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我能感覺到你與其他地球人不同,告訴我你隱藏了什麼?!」
「還有,為何陳明交代你不能被殺死?」
「在這里的低級人類都是賤命,不值錢,為何你就破例?!」
「說不說?!」
張旭寶一只手被高高拎起,雙腳尖勉強點地,整個人松垮下垂,頭顱無力低下,依舊任何話都不說。
意識空間里,張旭寶听到系統告知降臨之眼正在進化,非常期待,他沒想到比利的火焰竟然還有這種意外效果
降臨之眼表面已經完全被紫色氣息覆蓋,熾熱的溫度竟然自動消退,仿佛是想逃離這里。
而降臨之眼並沒有放過這些催生進化的「助燃氣」毫不客氣的將它們完全吞噬干淨,形成一股怪異的紫色火焰。
這股如同鬼火般的紫焰將整個意識空間照亮,忽暗忽明的意識空間,起起伏伏,讓張旭寶頓時感到略微驚駭。
系統提示︰「進化完畢。」
現實世界之中,張旭寶低垂的頭顱之中,左眼被這股紫色氣息完全包裹,雖然夜晚,可是紫色氣息幽幽閃動,詭異閃亮,形成一縷紫色殘影。
「這是什麼?!」
比利察覺張旭寶頭顱低垂,可是一股詭異的紫光微亮,如同黑夜之中的盈盈異芒,頗為神秘。
而就在比利被這道紫色異芒吸引之時,張旭寶的頭顱猛然抬起,左眼的紫芒形成神秘莫測的旋渦,散發出無盡的幽深
比利頓時滿頭大汗,整個人仿佛陷入一種無限恐懼之中。
在他的視線之中,張旭寶竟然全身冒起惡臭,骯髒的瘴氣從他皮膚表面升起,如同一具腐爛的尸體從沼澤之中復活一般。
「怎麼會這樣?!」比利內心慌張,臉色大變,恐懼之意讓他雙腳不停後退。
視線中的張旭寶面如死灰,臉頰腐爛的皮膚之下,一群白色肉蛆啃食腐肉,寥寥無幾的頭發散亂的分布,凹陷的雙眼更是充滿血腥與亢奮。
張旭寶殘缺的唇角猩紅的牙齒,咧嘴一笑,沙啞道︰「去死吧!」
現實之中,張旭寶用盡力氣抬起頭顱,手中凝聚僅存的力量,形成氣元斬,他艱難的從嘴中擠出幾個字︰「去死吧!」
「不!不!」
比利神情恐懼,全身顫抖,豆大的汗珠布滿蒼白的臉頰,他快速後退,瞪大眼楮,求饒道︰「我不能死!我不能死,不要殺我!求求你」
張旭寶的身子搖搖欲墜,他已經沒有更多的精神力控制這一擊,晃動的身子在瞄準比利的瞬間,用手奮力一揮,氣元斬月兌手而出!
「噗嗤!」
氣元斬狠狠擊中比利的左肩甲,瞬間噴涌出鮮血。
「噗通。」
比利痛苦的倒在地上,慘叫一聲,劇烈的疼痛讓他神志清醒,視線中腐爛的張旭寶虛虛實實如同泡影。
最後逐漸消失,眼中又恢復一切正常。
「剛才剛才是怎麼回事」
比利一臉驚駭,捂住血流不止的傷口,鮮紅的血液染盡整面衣衫,肩甲刀口縱深,肩骨幾乎被斬斷,他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小鬼竟然能重傷自己。
「剛才那是那是他的夢境麼?我怎麼可能陷入他的夢境?」比利用盡力氣,將身子靠在石壁上,劇烈呼吸,顫抖的目光不甘心的牢牢鎖住張旭寶。
張旭寶同樣筋疲力盡,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神情極度疲憊,臉頰上的肌肉不停抽搐。
不過好在體內的覺醒之力上有余存,還能支撐身子,他邁出腳步,拖著酸痛的身軀,朝奄奄一息的比利走去,呼吸之中夾雜著殺氣,道︰「我說過,我要殺了你!」
比利害怕的蠕動喉嚨,用力咽著口水,瞳孔之內張旭寶越來越近,此時的他因為血流不止,跟沒有人任何戰斗能力。
他強忍劇痛,從懷中拿出一枚晶體管,用力一捏,狠狠扔在地上,頓時一股從天而起的紅色信號在空中綻放出一團火紅色的巨大圖案。
