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孽啊,我為什麼要說自己生病呢?現在好像也說不太清楚了。
盡管蘇子安之後反悔了,白恕還是將掀開的被子拾起重新給蘇子安蓋上。此時白恕就坐在蘇子安的床沿上,他距離蘇子安是那麼的臨近,這讓蘇子安原本就已經因為發熱漲紅的臉蛋變得更加彤紅。
完了完了!蘇子安雖然沒有照鏡子,但是已然從自己臉上的灼燒感中察覺到了異樣,白恕此時的嘴角微微向上——他這是在報復自己!
「怎麼了,你是愛上本王了嗎?」白恕略帶挑逗的看向蘇子安,坐在了蘇子安的床頭,「你害羞啊?」
呸呸!鬼才會喜歡上你這麼一個自大的紈褲子弟呢!
推開白恕,蘇子安從床上跳了下來,清蓮看兩人的這架勢好像是在調情,為避免看到什麼不該看的畫面她趕緊溜之大吉。更為重要的是這個清蓮在臨走的時候居然把門給帶上了。
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如何說的清楚?蘇子安拍拍自己的腦袋瓜中憤恨不已。
蘇子安也是知道白恕的來意的,本姑娘既然敢這麼做自然也不害怕你找上門來,她挺直了腰板望向白恕。
「說吧!你想怎麼樣?」蘇子安快刀斬亂麻,單刀直入地問道。
白恕淡淡一笑,只當是蘇子安在屋子里憋壞了腦子︰「什麼怎樣?我記得你有一個東西落在酒樓里了,今天我叫人幫你求回來了。那把傘你不要了?」
白恕故意將落英傘說的輕描淡寫,想看蘇子安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反應。
果然一听說是落英傘的下落,蘇子安的眼楮好像都會發光了。她急忙追問︰「在哪兒,我的落英傘在哪兒?」
听別人說這傘不是一般之物,蘇子安更是當成寶貝似的,日日都帶在自己的身邊。上一次蘇子安在酒樓做菜的時候落在那里了,白恕也是後來才知道這傘對于蘇子安的意義,于是就叫人去取回來了。
原來是一場誤會,白恕就是叫自己去他那里取傘。蘇子安恍然大悟,她拍拍自己的腦門兒忍不住月復誹︰「我就是說沒有那麼快的嘛,說不定還沒有喝呢。」
蘇子安正在小聲地嘀咕著,緊接著白恕就發了話︰「對了,你今天做的白粥很不錯,以後繼續保持。」
蘇子安一怔,他說白粥很好吃?蘇子安萬分驚訝,她哭喪著臉看向白恕追問︰「你……確定?」
她不確定是不是白恕在說反話,只能小心翼翼地去觀察白恕的臉色。
白恕很認真地點點頭︰「嗯,就是糖放太多了,下次少放點。」
白恕說完這話就揚長而去,只留下蘇子安一個人站在屋子里發呆,腦內一片混亂。
這人也太重口味了吧?把鹽巴當成糖?!
蘇子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從表面上來看,白恕確實沒有生氣。
難道……他沒有說謊?自己真的把糖當成鹽了?
還是……白恕的味覺有問題?
為了確認自己的猜測,蘇子安決定再試一次。這一次她不會像從前那樣束手束腳了。
穿過走廊,蘇子安熟練地找到清雅苑。蘇子安在第一次來到這個院子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這棵樹。它雖然被安置在一個狹小的角落里,但它所散發出來的氣味依舊逃不過蘇子安靈敏的鼻子
扶了一個梯子,蘇子安決定要親自爬到樹上采摘最新鮮的葉子。盡管身邊的清蓮一直在勸說叫下人們弄就好了,可蘇子安仍是不听,非說自己才清楚想要什麼樣的葉子。
清蓮拗不過蘇子安,只好由著她去了。
蘇子安撩起裙擺攔腰環系了一下便登上了爬梯。清雅苑位于康王府偏西的位置,從上頭觀察,臨近的院子里發生什麼事她都能夠一覽無余。
從清雅苑上方向北望去,是康王府的藏書閣。那兒足足有三層樓那麼高,其中有一個巨大的匾額最為醒目——天祿閣。
「雕梁畫棟富麗堂皇,好生氣派的一個天祿閣。」蘇子安不禁感嘆,她被這座樓閣的氣勢所打動,心中不禁想到有機會一定要進去看看。
蘇子安坐在樹上一邊采摘著椿樹的葉子,一邊享受著盡收眼底的好風景。
突然,從遠處傳來一聲尖叫,一片鵝黃的羽毛緩緩落下。
隨後院子里的其他人開始大喊︰「不好了,慧清姑娘出事了。」
慧清姑娘?蘇子安朝天祿閣的方向望去,雖然相隔的有點遙遠,但是還是能夠隱約看到剛才那片鵝黃羽毛落下的地方好像有一個身著藍色衣衫的男子走過。
蘇子安眉頭緊鎖,一種重重的壓迫感直逼胸口。
從清雅苑回來的蘇子安心里一直放不下,她將手里的新鮮椿樹女敕芽放在水中浸泡,隨後便急步走向了天祿閣的方向。
等到蘇子安走到天祿閣門前的時候,慧清姑娘已經被白布蒙住了身體讓下人抬走了。地上還有慧清姑娘留下的血痕,莊嚴華麗的天祿閣被蒙上了一層陰森之感。
白恕吩咐了下人處理好慧清姑娘的後事,轉身便見到蘇子安正直直地盯著天祿閣默默不語。
「你怎麼過來了?趕緊回去。」白恕招呼著下人,「快送蘇小姐回客房休息。」
幾個下人相繼走到蘇子安的面前︰「蘇小姐,請跟我們回去。」
「蘇小姐,這邊請。」
下人說了幾遍也不見蘇子安有所行動,于是便轉頭看向白恕,露出難為之色。
白恕以為蘇子安是被嚇到了,他上前有些不自然地拍了拍著蘇子安的肩膀,輕聲安慰道︰「沒事,別怕。我會審個水落石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