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山眉頭緊皺,不願多想當初無知所造成的後果,雙掌猛然一攥,兩股紅色的勁氣憑空出現,繚繞在拳頭之上,周圍空氣頓時變得扭曲。
不僅如此,猿山面門剎那呈現變化,嘴里的兩顆虎牙竟然快速生長出來,鼻子上揚,鼻孔朝天,臉上竟然竄出黑色毛發,隱隱透出一股野蠻黑猩猩的恐怖氣息。
「這他娘的是個啥啊!半獸人?!猿人?!」
張旭寶被這一幕嚇得直接掉到地面,目光顫抖,這是他生平第一次見到覺醒異人竟然會呈現這種狀態,難道面前的猿山是猩猩進化而來的?!
「這特麼真是開眼了!這老頭怎麼能是一只狒狒?」
「我他麼是狒狒?!」猿山听到這句話,吐出白色鼻息,整個人暴怒到極點,嘶吼一聲,掄起沙包大的拳頭,捶向近在咫尺的張旭寶。
突如其來的巨變讓張旭寶措手不及,一臉驚愕,好在金鐘罩已經提前防御在胸口,隨口大喝一聲道︰「念帝!」
「砰!」
一道低沉的沉悶響突然炸起!
猿山暴怒的拳頭上毫無征兆的擊打在一只碩大的幽藍色手掌!
手掌凝若實質,憑空出現,死死抵擋猿山全力一擊!
猿山猙獰嘶吼,狂暴的他雖然眼中閃過一抹驚訝,可是這一拳好似火山噴發而出,無視眼前的一切!
兩者踫撞,迸發出的破風勁氣轟然炸響!急速擴散,整個瓦房內的儀器全部波及粉碎!
甚至無法輕易被折斷的金屬也盡數扭曲,一片狼藉。
拳風波及而出,肆意呼嘯,獵獵作響,如同一柄柄鋒利無比的刀刃,切割在張旭寶的身上!
張旭寶臉色巨變,一口鮮血噴出,整個身子不斷後退,雙腳已經深深扎入地面。
這就是2級巔峰狀態下一擊實力麼?
張旭寶並不想服輸,眼眸依舊堅韌,他感覺自己還能與之一戰
可雖然念帝減緩了這一拳部分威力,但依舊沒有阻擋住這一拳奔涌前進的步伐。
拳風迅涌,尖銳狂暴,張旭寶全身已經出現數道血痕,他臉色猙獰,嘴唇死死咬緊,緊繃的小腿驟然發力,全身覺醒之力頃刻間升騰而出,縈繞在他的全身,死命的抵擋。
「死都不能放棄!」張旭寶臉色扭曲,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
猿山被面前不屈意志的少年震撼,似乎是看到當年自己年輕時候的影子,可仍然沒有停手的意思,再次發力道︰「給我破!」
「呼!」
重如泰山的拳頭頃刻間席卷而出,拳風赫然變成猩紅,念帝表面出現裂痕,一道一道猶如一滴滴低落在水中的血花擴散,最後支離破碎,不堪一擊!
拳頭突破第一層阻礙之後,勢如破竹,仿若流星一般,轟然捶向張旭寶胸口的金鐘罩!
張旭寶瞳孔逐漸睜大,自己已經逼退到牆上,沒有任何退路!
「 !」
金鐘罩也沒有逃過破碎的結局,消失在空中。
張旭寶額頭爆汗,面孔極度蒼白,此刻的他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憑猿山宰割屠戮。
就在拳頭砸向胸口之時,猿山有意收手,收回大部分的力量,沒有要了他的性命,讓他特別意外。
猿山全身暴怒的氣焰也逐漸消失,嘴角的兩顆獠牙退縮回去。
「殺了你真的是浪費了一位天才啊你不是想知道紫色花的價值麼?」
這突如轉變的一切讓張旭寶目光不知所措的顫抖一下,旋即斟酌道︰「猿山前輩,你你的意思是可以把這個紫色花給我?」
「還有曼陀羅也都可以給你。」猿山氣色已經恢復常人,兩手背在身後緩緩道。
「那就太謝謝前輩了。」
正當張旭寶立刻表達謝意之時,猿山打斷張旭寶,略微搖頭道︰「你也別誤會我的意思,這些東西都是需要交換的條件的。」
張旭寶一听有戲,眉頭一挑,急忙從牆壁里跳了出來,語氣迫切道︰「什麼條件?」
「你需要去一個地方,幫我得到一樣東西,作為交換條件,我可以把紫色花與曼陀羅給你,不過既然你已經將紫色花存入靈戒之中,那就當是定金吧。」
「而且你放心,後山的紫色花與曼陀羅早就被我采摘光,那些愚蠢的異人就算上山也只會空手而歸的,只要你事成之後,我就會把曼陀羅給你,你回到西亞研究所,絕對是第一人。」
張旭寶眼前一亮,道︰「我答應你,去一個什麼地方?得到什麼東西?」
猿山道︰「去蟲谷寺,得到一個女子的唾液。」
「啥?得到一個女子的唾液?」張旭寶頓時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這是什麼奇葩的東西
張旭寶皺眉疑惑道︰「猿山前輩,能說的具體一點麼?一個女子的唾液?這是什麼意思?」
猿山听到這里,腦海里出現十年前一幕幕的情形,竟然連連嘆息幾聲,搖頭責備自己道︰「哎,想當年,我身為西境十大強者之一,拒絕西亞研究所第七區的加入要求,而那個時候我自己也有些過度膨脹。」
「前輩,這些我在西境听說過,後來您一個人不是來到稻城亞丁了麼之後之後就消失了十年直到現在」
猿山點了點頭,感慨道︰「是啊,當時我只身前往稻城亞丁,其目就是要去一個叫蟲谷寺的地方,尋找一株叫淨化之花的植物。」
「淨化之花?」張旭寶隱約響起當初在第二區,白屠和自己說起過這個東西。
「前輩,那淨化之花不是傳說麼,我听其他人說那東西可以淨化萬物。」
猿山無奈苦笑一聲,應了一聲道︰「是啊,淨化之花不是傳說,而是真的存在!」
「當年我已經調查到一些淨化之花的眉目,所以才只身一人來到稻城亞丁,又經過調查確定淨化之花是在稻城亞丁的深處。」
「稻城亞丁的最深處?」
「嗯,也是稻城亞丁最神秘的地方,名叫蟲谷寺。」
「最神秘?最危險?蟲谷寺?」張旭寶疑惑的撓了撓頭,在他的認知里,當年力王猿山,算是3級巔峰天花板級的強者,還有什麼地方會是最危險的?