「這是預警信號!證明礦場出事!馬上就會有侍衛前來支援,而且薛雷山必定親自前來,這是他獨有的血礦,他絕對不準許有任何事情發生!」
「尼瑪」張旭寶一愣,頓時停下腳步。
比利強作鎮定,急忙又道︰「你若現在不走,必定被擒!咳咳咳咳」
張旭寶神情復雜,夜空之中碩大無比的預警綻放出奪目的顏色,瞬間使得整個夜空大亮如同白晝。
張旭寶臉頰上閃爍著奪目的顏色,眼瞳之中映射癱倒在地上的比利,最後咬了咬牙,轉身消失在礦場之中
比利終于松了口氣,煞白的面容突然轉變,浮現一絲陰鷙的邪笑,道︰「張旭寶,你逃走的地方,被稱作死亡沼澤,那里別說你,就算是城主都不曾染指。」
張旭寶一路狂奔,距離夜空中醒目的紅色警戒信號越來越遠,直到整個人月兌耀眼的信號,他躲在一棵樹後,略微休息。
「應該不會有人追來了吧」
張旭寶大口呼吸,筋疲力盡的他從系統之內拿出幾枚十味地黃丸,塞進嘴里,使得體力略微恢復一些。
「咕咕~咕咕~~」幾聲野鳥低鳴。
昏昏欲睡的張旭寶突然驚醒,目光巡視周圍,發現沒有任何一樣
極度疲憊他的下意識的抬頭看向遠處的夜空,信號彈已經消失,夜空再次恢復平靜。
「還是繼續走吧,這里雖然已經很遠,但是薛雷山不會輕易放棄追捕自己的。」
張旭寶晃動一下腦袋,讓自己清醒一些,等他站起來時,才仔細觀察周圍的一切。
這是一片陰暗的樹林,周圍極度安靜,月光斑駁的透過茂密的枝葉照射進來,也僅能看清楚前方幾米的道路,讓人感覺很詭異。
「這片森林太詭異了啊」
張旭寶非常謹慎的行走,他們心里清楚這里是異界森林,誰都不知道林中到底有沒有隱藏未知的生物。
他急忙利用感知力向前方三十米的距離探測,除了幾只野鳥之外,再無其他。
現在最擔心的是恐怖噬神獸偷襲自己。
張旭寶凝神戒備,眉頭緊皺,每走一步都要仔細觀察,不過這一路還算太平,並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只是眼前的路越走越低窪,感覺像走在通向九幽深淵一樣。
直到清晨,晨光升起,前方的道路清晰一些。
視線的遠處,一處高聳的雪山佇立,白茫茫的雪山頂直插天際,好似一座巍峨壯闊的古城堡。
「那里是什麼地方」張旭寶眉頭微皺,極目遠眺。
張旭寶找到一處隱秘的地方略微休息,不敢再怠慢,便繼續前行,現在回去的路行不通。
薛雷山知道自己失蹤,必定派人把守琴的住處,唯一能走的地方也只有那一片雪山腳下。
經過一天的跋涉,張旭寶已經離開茂密的森林,眼前的樹木逐漸減少,到處是泥濘的道路與數不清的骯髒水溝。
泥土里雜草枯黃萎靡,骯髒的水潭中氣泡鼓起,隨後爆裂,散發出一小縷青色瘴氣。
這是一片不毛之地。
這里的一切似乎連老天都不眷顧,天空顏色一片灰暗,與其他地方的天空產生劇烈反差。
張旭寶不想在往前走,回頭看向身後,可是那里有薛雷山派出的覺醒異人。
自己如果回頭,必定活捉回去,到時候自己只剩下痛苦無盡的生活。
「絕對不能回去。」
張旭寶咬了咬牙,謹慎的跳過腳下的水抗,落在一處泥濘的泥土上
就這樣,張旭寶已經走到死亡沼澤地的二分之一。
而這個時候,他突然發現身邊的深坑里,驚現一具尸體。
「我靠!」
張旭寶嚇了一跳,神情恐慌,腳底一滑,身子倒入水潭的瞬間,急忙調整手臂保持平衡,這才避免掉入水潭中。
「這里怎麼會有尸體」
險些落入水潭之中的張旭寶大口喘氣,驚魂未定,一坐在地上。
水中的尸體臉色煞白,雙眼瞪圓,表情充滿不甘與悲憤,腦後的頭發漂浮在水面,隨著水流波動,微微飄動,這具尸體顯然是剛死不久。
「這里之前有人來過?」
張旭寶咽著口水,深吸口氣,重新站了起來,就在他準備繼續前行的這一刻,他徹底傻了眼。
