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安被這個問題問的也有些懵,她只知道來看看情況,具體做什麼……騰蛇好像沒跟他們說清楚?
一直隱身的騰蛇分外貼心,他靠近蘇子安小聲說道︰「你不是也要用到勾陳嗎?現在的第一步就是讓他相信自己的身份,第二步是幫他斬斷這些俗世塵緣。」
明白了具體任務,蘇子安辦起事來也輕松許多。但同時也有些擔心,看來勾陳之前受的傷很重,連記憶都受了影響。
此刻被勾陳質問,蘇子安倒是格外有耐心︰「我們是來找你的。」
「你跟那個壞家伙是一伙的?」勾陳聞言頓時更加警惕了。
蘇子安嘖舌,騰蛇究竟是做了什麼?才能讓勾陳對他的敵意這麼強。如此看來,他之前隱身倒是個正確的選擇。
「你說的他是誰?」白恕裝作一副很疑惑的樣子,就在蘇子安想要問白恕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麼藥時,白恕又繼續說道,「我們新開張了一家酒樓,現在店里正缺伙計,要那種特別能吃苦的,我不久前在街上見過你,年紀不大,力氣卻不小,想要讓你過來幫忙,你肯不肯?」
勾陳後退一步,將信將疑地打量著白恕。
白恕是真話瞎話一塊說,此刻絲毫不畏懼,任由勾陳打量。
新開張酒樓是真,缺伙計也是真,想找個能吃苦的更是真,唯一假的就是——他們此番來找勾陳為的不是這個。
「這孩子還小,他萬一做不好……」婦人心疼勾陳,打著商量道,「要不我去?我體力也很好的。」
蘇子安此刻已經知道了白恕的打算,暗暗贊嘆的同時不忘回應道︰「你當然也可以去,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在後廚幫忙,讓你兒子在前面跑堂。」
白恕跟著附和︰「是啊,這樣一來,你們也互相有個照應。」
婦人喜不自禁,一下子就找到了兩份工作。他們起初的時候也想過打工,但她是個女人,孩子又還小,沒人願意要他們,這才變著法做手工補貼家用,誰能想到今天還會有意外之喜。
「二位還站在這里做什麼?請進請進,我家里雖然清苦了點,但倒杯水還是可以的。」婦人笑著將白恕和蘇子安往里讓。
蘇子安和白恕也從善如流地進了勾陳家。
二人進去才發現,之前婦人說家中清苦了些實在不是謙辭。茅草屋內,除了一張桌子和兩條板凳,就沒有其他什麼了,婦人從廚房拿出來給蘇子安和白恕倒水的也並非什麼茶盞,而是有豁口的瓷碗。
婦人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蘇子安和白恕不管怎麼說也算是她的老板和老板娘,她已經拿出家中最好的來了,但還是擔心蘇子安和白恕會嫌棄。
蘇子安裝作不懂婦人心中所想,十分自然地端起瓷碗喝了一口水︰「這應該是山上的清泉吧,格外甘甜。」
「是啊,我都是早上天不亮就去挑水的。」婦人聞言一喜,「我都說過了,我體力很好,在後廚幫忙完全沒問題。」
似乎是生怕白恕和蘇子安反悔,婦人再次推銷自己。
白恕笑了笑,發現勾陳望向自己的目光依舊充滿防範。也是,突然有個人對自己這麼好,再加上之前踫見過騰蛇那樣的神經病,勾陳警惕心強一些也是正常。
「我既然說過要二位來幫忙,就不會食言。」白恕話鋒一轉,「只是有個試用期,不知道二位能不能接受?」
听到這話,婦人神色一僵。勾陳更是冷笑一聲︰「就知道你們沒安好心!」
「先別急。」白恕笑著安撫道,「我只是不確定二位是不是能把這件事做好,所以想要檢驗一下。」
「應該的,應該的。」婦人的笑容愈發苦澀。
蘇子安見狀沖白恕使了個眼色,示意白恕不要太過分。
「先試用一個月,工錢打個七折,如果一月後,我確認合格,那往後就和大家拿一樣的工錢,並且我還會把差的三成給你們補上,但如果一個月後不合格,我們的合作也就到此為止了。」白恕望向婦人,這是他從蘇子安那里學來的,現在不過是換個法子用一下而已。
勾陳對他們的防備心太強,這種時候越是對勾陳好,反而越容易激起勾陳的排斥。如此一來,倒不如先做回精打細算的商人,免的再被勾陳說什麼反常必有妖。
既然你想要正常的,那我們就按照正常的套路來!
「這……也不是不可以。」婦人猶豫著說道,對于他們來說,能找到一分伙計實在是不容易,不管怎麼說,這都比他們賣手工掙得多。
「二位放心,只要你們是真的用心了,我不會賴賬。」白恕笑著解釋道,「用這種法子,也是為了降低風險。」
隨後白恕又報出鳳仙樓的地址︰「三日之後,你們來這里。為表誠意,開工前我們先付你們三成的工錢。」
蘇子安看向白恕的目光愈發贊賞,幾日前白恕還是那個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跟褚清廉討價還價的人,現在白恕居然不僅學以致用,而且還知道打一巴掌給個甜棗了。
孺子可教也!
那婦人一听說可以先拿到三成的工錢,頓時喜笑顏開︰「二位恩人,我們一定按時到!去了之後我們也會好好表現的,別人做一分,我們做兩分,爭取讓二位願意留下我們。」
白恕笑道︰「好,那就一言為定,三日後見。」
說完,白恕便帶著蘇子安起身,毫不拖泥帶水。在別人家待久了,指不定勾陳又胡思亂想什麼呢。
蘇子安和白恕跟婦人道別後,便一路往自己的府邸走,騰蛇也漸漸現身︰「不錯啊,腦子挺靈光。」
白恕知道騰蛇這是在夸自己,他毫不遮掩地回應道︰「哪里,都是我夫人平日教得好。」
莫名其妙被喂狗糧的騰蛇有些後悔︰我干嘛多這一句嘴呢?平白給別人一個塞我狗糧的機會!
「不管怎麼說,三日後見!」甩下這句話,騰蛇便匆匆而去。
同樣的錯誤,他不能犯兩次。
再也不給白恕撒狗糧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