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令狐成的問話,蘇子安緩緩地搖了搖頭︰「並非如此,你看到的只是一盤簡單的青筍,它之所以會有那麼大的威力,是因為它被有心人動了手腳。」
聞言,令狐成只覺得整個府邸都格外的不安全。在這方面已經有經驗的白恕拍了拍令狐成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早晚都得查出來。」
是的,這樣的情況無論如何都是不能持續下去的。
白恕那邊算是有了個結果,而令狐成這邊則是剛開了個頭。
此刻令狐成望著蘇子安猶如望著寶貝一般,白恕本來打算讓蘇子安跟令狐道個別就將蘇子安帶回府中。
可就眼下的狀況來看,令狐成恐怕不會輕易放蘇子安走。
果不其然,令狐成接著便說道︰「可否請蘇姑娘在府中多住幾日,待蘇姑娘幫老夫查清真相之後,老夫定重重有賞。」
蘇子安無奈地嘆了口氣,她的確是要查天機閣的事情,而且令狐成府上的事很有可能也與天機閣有關,只是她再傻都可以看得出來,令狐成對自己本來就沒有幾分好意,現在之所以會這樣,無非是因為自己于他有用罷了。
就在蘇子安猶豫不決的時候,站在一旁很久都未出聲的令狐突然開口說道︰「如果蘇姑娘能幫家父一把,還請蘇姑娘伸出援助之手。」
蘇子安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是真的將令狐當作朋友了。此刻面對令狐的請求,她無奈之余又有些想笑。
看著白恕那滿面糾結又不舍得的樣子,蘇子安第一次感覺到什麼叫做存在感。原來自己也有對于他人而言,如此重要的時刻啊。
蘇子安抬頭望向白恕︰「嗯,我可能要在令狐府多待幾日。」
白恕有些別扭的轉過頭去︰「你要待在令狐府又何必跟我說!」
蘇子安點點頭︰也是,自己又沒被賣給這個人,只不過是在他府上多住了幾日罷了。
隨後白恕便向令狐成告辭,臨走之前還對著蘇子安說道︰「明日我還會再來的,一大早就來!」
蘇子安無奈望天。
令狐成似乎看出來了些什麼,他看了看蘇子安,又偏過頭去打量了一下白恕,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以令狐成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他又何嘗不懂,白恕對蘇子安已然上了心。
只不過不知道這上心究竟是因為蘇子安身懷異能,還是因為蘇子安這個人,令狐成就不知道了。
眾人將白恕送出府外,隨後蘇子安便對著令狐成說道︰「如果令狐大人不放心,這幾日的吃食可都由我來做。」
蘇子安能說這樣的話,令狐成自然是喜出望外,他連連點頭︰「若能如此,那便最好了。」
「不過……」蘇子安話鋒一轉,繼續說道,「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我也無法在您府上做一輩子的廚娘,想要徹底解決這個問題,恐怕我們還是得要想辦法引蛇出洞。」
令狐成年紀較大,思想自然也偏向于保守。
不過此刻听蘇子安的意思,他也不好強求什麼,只能跟著點點頭說道︰「辛苦蘇姑娘了,先讓老夫休息三日,待三日之後,老夫定當以身做餌,協助蘇姑娘調查此事。」
蘇子安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而去廚房準備今日的吃食了。
近幾日令狐成受驚嚴重,因此蘇子安也沒有準備什麼太過于油膩的吃食,第一道菜便是小蔥拌豆腐。
這一清二白的樣子看著便讓人覺得清爽可口。不過是簡單的涼拌菜,蘇子安也是花了一番心思的,且不說她選的小蔥皆是女敕芽,光做豆腐的工序就著實不簡單。
蘇子安將豆腐在水中煮熟後切成等大的小方塊兒,最後才將綠色的蔥末點綴其上。
而這第二道菜則是取來新鮮的百合蕊,並將它與西芹一起翻炒。蘇子安特別注意在做這道菜的時候少油少鹽。
其間的工序雖然簡單,但是對于火候的掌握不可謂不嚴格,將菜盛出來之後竟然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焦糊,白女敕女敕的百合蕊看上去煞是可愛,而那清新的西芹又讓這道菜多了一番風味兒。
最後就是簡單的白米飯了,不過蘇子安在普通白米飯的基礎上,又特意放入了一定量的小米,白色黃色相間,蒸出來的米飯看著就讓人覺得格外有食欲。
最後蘇子安終于做了今天唯一一道有點肉末的吃食——西湖牛肉羹。
不過即便如此,蘇子安還是特意降低了牛肉粒的比例,她將湯中的牛肉打得稀碎,與青菜混在一起,看上去並不算十分明顯。
兩菜一湯的餐食配備對于令狐成來說稍顯簡陋,可是當菜品端上去的時候,令狐成卻格外欣喜,他還將令狐拉來一起陪他用餐。
令狐成不斷地說著︰「這是我這段時間以來吃過的最安心的一頓飯了。」
他之前並非沒有懷疑過自己吃的食物有問題,可是即便他再怎麼檢查,卻依舊無法查出其中具體是有什麼問題。
如今有了蘇子安的擔保,他自然心境也平穩了許多,而且蘇子安現在做的吃食都比較清淡可口,對于令狐成這樣吃慣了大魚大肉的人來說,猛然一吃這樣的東西,自然覺得有些新奇。
蘇子安並沒有陪他們二人一同用餐,反而是自己又做了些綠豆糕點隨便將就著吃了。
至于自己做的多出來的則是被分給了府內的下人們,一個小姑娘大著膽子對蘇子安說道︰「前面大家伙就都盼著蘇姑娘早些回來給我們做好吃的呢。」
蘇子安笑了笑︰「你們喜歡吃就好。」
隨後那個姑娘有些扭捏地從荷包內拿出一小把葡萄干兒︰「這是我娘做的,沒有多少。總吃蘇姑娘的東西,我也很不好意思,還請蘇姑娘笑納。」
蘇子安伸手接過,又出言感謝對方的好意,當即抓了幾粒送入口中,酸酸甜甜的味道讓人心情愉悅了不少。
蘇子安一邊在庭院中漫步,一邊想著也不知道那個傻王爺在吃什麼,不過那家伙的味覺時靈時不靈,吃什麼恐怕也沒有太大的差別吧?
然而,蘇子安不知道的是,現在白恕可真是忙得焦頭爛額,哪里顧得上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