在他前方視線之內的骯髒水潭中,一具具尸體如同散落的在水面的樹葉,到處都是,叫人駭然。
他們身上有很多傷口,顯然是在這里經過慘烈的戰斗,
「這」
張旭寶震驚睜大眼楮,繼續行走,路程過半,幾頭噬神獸的尸體同樣倒在沼澤之中,很多尸體半陷入泥潭中,蒼蠅爬滿腐爛的肉上,發出嚶嚶的聲響,令人作嘔。
流出的血液混入泥坑之中,渾濁污穢,散發出沖天的惡臭,讓張旭寶喉嚨劇烈蠕動,如果不是胃中沒有任何食物,他早就嘔吐出來。
「這里這里也太惡心了吧」
張旭寶臉頰肌肉抽動,一只手捂住嘴巴,而在一頭噬神獸尸體的側面,竟然矗立一座無字石碑。
「無字石碑?」
張旭寶目光一凝,腳掌點地,身子一躍,跨過污穢的水潭,來到這處石碑面前。
石碑不大,估計有一人高,斑駁的青石表面刀痕縱橫,張旭寶眉頭緊皺,蹲子,仔細查看,發現無字碑上隱隱約約有著四個字。
這四個字經歷了歲月的蹉跎,已經模糊不清,如果不仔細端詳,恐怕根本看不出來。
張旭寶用手輕輕在上面撫模,經過辨認之後,念道︰「死亡沼澤?」
「這里是死亡沼澤?」
張旭寶立刻站了起來,一股陰森的霧氣隨著不知從哪個方向吹來的風,逐漸籠罩這里。
「要趕緊離開這里」
張旭寶緊了緊領口,再次動身,朝雪山方向走去。
此時,霧氣愈發濃烈,白茫茫一片,周圍能見度已經低于十米,眼前的道路越來越模糊,氣氛一時之間陷入寂靜之中。
張旭寶眉頭緊皺,身子停了下來,洞察周圍的一切,片刻之後松了口氣道︰「還好,周圍沒有任何活著的噬神獸,要不然這麼大的霧氣,恐怕自己實在不好對付。」
「不過話說回來,為何這里會有多尸體?還有噬神獸的」
「難道」
張旭寶頓時想起什麼,神情凝重道︰「難道這些是幻島的覺醒異人恰巧城主最近也失蹤,莫非他們都在這里?」
「按照這個推理,城主難道遭受不測?死在這里了?」
而就在張旭寶思考這些問題之時,一處水潭表面,一道如同幽靈般的鬼魅身影滑動而過,留下一聲細微的流水聲。
「嘩啦~」
極低細微的聲音。
張旭寶眼神一凝,臉頰緊繃,待在原地,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目光微微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撇去。
「嘩啦~」
低微細小的聲音再次響起。
「嘩啦~~」
聲音逐漸增大。
白茫茫的詭異霧氣之中,嘩啦聲逐漸靠向張旭寶,仿佛有什麼未知的生物正在接近他,而且根本不避諱。
「嘩啦~嘩啦~嘩啦~」
聲音越來越大,不僅如此,霧氣之中同時彌漫出一股恐懼顫栗的氣息。
「滋吼~!」
一頭噬神獸張開血盆大嘴,沖了出來,朝向張旭寶撕咬而去!
張旭寶腳掌一踏,身子一躍,輕松的逃出噬神獸的突襲,當他再次落到地面,噬神獸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張旭寶半蹲身子,眼神犀利,現在的實力已經到達3級巔峰,感知力,戰斗力都已經有了質的飛躍。
「嚶~」
手中氣元斬涌現而出,張旭寶微微側頭,眯起眼楮,仔細判斷噬神獸的位置。
「這頭噬神獸似乎很聰明,知道利用霧氣來掩蓋自己的氣息與身體。」
此時,噬神獸匍匐在一處泥濘的地面,司機準備撲殺張旭寶,在它的視覺系統之中只有灰色,這些霧氣根本沒有任何阻礙。
而張旭寶的防御姿勢,也讓它不敢輕舉妄動,因為張旭寶並不知道,這是一只懷孕的噬神獸母獸。
噬神獸瞪大,嘴大流淌出粘稠惡臭的唾液,噬鋒利的前爪微微前伸,兩條後腿撐起整個身軀,準備再次發動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