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期的宮斗中,白恕的母妃失勢,靜蘭主動提出替她頂罪,以求保全自己的救命恩人,這也是靜蘭為什麼會被打入冷宮的原因。
後來隨著局勢的好轉,白恕的母妃卻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救靜蘭出來,但這並沒有影響到二人之間的感情。白恕的母妃花費了不少的錢財打點冷宮中的奴才,只求讓靜蘭在冷宮中過得舒服些,而與她一起經歷過生死的靜蘭也變成了她在這後宮之內唯一可以說說真心話的人。
直到先皇驟然離世,宮內的氣氛也變得愈發緊張詭異。
據靜蘭所說,有一日白恕的母妃趁著夜色偷偷來到冷宮,對方面容憔悴,神色憂慮地與她說了許多話,其中最為主要的是︰白恕的母妃曾經說過,先皇最中意的儲君並非當今聖上白瑜,而是如今的康王白恕。
另外,白恕的母妃還說了「自己可能命不久矣」這樣的話,說「如果能夠保全白恕,那麼自己甘願赴死」。
靜蘭初听這些話只覺得疑惑,然而她再三追問,白恕的母妃也只是感嘆世事無常,不願多言。
沒過多久,靜蘭便听說了白恕的母妃離世的消息。
在蘇子安講述的過程中,白恕一言不發,只是緊鎖著眉頭,仿佛在思考什麼,直到最後白恕才悠悠地說道︰「父皇仙逝不久後,我母妃便隨他而去了,宮內對此的說法是——憂思過度。如今听你這麼說來,這其中還可能另有隱情。」
蘇子安有些詫異地望向白恕︰「我以為你在听了這些之後,最關心的會是皇位的事情。」
白恕苦笑一聲︰「那不過是父皇隨口的一句話,而且很有可能只有我母妃一人听到,或許是父皇在逗我母妃開心也不一定,我又何必因此而多了一份執念?」
蘇子安點點頭,她倒是沒有想到白恕會如此豁達,畢竟在皇權面前,能夠經得住誘惑的人少之又少。
「自小母妃便對我悉心教導,在她離世之後,我也並非沒有過懷疑,只是種種懷疑都被看似合理的解釋而擋了回去。如今看來,倒是我天真了。」白恕的話說到最後夾雜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恨意,顯然白恕可以放棄對王位的爭奪,但卻無法罔顧自己至親之人的性命。
「蘇子安,我可以相信你嗎?」白恕的問話極具誘惑性,他的眼楮仿佛深不可測的幽譚,幾乎讓蘇子安瞬間沉淪。
不過蘇子安還是保持了最後一分清醒,她後退一步與白恕拉開距離,偏過頭去,不看白恕的眼楮,這才鄭重地答道︰「不管發生什麼,我不會害你。但如果你要讓我幫你去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這也是萬萬不可能的。」
說完這話,蘇子安還是沒有忍住,又開口找補了一句︰「如果利用食方去害人,是會遭到反噬的。」
听了蘇子安的話,白恕並沒有立馬給出回應,他靜靜地望著蘇子安,二人之間的距離也在不知不覺中拉近,直到蘇子安有些害羞地想要躲避時,白恕才忽然笑道︰「你覺得我會讓你幫我殺了白瑜?」
蘇子安十分坦誠地點了點頭︰「如果真的是他害死了你母妃,你有這樣的想法也不無可能。」
白恕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的確,可現在一切都還有待調查。」
看著白恕的神情,蘇子安突然懂了,在這個世界上恐怕最不希望白瑜是凶手的人就是白恕,他並不希望借此發難,因為他在意白氏王朝的興衰。無論白瑜之前做過什麼,在他的管理之下,白氏王朝愈發興盛是不容爭議的事實。
蘇子安對著白恕保證道︰「過去的事情雖然追查不易,但我會竭盡全力。在此之前,無論你有什麼舉動,還望三思。」
蘇子安並沒有將話說的很明白,但她相信白恕已經懂了她的意思。
果不其然,白恕沖著蘇子安攤了攤手︰「今日我將你叫到這里,又給你看了這些,也就說明我對你已經亮出了底牌,我的誠意放在這里,我也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
有的時候人與人之間就是這樣奇妙,很多事情不必說的太清楚,點到為止反而是剛剛好的狀態。
在回城的路上,二人並沒有說太多的話,顯然這個共同守護的秘密多多少少還是讓人有些無法平靜。
回到王府內的時候,白恕又恢復了之前那般玩世不恭的模樣,他毫不在意周圍人的目光,摟著身邊的姑娘肆意調笑。
而蘇子安則是遠遠地跟在他們身後,那神情落寞的樣子,活像一個剛被拋棄了的小媳婦。
這也讓站在門口迎接他們的清蓮神色一震,不過礙于白恕就在眼前,清蓮也不好多說什麼,她只能苦著臉充滿同情地望向蘇子安。
見狀,蘇子安嘆了口氣,她十分不走心地跟白恕到了個別,便帶著清蓮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了。
回到房內,蘇子安坐在桌邊給自己斟了一盞茶,待解決了口渴的事情之後,蘇子安才悠悠地望向清蓮︰「有什麼想說的,現在就說吧。」
清蓮這憋了一路的話,終于找到了發泄口,她湊近蘇子安,神色滿是關切︰「蘇姑娘,如果你心里難受,大可以哭出來的。清蓮以前就是這樣,每一次受了委屈就憋著,時間久了才發現對身體特別不好。」
蘇子安哭笑不得地望著清蓮,她思索了一會兒才開口答道︰「我和你們家王爺的關系,並非是你所想象的那樣,你不用可憐我。說白了大家都是各有所圖,各取所需罷了。」
听到蘇子安的話,清蓮不住地點著頭,那神情明明白白地寫著——我懂!我都懂!我知道這只是你掩飾傷痛的說辭罷了。
蘇子安自認剛才那番話說的沒什麼毛病,可面對清蓮這樣的反應,蘇子安也有些無可奈何,但一想到自己與白恕之間那些復雜的秘密,蘇子安又不便對清蓮直說。
在這樣尷尬又糾結的氛圍里,蘇子安做了一個急中失智的決定,並且為這個決定付出了慘重的代價,還連累到了無辜的方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