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恕與令狐成在這邊商討有關于食方的大事,而蘇子安和令狐則在房內說著姐妹間的私房話。
自從知道了令狐真正的意中人,蘇子安便覺得此事格外的棘手。
別的不說,光兩人之間的差距就讓蘇子安想幫都不知道從何幫起,可看著令狐這堅定的樣子,蘇子安又覺得如果此事沒有結果,恐怕以令狐的性子也不會隨便嫁于其他人。
蘇子安對著令狐開口問道︰「你現已是適婚之齡,如若你父親為你尋得其他良人,你會怎麼做?」
令狐也並非是從未想過此類問題,只見她眼神堅定地望向蘇子安︰「如非意中人,小女願終身不嫁。」
听聞此言,蘇子安倒吸一口冷氣。她定了定心神又繼續問道︰「如果你父親為你尋得的人是康王白恕呢?你剛才不是也說了,此人亦是聞名京城的皇孫貴族。」
听到蘇子安這麼問,令狐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父親剛才那有些過分的殷勤究竟是何用意了。
然而,她的答案還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我既心有所屬,如果听從父母的安排,強行嫁給其他人,這豈不是對那個人也很不公平?做錯事的人是我,喜歡上不該喜歡的人也是我。既然如此,我理應承擔所有的後果。」
蘇子安望著面色堅毅的令狐,心中滿是惋惜。
她沒有辦法替令狐作出決定,尤其還是這樣的終身大事。
就在二人相對無言的時候,令狐的侍女陶湘寧突然冒冒失失地闖了進來,神色慌張地說道︰「府中出了怪事,老爺讓我來吩咐二位姑娘,如非要事,千萬不可外出。」
听到此言,蘇子安和令狐皆是一驚。
「府中出了何事?」令狐開口問道。
陶湘寧神色猶豫,顯然是已經被令狐成吩咐過不可跟令狐細說。
見狀,蘇子安索性打了個圓場開口道︰「既然是府中私事,我知道了也無用處,不如全權交給你父親處理吧,我們也不至于在這里瞎操心。」
令狐點了點頭,神色憂郁︰「近幾日,府中的不太平是愈發的明顯了。」
听到令狐的話,蘇子安神色一變,趕忙問道︰「這是何意?難道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令狐點點頭︰「自你離開的第二天起便怪事不斷,我當時還在想,幸好你不在府中,不然以我父親那多疑的性子,恐怕又會懷疑到你頭上來。」
「怪事?可否具體講講?」蘇子安頓時來了興趣。難道那些人盯上的還不止一個康王白恕?可是他們為什麼會找到令狐成的頭上?
難道這令狐成還與天機閣有什麼淵源?
想到這里,蘇子安的內心愈發不能平靜。可是此刻令狐成已經讓陶湘寧傳話說不許自己和令狐出去,所以即便自己想要調查什麼,恐怕也是極難的。
眼下只能將希望寄托于那個不靠譜的王爺了,希望他能查出些什麼來吧。
見蘇子安有興趣,索性她們二人在房內也是閑得無聊,令狐便向蘇子安講起了這段時間發生的怪事。
「先是我房中的門半夜會被敲響,而侍女前去查看,屋外又空無一人。當時我只當是有人在故意搗亂,與父親商量了此事。」
「然而父親詢問了府中上下所有人,眾人皆是否認。于是第二天父親便派侍衛守在我的房門前。可讓人驚異的是,當天晚上侍衛府眼睜睜地看著敲響我房門的不是別人,正是家父。」
听完令狐的講述,蘇子安只覺得自己渾身都在冒冷汗。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令狐成一定是被人用惡食方操控了。
果然,令狐隨後便開口說道︰「當時侍衛也是被驚得語無倫次,但他亦不敢貿然向前,因為據他所說,家父當時神色狀態極其不佳,就好像是一個人偶一般。隨後侍衛將此事告知于我,我們商定過後,決定不在此時驚擾父親,而是在第二天的時候再與他說明此事。」
令狐停頓了一下,才神色復雜地繼續說道︰「然而,第二天當我們與父親說起此事時,他卻毫無記憶。」
這個答案絲毫不出蘇子安的意料,不過此刻她卻想到了另外一件事——白恕現在正與令狐成在一起,如果令狐成已經被操控,那白恕豈不是很危險?
一想起那個讓人操心的傻王爺,蘇子安滿面無奈地對著令狐開口問道︰「每次府中出事的時候,你父親都是這般讓你待在房內不許出來嗎?」
令狐點了點頭。
隨後蘇子安繼續問道︰「你一般是怎麼判斷你父親有沒有被操控的?」
「被操控?」令狐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蘇姑娘你可知道家父是被何人操控?」
蘇子安緩緩地搖了搖頭︰「只是有個懷疑,但具體的是誰,以及對方為什麼會這麼做,我並不知道。或許此事只有你父親心中才有答案,而且據我猜測,他也是不會輕易說出其中緣由的。」
令狐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家父有很多事情是我不知道的,畢竟我一直待字閨中,如今想來,遇上這樣的事情,我竟然是毫無辦法。」
眼看著令狐將話題帶跑偏了,蘇子安急忙再次開口問道︰「我現在需要知道,你父親目前究竟是何狀態。白恕此前也遭遇過此類事件,所以我不敢確定是不是真的有人針對于他。如果你父親是被操控了,那麼此刻白恕就很危險。」
听到這里,令狐也神色緊張了起來。
無論如何,白恕都是皇親國戚,如果他在令狐府上出了任何一點事情,整個令狐府都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令狐仔細地回憶著父親當初發作時的樣子,隨後思忖著答道︰「我之前好像在家父被操控時看見過他頸後有一塊紅色的印子,正常的時候,這個印子是不存在的。」
蘇子安聞言立馬說道︰「我現在必須要出去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