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定這的確不是自己的房間後,蘇子安轉而怒視清蓮。她可以肯定,清蓮是趁著自己腦子不清醒,故意把自己帶到這里來的,弄得她有理也說不清,仿佛是自己主動送上門一般。
清蓮怯生生地退了一步,隨後用求助的目光望向自家王爺。
「你不用為難她,是我叮囑她這麼做的。」白恕在關鍵時刻還是很有擔當的。
「我還未過門,這樣恐怕于理不合。」蘇子安開口說道。
白恕笑了笑,他徑直向這蘇子安走來,二人一步之隔,一個在屋內,一個在屋外︰「你都已經住進我康王府了,而且又有皇上的賜婚。至于那些繁文縟節……我以為你們江湖兒女不在意的。」
听了這話,蘇子安頓時有些生氣︰「我雖不是大家閨秀,但該重視的,還是會重視。」
眼見蘇子安惱了,白恕趕忙陪著笑臉︰「你急什麼?聘禮我早就準備好了,你注定是我明媒正娶,八抬大轎過門的康王妃。」
「既然王爺知道且有所準備,那又為何要如此心急?」蘇子安有些不解。
白恕長出一口氣︰「這段時日,你住在將軍府,我總感覺你要被人奪走了,再加上以你的性子,如果我不急一些,恐怕我們二人的事情能夠拖到天荒地老。之前我還有所顧慮,听你說了那些之後,我心中也有了底,這才會做這些在你看來輕浮莽撞的舉動。」
蘇子安仔細地打量著白恕,她想要確定白恕所言究竟是真的還是又在故意騙她。
白恕不閃不避,站在屋內任她打量︰「我剛才所說都是真的,句句肺腑。」
在白恕坦然且深情的目光下,蘇子安終究還是敗下陣來,她對著清蓮招呼道︰「走,我們回屋。」
一直站在旁邊當背景板的清蓮,此刻終于回過神來。她匆匆對白恕行禮之後便快步跟上蘇子安,生怕自己走的慢了些,蘇子安不等她。
回到房內,蘇子安坐在桌邊,清蓮十分有眼色地為蘇子安斟茶。
「剛才你們家王爺說的話……」
蘇子安話音未落,便被清蓮打斷道,「奴才什麼都沒有听見,什麼都沒有看見!」
聞言,蘇子安微微一愣,隨後她才反應過來。說到底,清蓮還是一個未出閣的丫頭,恐怕此刻也是害羞加擔憂,怕自己听了主子們的私房話,引來不好的結果。
見蘇子安不說話望向自己,清蓮頓時更加惶恐了︰「今日的事情是奴婢考慮不周,不應該將夫人帶到王爺的屋子去。」
蘇子安笑笑︰「你們家王爺不都說了嗎?是他吩咐你這麼做的,難道你還能違抗主子的命令不成?」
听到蘇子安的話,清蓮連連點頭。
蘇子安拍了拍身邊的凳子︰「坐下聊聊,跟我不必那麼拘謹。」
清蓮慌忙擺手︰「夫人能不怪奴才已經是仁慈寬厚了,奴才萬萬不敢逾矩,有什麼話夫人盡管說就是,奴才站著就好。」
眼見清蓮如此為難,蘇子安也不強求︰「我剛才是想問你,你覺得你們家王爺的話可信嗎?」
有了之前的種種,清蓮顯然謹慎了許多,她仔細思考之後才鄭重地點點頭︰「在姑娘離開的這段時間,王府內的那些鶯鶯燕燕也逐漸消失不見,雖然王爺偶爾還是會做些荒唐事,但在男女之情方面他顯然很注意,我想也是擔心引起夫人誤會。」
蘇子安已經懶得去糾正清蓮的稱呼了,她現在更加在意清蓮所說的事情。
不管是不是有人點撥,白恕能做到這一步,就說明他也是尊重自己,在乎自己的。
「那你們家王爺所說的聘禮究竟是圖一時之快,還是確有其事?」蘇子安開口問道。清蓮一直在府中,這件事情問她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听到蘇子安的問話,清蓮立馬應道︰「王爺自然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夫人剛離開的時候,王爺就叮囑我們要仔細打掃您的房間,說您隨時有可能會回來,偶爾他還會添一兩個物件,讓我放在您的房間中。自從聖上賜婚的消息下來,王爺就已經開始準備聘禮了。不瞞您說,就連喜服王爺都已經在命人裁制了,當時工匠還是從我這里拿到您的舊衣服比劃尺寸的呢。」
听清蓮說的有板有眼,蘇子安也漸漸地信了。
或許是自己對白恕的偏見較深,她總覺得白恕這樣大大咧咧,不靠譜的性子,做不了這種細致的事情。
可從清蓮的口中,她似乎又見到了另外一個白恕。
「夫人,這府中上上下下哪個不羨慕您?哪個不尊重您?奴婢听家里老人說過,女孩子出嫁之前都會擔憂,害怕未來夫家對自己不好。可夫人實在不必過慮,王爺一定會對您好的。」清蓮認真地說著。
看著臉上滿是單純的清蓮,蘇子安緩緩搖頭︰「以後的事情現在哪說得準?你們家王爺若是一時興起又該如何?等到他膩了厭了,他也會這樣花心思在別人身上。」
出乎意料的,清蓮听了蘇子安的話立馬反駁道︰「王爺跟大伙都說過,您就是這康王府的女主人,而且這康王府只會有您一個女主人。」
「你們家王爺跟別人說了這件事?」蘇子安頓時愣住了,她本以為這不過是白恕私下的許諾,認不認賬還是另一回事。但她萬萬沒有想到,白恕竟然已經將此事廣而告之。
「是啊,大家都可羨慕夫人了呢。王孫貴族們哪個不是三妻四妾?家里美人眾多不說,還有去尋花問柳的呢。可王爺不一樣,他鐘情于夫人,只願待你一人好。」清蓮一臉的艷羨,顯然已經對她主子崇拜到了骨子里。
蘇子安強忍著內心的波動,表面上依舊裝作風平浪靜,她吩咐清蓮也早些休息,等到清蓮離去後,蘇子安才一人躺在床上發呆。
突然,她的窗戶傳來一陣響動。
這一回蘇子安連聲音都不用听,猜都不用猜就知道這個爬窗戶的人肯定就是某位幼稚又無聊的傻王爺。
「蘇姑娘,你倒是發發慈悲,開個窗啊。」白恕的聲音傳來,滿滿的都是故作可憐和委屈。
蘇子安起身穿好衣服走到窗邊,清清嗓子說道︰「王爺如果有什麼事情可以明日再說,若事情緊急,隔著窗戶講也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