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事情的緣由,蘇子安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子里呆了整整一天。
白恕不明白發生了到底什麼,但是他知道蘇子安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
終于有一天,白恕實在忍不住對著蘇子安開口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能讓你如此煩心。」
蘇子安看著面前這個味覺失靈,腦子也有些不好使的王爺突然有些同情。
是啊,這樣的一個人活著究竟該是何等的痛苦?
白恕不明白蘇子安在想什麼,但是他從蘇子安的眼神中察覺到了不一樣的味道。雖然說他一向都是格外的自戀,但是眼見蘇子安有所回應,他還是有些緊張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一副生怕被侵害的樣子。
蘇子安看著白恕的動作忍不住笑出聲來︰「你是個男人,捂那里做什麼?」
白恕猶豫了一會兒方才察覺自己好像是選擇錯了部位,不過就現在這個形勢而言,他要是再更改動作豈不是顯得更娘?
于是白恕眼楮一瞪,望著蘇子安開口說道︰「本王愛捂哪里就捂哪里。」
蘇子安笑笑,不再調侃白恕,反而是神情嚴肅地說道︰「如果我告訴你即將有一場大戰,你會不會相信?」
白恕有些錯愕地看著蘇子安,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蘇子安會說出這樣的話︰「難道就是因為那個被我們關起來的男人?」
蘇子安搖了搖頭,掏出了白色食方,也就是那個惡食方︰「這個東西會操縱人的惡念,控制人的心智。」
白恕第一次看見惡食方,自然覺得新奇︰「就這麼一個小小的玩意兒,真能做到你說的那些事情?」
蘇子安點了點頭,她知道白恕不相信,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她也沒有理由再跟白恕去隱瞞什麼了,畢竟如果能夠獲得白恕的支持,那麼她在以後的行事上都會方便很多。
「你別看這東西小,其實它所產生的影響力並不亞于千軍萬馬,如果讓這東西流傳出去,影響到更多的人,那造成的後果恐怕是連你都無法控制的。」蘇子安本想說是連當今聖上都無法控制的,不過她還是留了個心眼,將措辭改了一下。
看蘇子安神色嚴肅的樣子,白恕也變得鄭重了起來。
他隱隱有種感覺,或許自己的記憶消失與味覺失靈會跟這件事情有所關聯?
「需要我將此事稟告給當今聖上嗎?」白恕開口問道。
蘇子安搖了搖頭︰「聖上一定會將這些認定為巫蠱之術,而巫蠱之術又是現今不允許討論的,如果貿然上稟恐怕會造成不好的影響。非但不能有所幫助,反而會讓王爺您陷入被動的境地。」
「讓我?」白恕有些驚訝,「這件事情怎麼就跟我扯上關系了呢?」
蘇子安看著白恕開口說道︰「這食方是在您的地盤上發現的,而且其中牽扯到的人也都與您有關,難道這還不足以說明什麼嗎?」
白恕立馬明白了蘇子安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說我被人針對了?」
蘇子安點點頭︰「雖然不明白到底是什麼原因,但想必這也與您失憶和味覺失靈的事情有關。」
白恕萬萬沒有想到蘇子安會在這個時候直白地說出這件事情,就在他猶豫著要怎麼開口的時候,蘇子安突然又繼續說道︰「想必王爺把我留在這里,恐怕也是听太傅說了我有某些特別之處吧?」
猛然被戳中心事,讓白恕覺得有些不自然,不過既然話都已經說開了,他索性也直白地對著蘇子安說道︰「是的,我想要查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听聞你有可以圓人夢的能力,那麼可不可以圓了我這個夢?」
蘇子安緩緩地搖了搖頭︰「並非是我不想幫王爺,而是王爺的這個要求實在是太過于飄渺,我是可以幫人圓夢,這種圓夢是要付出代價的,而且需要明確的、詳細的要求。比如說你希望和某個人在一起,比如說你希望再一次身臨某一種特定的場景,而王爺所想要的是自己的回憶。這種連你自己都不清楚的東西,我又如何幫你去圓夢呢?」
白恕被蘇子安說的啞口無言。
的確,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自己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天祿閣到底發生過什麼?
自己又為什麼會下令封禁?
這和自己的味覺又有什麼關系?
他腦子里充斥的問題實在是太多太多,每一件都讓他覺得琢磨不透,但似乎這些事情都是一環接著一環,如果其中任何一環被他遺忘,那麼整個事情便再也無法串起來。
白恕搖著頭嘆了口氣︰「既然如此,索性我就先做好眼下的事情,從你手中的這顆惡食方開始查起。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向我證明你所說的都是真的,僅僅是那一件事情還不足以讓我信任你。」
蘇子安自然清楚白恕所說的那一件事情是指什麼,她現在要做的便是向白恕證明這食方的真正功效。
蘇子安抬頭望向白恕︰「我的確不知道該如何使用這惡食方,但是我知道如何使用我手中的食方。如果王爺願意且敢,那麼就讓我為王爺展示一次吧。」
白恕欣然點頭同意,不過就是吃點東西而已,這又有何難?
而且就在自己的府邸,他不信蘇子安能玩兒出什麼花樣來。
「可有什麼是需要我去準備的?」白恕開口問道,「你所需要的食材醬料,你只管一一報來,我都會命人去尋找。」
蘇子安輕輕地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我要為王爺做的這道菜,並不需要什麼珍稀的食材,只需要一份情而已。」
「一份情?」白恕有些疑惑地望向蘇子安,「你所說的這又是什麼東西?」
蘇子安嘆了口氣︰「而且我已經找到這份情了,請王爺不必擔心,只需等著就好。」
雖然不明白蘇子安在說什麼,但白恕听聞此言也樂得輕松,他望著蘇子安笑了笑說道︰「那我便期待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