不在意地冷哼一聲,她將清蓮扔到一旁,隨後便朗聲說道︰「把人們都聚起來,我有事要說。」
聞言,大家連聲稱是,慌忙奔走相告。有人說是神仙下凡,傳天庭旨意,也有人將此事與之前河神祭祀一事聯系起來,說是祭品未到,河神不滿,來降下神罰了……
總而言之,說什麼的都有,青龍對此也毫不在意,反倒是旁邊的清蓮明白之前那句「看戲」是什麼意思了。
眼下,這就是台子,只是這場戲究竟是誰唱,目前看來是青龍,但後面怎麼發展,就不清楚了。
蘇子安和白恕攜手往回走,沒一會兒就听到了村民們的呼喊聲,說是什麼神仙下凡,因為祭品沒有送到,要懲治所有村民……
蘇子安和白恕對視一眼,雖然他們二人都明白這是無稽之談,可是看著村民們慌張的模樣,他們還是快步跟著向集市跑去。
一路上,有不少人都認出了白恕和蘇子安,只是眼下神仙現世在前,有什麼問題也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解決。
等白恕和蘇子安趕到的時候,集市中央已經烏泱泱地跪倒了一片,青龍站在已經廢棄的祭台之上,俯瞰著眾人。
一看到白恕和蘇子安,清蓮趕忙小跑過去,喚道︰「公子,夫人……」
「怎麼回事?」蘇子安小聲問道。
清蓮搖了搖頭︰「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我半路被神仙抓來的,她說要看戲。」
「看戲?」蘇子安望了青龍一眼,突然明白了什麼。
眼看著人到的差不多了,青龍終于開腔︰「送給本座的祭品,為何遲遲不到啊?」
「是他,還有她,都是他們,把祭品劫走了。」
「對對對,我們是按照規矩給您綁來了的。」
「冤有頭債有主,神仙,您可千萬不能怪我們啊!」
……
一時之間,白恕和蘇子安身邊頓時空出一大塊,大家都好像是逃避瘟疫一樣,離白恕和蘇子安遠遠的,哪怕人擠人受了傷也在所不惜。
白恕和蘇子安倒是無所謂,他們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眼下也只是想看看青龍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麼藥,這場戲該怎麼唱下去而已。
青龍望了白恕和蘇子安一眼,隨後冷笑道︰「你們知道,這祭品要是到了我手上,會是什麼結果嗎?」
祭祀台下跪著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一個身著華服的人干笑著開口說道︰「這祭品到了您手上,還能有什麼後果,無非是您開心,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實現願望,我們也開心罷了。」
「你是管理這邊的地方官員。」青龍一眼便認了出來,「哦?那你說說,這種皆大歡喜的結果,你喜不喜歡呢?」
那人聞言頓時點頭如搗蒜︰「神仙都說了是皆大歡喜,我們自然喜歡。」
青龍笑了笑,但不過轉瞬之間,她突然眼神一利,左手捏訣。一道水光從她手中閃過,緊接著便化為一根水刺,擦著那人的臉頰而過,那人只覺得臉上一痛,伸手一模,皆是血痕。
那人顧不得疼痛,對著青龍連連叩首︰「神仙,是我錯了,我錯了!一定是我說錯話了,原諒我吧,神仙!」
看著那人膽戰心驚的模樣,青龍繼續說道︰「你當然錯了,因為我問的是祭品的結果,跟你我都沒有關系。」
「祭品……這……」台下的人都低著頭,對于被選為祭品的結果,他們自然不是沒有想過,但思來想去無非就那麼幾種,其中沒有一種是好的,不然也不會人人都逃避成為祭品了。
「這些祭品,可能被我殺了,可能被我吃了,可能被我煉藥了,你們都不擔心?」青龍的聲音很低,但在這一片寂靜之下,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這麼多年了,每年都有新的祭品奉上,其中多多少少也應該有跟你沾親帶故的吧?」青龍從祭台上緩緩往下走,她張開雙臂面向世人,「你們想想他們可能遭受的,此刻看到我,難道不想為他們報仇?」
然而,隨著青龍往前走一步,離她近的那些人就退一分,別說是報仇了,甚至連一個近身的都不敢。
「說話!」青龍厲喝一聲。
迫于壓力,終于有人不得不開口,但他們所說的,也無非是︰「那些祭品能被您看中,是他們的福氣,他們感謝還來不及呢,我們更談不上什麼報仇不報仇的了。」
听到這話,青龍更是發笑,她抓住其中一個說話的人,死死捏住對方的脖子,俯身逼問道︰「我現在用點力,殺了你,你會感謝我嗎?」
那人雙腳亂蹬,顯然是害怕極了,偏偏自己被扼住咽喉,發不出任何聲音。
見到此情此景,蘇子安下意識便想上前阻止,不過還不等她開口,青龍就一把將那人扔了出去︰「你看,你也不會感謝我,我在你的眼楮中,看到的只有恐懼和抗拒。這份福氣,看來你不是很想要啊。」
那人被扔出去砸在地上,頓時疼得齜牙咧嘴,他拼命地大口呼吸著,顯然是害怕極了,到最後竟然顧不得現場的情勢,忍著疼痛翻起身來,快速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