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好像是跟他提了分手。」蘇子安說這話的時候有幾分心虛,連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地低了幾分。
清蓮聞言頓時急了︰「夫人,不要怪我多嘴。現在正是公子最脆弱的時候,您在這個時候……這跟拿刀子扎公子的心有什麼區別?」
清蓮的稱呼改過來了,蘇子安听著卻更不是滋味。
對啊,他已經從高高在上的康王,變成了人人欺負的白恕。
自己卻在這個時候跟他說什麼分開之類的話。
「夫人,您跟我說實話,您是嫌棄公子嗎?還是,您過不了苦日子?」清蓮的問話格外直白,也格外銳利。
「怎麼可能?!」蘇子安頓時急了,「我怎麼可能會嫌棄他?在遇到他之前,我也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民間女子,而且我並非不能吃苦之人,若我真的那麼嬌氣,早活不到現在了。」
「那就是了。」清蓮贊許地望著蘇子安,「我就知道,公子的眼光沒錯,我也沒有跟錯人。」
「我只是誤會了……」蘇子安坐在床邊,小聲嘟囔道,「我誤會他來這里找了新人,誤會他喜歡上了別人,所以才提了分開……」
「不管是不是誤會,夫人您都傷了公子。」清蓮繼續扎心,「但我相信,以公子對您的愛,只要您去解釋,他都會原諒您的。有誤會不可怕,只要能解開誤會就好。」
清•情感導師•蓮循循善誘,用充滿鼓勵的目光望向蘇子安,仿佛在說——去吧,我相信你能做好的!
「好吧,那我去跟他道個歉。」對于變成加害者這個身份,蘇子安接受的格外順利。
「嗯,去吧。」清蓮不忘叮囑,「夫人,說話之前,請一定要記得公子這段時間吃的苦,都是為了你。」
莫名其妙又多了一層情感枷鎖,道德包袱,蘇子安的負罪感更重了。
蘇子安之前雄赳赳氣昂昂的進門,氣勢洶洶的模樣讓大家格外震驚。沒過一會兒,她又耷拉著頭,宛若鵪鶉一般找下人詢問白恕現在何處。
下人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將蘇子安帶到了白恕所在的書房。
白恕一見到蘇子安來,不假思索先說了一句︰「對不起。」
听到這話,蘇子安愧疚的當場紅了眼,她向前走了幾步,拉近自己與白恕之間的距離。
「你……」蘇子安未語淚先流,她正準備抓白恕胳膊的手也頓住了。
不行,白恕身上有傷,自己萬一觸踫到傷口,豈不是會很疼。
看著蘇子安哭,白恕頓時更慌了。
這是怎麼回事?蘇子安要跟自己徹底訣別?她這是來道別的?
白恕想問個清楚,但蘇子安現在的狀態實在是不適合答話。她第一次知道,心疼人原來是這麼個感覺。
「疼嗎?」蘇子安好不容易撫平情緒,問出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白恕以為蘇子安問的是自己的心,他點頭答道︰「當然疼,我一想到你,就疼得厲害。」
蘇子安更難受了,她哽咽著︰「我能看看你的傷口嗎?上藥了嗎?有沒有叫人幫你處理?」
「算了,你肯定礙于面子,不願意讓別人知道你受傷,我這就去拿藥,我幫你。」蘇子安自說自話,轉身就要走。
這下白恕也反應過來了——自己和蘇子安說的好像不是一回事兒?
自己談的是酸酸的愛情,但蘇子安口中的傷,可能是實打實的傷?
不然自己怎麼給她看傷口,還要上藥?難道把心剖出來嗎?
白恕一把拽住正欲離開的蘇子安︰「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蘇子安一心記掛著白恕身上的傷,本能想要掙月兌,不過剛一有動作,她就忍了下來。
不行,自己不能動,萬一讓白恕撕扯到傷口,那會更疼的。
「我們之前是有誤會,我這次來也是想向你說清誤會,然後跟你道歉的。」蘇子安語氣誠懇,「但我覺得,眼下還是先拿藥,幫你把傷口處理了比較好,畢竟話可以慢慢說,但傷勢耽誤不得。」
白恕此刻的感情有些復雜,看樣子蘇子安是不打算分開了,他應該為此高興,但蘇子安不分開的原因好像跟什麼傷有關?
可問題是,自己完好無損,哪來的什麼傷?
這段時間,自己受過的最重的傷應該就是今天蘇子安給自己的情傷?
「我們之間,好像是有誤會。」白恕點頭,但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畢竟,事情有點兒亂。
眼看白恕不準備松開自己,一副不把誤會解開不許自己走的模樣,充滿憐愛之心的蘇子安也只能順著白恕的意。
「我之前會提分手,是因為我誤會你有了新歡。」蘇子安趕在白恕生氣前,小心翼翼地圈住白恕的腰,柔聲道歉,「對不起……」
听到前半句,白恕還真是一肚子的火氣。
蘇子安怎麼能這麼不信任他?
有新歡?怎麼可能?
可看著蘇子安這小鳥依人,靠在自己懷里的模樣,白恕縱然有千般不滿,最後也化作繞指柔情。
「我不會有別人,我只有你。」白恕鄭重地說道,「這輩子都只有你。」
「可你說惹我生氣什麼的……」說起來這個,蘇子安也有些惱,「你覺得我是那種不能陪你吃苦的人?白恕,我今天也給你一個承諾,就算你不是康王了,我也不會因此而離開你。」
白恕有些感動,雖然他還不明白究竟有什麼苦可吃?
跟著自己是吃苦嗎?他有錢又有顏,如果這樣還算吃苦,那恐怕整個白氏王朝,就沒有幾個女子不吃苦了吧?
「我知道你這段時間過得不容易,那些個狗貪官欺負你,打你,罵你……」蘇子安哽咽著,深呼吸幾次才順利將話說下去,「我知道你每天被爛菜葉子砸,還去酒樓找工作,苦苦地支撐著這個家。」
「這些,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你一個人扛起了所有,你受了太多委屈,吃了太多苦。」蘇子安溫柔地牽起白恕的手,「以後,我陪你。」
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