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響……很大?」白恕挑眉看向蘇子安,「夫人說的,是哪種影響?」
「還能是哪種?!」蘇子安紅著臉,「當然,就是那個方面啊。」
白恕感覺有一口老血堵在心頭,他現在得用盡全部的克制才能不去戳蘇子安的腦袋,听听哪里究竟有沒有水聲。
蘇子安看白恕不答,以為自己猜對了。
她沉默了。
她不願意接受現實。
不過望著眼前的白恕,這個男人應該比自己更難受,畢竟他是這件事的承受者。
蘇子安突然有些懊悔,自己當初就不應該說要來臨江縣的,如果不來,說不定也不會踫上那些王八蛋狗貪官,白恕也不會被欺負成這樣,也不會喪失了……
不過就像清蓮說的那樣,自從白恕被貶為庶民,這些在哪里都有可能發生,畢竟捧高踩低是人的本性。
蘇子安俯子,蹲在白恕腿邊,語氣溫柔︰「白恕,就算你不能那個什麼了,我之前說的話也還是作數的,我不會變心。再說了,以後的日子還長,我們還會去其他地方,到時候我們一路走,一路幫你尋醫問藥,說不定踫到個醫術高明,專治這方面的大夫,就給你醫好了呢?」
「那我可真是謝謝你了。」白恕被氣得心肝脾肺腎都疼。
「你我之間,說什麼謝。」蘇子安對自己的表現非常滿意。像她這麼深情厚誼的女人,放眼整個白氏王朝也不多見。
白恕的命怎麼就那麼好,能遇上自己!
「既然那里有傷,想必腿上應該也有吧,我幫你處理?」蘇子安說著就要去扒白恕的褲子,但手都觸到褲子布料了,蘇子安又有些緊張。
白恕早就認命,不掙扎了。
眼下看蘇子安突然停下來,白恕勾唇笑道︰「怎麼?突然停了是什麼意思?不是要幫我上藥嗎?」
蘇子安雙頰通紅,她總覺得白恕這句話頗具挑逗意味,似乎不是想讓自己幫他上藥,反而是暗指別的。
「這個……畢竟是私密部位,我還是把藥留下來,教給你上藥守法,然後你自己來吧。」蘇子安有些想要臨陣月兌逃。
誰知,這會兒白恕卻突然將計就計,賣起了慘︰「你莫不是不願意?你嫌棄我了?嫌棄我這殘破的身子?」
蘇子安被白恕問的無話可說,她明明不是這麼想的,可看白恕那可憐兮兮的模樣,好像是自己真的做了什麼很傷人心的事情一樣。
「我沒有,我怎麼會嫌棄你?」蘇子安緊張地解釋著,一雙玉手無處安放,「我只是覺得有些害羞……」
白恕笑了,他故意湊近蘇子安,二人只隔咫尺之遙,彼此的呼吸噴灑在對方的臉上弄得氣氛更加曖昧︰「夫人,你這話說的就不講道理了。明明是扒我的褲子,為什麼你要害羞?即便真的要害羞,也應該是我害羞啊。」
說完,白恕便伸直了長腿,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來吧,我不害羞。」
蘇子安把自己弄了個騎虎難下,一時間伸手也不是,不伸手也不是,表情還有幾分委屈。
白恕玩夠了,收起長腿,將蘇子安拉進懷中︰「一天到晚,你都在胡想什麼?」
被白恕這樣抱著坐在他腿上,蘇子安還有幾分不適應。雖然他們的確被聖上指過婚,可是到底還沒有行禮,而且現在白恕被貶為庶民,之前的婚約也不知道還作不作數。
「你……還是放開我比較好。」蘇子安動作輕微地掙扎著,想到白恕腿上可能有傷,她也不敢太過強硬。
「別動。」白恕的聲音有些啞。
「怎麼了?是我踫到傷處了嗎?」蘇子安頓時緊張了起來,一動都不敢動,乖乖坐好。
白恕過了好一會兒才呼出一口氣︰「我身上沒傷,只是方才如果你再動,可能會有別的事情發生。時間、地點都不對,我怕傷到你。」
對于蘇子安而言,這段話包含的信息量過大,她竟然有些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好在,白恕是個貼心的,他主動開口解釋道︰「我沒有被人打過,也沒被爛菜葉子扔過,去酒樓不是當店小二的,而是想把那個酒樓盤下來。」
听了白恕的解釋,蘇子安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都冒了什麼傻氣。
「可是,清蓮說……」蘇子安終于想起了她的狗頭軍師,「清蓮說你最近都過得很慘,被人欺負,受人冷眼什麼的。」
「受人冷眼是有,但以我的性格,我的武功,有人能真的對我動手?」白恕也明白蘇子安之前的那些誤會是從哪里來的了。
不過他倒也不氣清蓮,畢竟如果不是清蓮的一通胡說八道,他和蘇子安的誤會可能還沒這麼容易解開,而且蘇子安也不會說出對自己的深情。
剛才想要保護自己,信誓旦旦說著不離不棄的蘇子安,他實在是太喜歡了!
不同于白恕的心情愉悅,蘇子安此刻尷尬得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她究竟是怎麼想的,剛才都對白恕胡言亂語了些什麼啊?!
蘇子安在心中已經把清蓮問候八十遍,但這也無法緩解她此刻的尷尬。
「可是你說會讓我生氣……」蘇子安突然開口說道,清蓮之前也就這個問題跟她展開過分析。
「酒樓的事情很不順利,我來了這麼些時日,還沒盤到合適的店鋪。」白恕將事情解釋清楚,也把自己遇到的困難說了。
如果說之前他還擔心蘇子安覺得自己無用,但自從听了蘇子安的那番真情告白之後,這樣的擔心也徹底消失。
有什麼問題,他們都能一起面對,而且自己說的也都是實情。
听完全部,蘇子安並沒有生氣,反而有些心疼,她望著白恕︰「你是不是心里很不舒服,就那種從高處跌落凡間的事情,之前在京城走這些就很順利,現在來了這小小的臨江縣卻……白恕,你後悔嗎?」
蘇子安這話問的認真,她很好奇,如果再給白恕一次選擇的機會,白恕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