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蘇子安的反應,白恕和方子儒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便對視一眼,向前走去。
跟在二人身後的蘇子安微微搖頭,男人幼稚起來都是小孩子,不過幼稚也是一瞬的事情。
經過這段小插曲,蘇子安倒是更加確定這二人之間一定存在什麼矛盾。不過就眼下這種情況她也不方便多問。
「前面就是了,我們分開走會不會比較好些?」白恕十分善解人意地提醒道。
蘇子安現在的身份是令狐小姐的侍女,如果她跟白恕和方子儒一同進去難免會令人多想。
「二位公子先請。」蘇子安立馬心領神會,悄然退到一邊。
方子儒點點頭,隨後便同白恕一同入座。蘇子安則是等了好一會兒才向里走去,一進門,她便對上了令狐有些擔心的目光。
蘇子安微微搖頭,示意自己沒事,令狐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蘇子安看著令狐從頭到尾變都沒有變過的坐姿、表情,不禁感覺有些心疼。她尚可以出去放放風,但令狐卻不能,或許這就是大家閨秀的風範和守則吧。
如果再嫁進宮中……蘇子安悄悄掃了一眼聖上身邊的後妃們,大家面子上都是笑盈盈的,實則暗潮洶涌,她暗自嘆息,令狐肯定是不大能適應這些的。
這麼想來,方子儒和白恕之前提出的條件是真的很誘人!
不過……蘇子安微微閉眸,都是一時氣話吧。
好不容易堅持到散宴,就在蘇子安以為已經完成了今天的任務時,一聲驚叫突然傳來。
緊接著,便有一個宮女慌慌張張地跑來稟報︰「貴妃的狗,不知是怎麼的,突然發狂咬人,還驚了沈貴人的胎。」
聞言,眾人都愣住了。
「沈貴人不是在安心養胎,今日不來賞花宴了嗎?」皇後蹙眉說道。
宮女縮著頭答道︰「貴人听聞賞花宴熱鬧非凡,便想著遠遠的看一眼,誰知……」
「那條瘋狗可有被控制住?」白瑜面色不虞地開口問道。
「這……這是貴妃的愛寵……」宮女說話的時候不住地打量著貴妃,只見貴妃面色慘白,冷汗涔涔。
「人重要還是畜生重要?」太後登時怒了,「傳令下去,就說是哀家說的,無論何人抓住那條瘋狗,立馬杖斃!」
說完,太後還涼涼地看了一眼高貴妃︰「貴妃可有意見?」
高貴妃立馬顫顫巍巍地跪倒在地︰「妾身不敢,任憑太後處置。」
看了好一出大戲的蘇子安知道,今晚估計一時半會兒走不了,但礙于眼下的狀況,她也只能按捺住性子在這里陪著干等。
果不其然,緊接著就有太監來報,說那狗不知為何突然凶性大作,為了避免嚇到各位主子,還請大家待事了之後再各自回府。
「太後,皇上,雪球平日里性格溫順,不可能無故發狂的,一定是有人刻意……」高貴妃終于回過神來,慌忙解釋起來。
「住嘴!」奈何還不待她說完,太後便立馬喝叱道,「你在宮中養那種畜生本就不該,如今驚了龍胎還想狡辯開月兌,我看你是愈發驕縱,不懂收斂了。」
「妾身知錯,妾身知錯,還望聖上、太後開恩。」眼見一條路走不通,高貴妃立馬俯首認錯,那頭磕的……蘇子安看著都覺得疼。
沒過多久,便有人來報,說已經將雪球處死。
听到這個消息,高貴妃立馬淚眼盈盈,但好歹是沒哭出聲來。
事情已了,蘇子安等人也終于可以打道回府。臨走之前,令狐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居高位的白瑜,最後才在蘇子安的小聲提醒下一同離開。
在回去的路上,令狐似乎格外失落,蘇子安也是一言不發,她明白令狐現在的心情一定十分復雜,畢竟對于令狐而言,白瑜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每一次見面,令狐都是惶恐又珍惜,分別的時候自然會感到格外失落。
「高貴妃的狗,我曾經是見過的,性格溫順,甚至還有些膽小怕人。」令狐臨下轎前突然說道。
蘇子安聞言微微一愣,隨後便明白了令狐的意思——雪球突然發狂攻擊人,必定是有人陷害!
「宮中的事,本就復雜,勾心斗角之中犧牲一只狗也實屬正常。」蘇子安嘆息,「無論是說了不來賞花宴卻突然起了興致的沈貴人,還是最後突然發狂的雪球,看起都是巧合、意外,誰又能保證其中沒有人為的因素呢?」
令狐點點頭︰「我明白爹爹為什麼不讓我進宮了,只是見到他,我還是……」
蘇子安看著令狐落寞的神色,算是明白什麼叫做一見誤終生了。
「高貴妃是高幼卿的姐姐,高小姐對康王的情意京城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如果沒有今天這出事,恐怕高小姐還會請求高貴妃,讓貴妃跟聖上言語幾句,為他們二人賜婚。只是現在看來……」令狐的話沒有說完,蘇子安卻已經動了令狐的意思。
「他的婚事,與我何干。」說完這句話,蘇子安便準備離去。
不想,令狐又繼續說道︰「但據傳聞,康王對高小姐並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只是礙于宰相的緣故,不好明說。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傳聞讓高小姐覺得被落了面子,這才想出賜婚的法子,還對外放出消息……」
蘇子安停住了腳步,轉頭望向令狐,晶亮的眸子如夜晚的星星︰「這些消息,你是如何知道的?」
「達官貴人的家眷,最是無聊,這些是非傳的也最快,想不知道都難。」令狐輕笑,「以前只是覺得跟我無關便不甚在意,現在想來,還是應該說與你听。如果你不在意便听個樂呵,如果在意,也可多想想。」
「我想什麼?」蘇子安反問,「還是你在替我擔心?覺得康王和聖上一樣,雖沒有三宮六院,但也會妻妾成群,而且可能還存在聯姻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