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王爺讓您去找他。」那小廝面有難色,看著蘇子安的眼神也透著一股詭異。
蘇子安當即便覺得有些不妙,但她還是收斂心神,跟著小廝一路來到白恕的屋內。
眼見蘇子安進屋,那小廝便立馬將房門關上,頗有幾分甕中捉鱉的意思。
「你這著急忙慌的,是去做什麼?」白恕語氣不善,目光亦是死死地盯著蘇子安。
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但本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準則,蘇子安晃了晃手中的銀票︰「送錢。」
「蘇子安,你長本事了!」白恕聞言更怒,「以前你撩撥方子儒,不管怎麼說大家至少還是同齡人,現在你居然……居然連老男人都不放過!還強搶民男!更是想要拿錢收買,逼人家就範!」
蘇子安听得雲里霧里,她只覺得有一盆髒水在往自己的頭上澆,但她不知道這髒水究竟從何而來。
「你在說什麼?」蘇子安湊近白恕。此刻的白恕倚坐在床上,面色難看。
「侍衛都跟我說了,你當街演了一出美人救英雄,然後支開侍衛,自己邀請人家入府。」白恕感覺自己有些氣不順,他歇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剛才我也派管家看了,明明就是一個老男人!說不定孩子都能打酒了!」
「支開侍衛?」蘇子安思考了一會兒,「我是讓他去報官!他估計是不知道前因後果,胡思亂想了。再說了,我邀請人家入府,也並非是什麼看中男色,而是因為他手上有一對盤子很合我意。」
白恕狐疑地望著蘇子安,顯然還是有幾分不信︰「你這麼大費周章,就為了一對盤子?」
蘇子安點了點頭︰「這是自然,如果你看到那兩個盤子,你也會相信它們絕非凡品。」
隨後蘇子安又將自己與沈清瀾的約定說了,她將手中的銀票遞給白恕︰「我已經掏了一百兩的訂金,但那沈清瀾神色緊張,我擔心出變故,打算再給他二百兩當定心丸,剩下的……剩下的就……」
白恕結果銀票掃了一眼,他似笑非笑地望著蘇子安︰「剩下的就想著怎麼從我這里套?」
「也不能這麼說。」蘇子安堆起笑容,「王爺不是喜歡收藏嗎?那對盤子,絕對物超所值。」
白恕冷笑一聲,並不應話。
蘇子安湊近坐到白恕床邊,笑容愈發殷勤︰「王爺,要不這錢算你借給我的?到時候飯店盈利了,你從里面扣。」
「呵,你倒是如意算盤打得啪啪響,飯店到現在還沒著落,是否盈利也未可知,你居然已經想到日後分賬的部分了。」白恕看著面前的蘇子安,希望從對方的臉上看到心虛的神情。
奈何最近蘇子安的臉皮被練得刀槍不入,她硬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繼續跟白恕「推心置月復」,不過這回她刻意壓低了聲音︰「其實那盤子另有玄機,只是我現在還不確定,只有拿到之後才能檢驗出來。」
「本王看上去腦子壞掉了嗎?」白恕突然很好奇在蘇子安的眼中自己究竟是個什麼形象,是傻王爺還是老實人?
「真的,王爺信我!」蘇子安信誓旦旦地保證著。
「呵,你也不用搞那些虛頭巴腦的了。想要錢是吧?你拿什麼來換?」白恕神色悠然,「你要的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如果能讓我滿意了,這一千兩我全掏也未嘗不可。」
蘇子安沉默了,她今天被叫來純屬意外,這對于不打無準備之仗的她來說是個挑戰。
「你……想要什麼?」蘇子安試探著問道。
白恕笑了︰「我想要的東西有很多,但你不一定願意給。」
果然,高手過招,招招致命。蘇子安心下了然,白恕這個老狐狸深諳談判法則,知道先亮出底價的人往往會吃虧的道理。
看著面前悠哉悠哉的白恕,蘇子安心一橫,雙眸微閉,便吻了下去。
這一吻來得太過迅速,白恕只覺得唇上一軟,緊接著便消失不見。
剛才還泰然自若的白恕這下是徹底不淡定了,他呆呆地看著面前的人兒,張了張嘴卻發現根本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白恕才干著嗓子說道︰「你,你……」
「我怎麼了?」蘇子安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
「你剛才速度太快,能再來一次嗎?」白恕回過神來,厚著臉皮打商量。
蘇子安氣急,當即就要走,連銀子也顧不得討要了。奈何她剛要起身就被白恕拉住了胳膊,白恕使了巧勁兒,蘇子安一時沒站穩便跌了下去,穩穩地落在白恕的懷中。
「別生氣。」白恕低頭看著被自己圈住的蘇子安,聲音繾綣。
緊接著,蘇子安便被封住了口。這一次,不同于上一次的蜻蜓點水,白恕的吻熱烈得讓她有些無法招架,直到她覺得有些呼吸不暢時,白恕才戀戀不舍地松開她。
「白恕!」蘇子安也顧不得什麼禮儀了,別說是直呼白恕大名,現在要有把刀她就下手砍人了!
看著掙月兌自己懷抱的蘇子安,白恕並未強行挽留,他笑容溫柔,聲音卻帶著些許沙啞︰「是你先勾的我。」
「那你也不能……」蘇子安自知理虧,只得氣呼呼地看著白恕。
「我之前並未想過會這樣,只是在你給了我之後,我便忍不住想要更多。」白恕修長的手指撫過自己的唇,「果然,流連忘返。」
蘇子安俏臉赤紅,她看著面前的白恕毫無辦法,這個男人的魂淡邏輯實在是氣的人肝疼,但又讓人無法辯駁。
「銀子我會讓管家給你,一千兩。」白恕的心情很好,人也大方不少,「你的錢,都留著當私房錢吧。」
蘇子安此刻很想說一句「我是賣身求容的人嗎?」。
不過,她說不出口。
因為從事實上來看,她的確做了這樣的事情,並且……獲得了豐厚的報酬。
「怎麼不去拿錢?」白恕笑容玩味,「難道是還想再掙一筆?我今天心情好,如果夫人有這樣的需求,我十分樂意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