「前輩,你所指的危險是什麼?難道蟲谷寺有比你還強悍的人存在?」
「強悍的人呵呵,是啊,那女子的實力與我旗鼓相當,但當年我掉以輕心,不慎中了她的毒,最後窘迫逃離出來之後,而自己的實力開始退化,所以我現在的實力跌倒2級巔峰,那時候我開始隱姓埋名,就是為了在這後山尋得草藥,看看能否研制出解藥,破解她留在我體內的毒,讓我重新恢復3級巔峰的狀態。」
「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白屠說這幾年紫色花與曼陀羅越來越少,幾乎絕跡,竟然是被你全部采光」
張旭寶恍然大悟,想起什麼道︰「難道這所瓦房就是你做實驗的地方?為了研制出解毒藥劑?」
猿山點頭道︰「是的,可是這幾年一點進展都沒有,反而倒是讓我研究出其他的藥劑,可是這些藥劑對我來說一點作用都沒有。」
張旭寶耳朵一豎,敏銳的听到關鍵詞,其他藥劑
「前輩,那些無關緊要的藥劑你可以嘗試給我呀,你不用,不代表其他人用不了啊」
猿山听到這句話,轉過身看向一臉虔誠的張旭寶,臉色頓時冰冷,下嘴唇微微顫抖,那兩顆獠牙蠢蠢欲動。
「前輩,我就是開個玩笑,你放心,不就是收集那個給你下毒卑鄙女子的唾液麼,放心!」
「只要有了她的唾液,你身上的毒就可以化解是吧。」
猿山道︰「那個女子一點都不卑鄙,她下毒都是光明正大,從來不背後出手」
「那你為何中毒」張旭寶隨口一說,突然感覺初觸及猿山的痛苦回憶,急忙閉上嘴巴。
猿山倒也不在意,笑道︰「剛才和你說了她的實力和我一樣,是3級巔峰,用毒是她的強項,也是她的攻擊手段。」
「下毒是她的攻擊手段?強項?」張旭寶沒有想到這用毒的人還有光明正大的,一時之間不知在說什麼。
猿山見張旭寶有些混沌,解釋道︰「那女子叫皇甫曉夢,人稱毒王。也是西境十大強者之一。」
「我擦!西境十大強者?!毒王?!3級巔峰實力的毒王?」
「猿山前輩,你是讓我收集3級巔峰女毒王的唾液?」
「這個難度確是有點高啊!」
「你感覺這個難度有點高?那好吧,我也不殺你了,你把紫色花還給我,然後和那幫異人一樣,傻乎乎的上山去尋找根本不存在的紫色花與曼陀羅吧。」
猿山也不再暴怒,目光牢牢鎖在張旭寶那張略有波瀾的面孔上,伸出手等待對方的答復,不過他心里清楚,張旭寶是不會放棄的。
「那好吧,紫色花我就不要了,還給你。」張旭寶順水推舟,從靈戒之中將紫色花拿出,準備放在猿山那略微顫抖的掌心上。
猿山忍不住嘴角一抽,沒想到張旭寶竟然真的貪生怕死,將紫色花拿出來的時候,張旭寶又伸手將紫色花拾起放回靈戒之中,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欠揍的模樣道︰「原來,你是真的一點都不謙讓啊,我以為你會多增加一點好處呢。」
猿山不知所措的眨了眨厚重的老眼皮,跳腳罵道︰「你這個王八羔子!我還沒找你算賬這實驗室里被損壞的東西!這些可都是價值連成的藥材!」
張旭寶見猿山又要動怒,趕緊彎腰幫忙打理,笑道︰「猿山前輩,你別動不動就生氣,你這脾氣一點就著,也太大了吧。」
猿山扶起殘破的只剩下三條腿的椅子,嘆了口氣道︰「沒辦法,我這血祭上限就是這樣。」
「血祭上限?那是個啥?」
張旭寶眉頭緊皺,又斟酌了半天,找到一個貼近而又不是文雅的詞匯,開口道︰「和你變成金剛有關麼?」
「金剛?」
猿山听到這兩個字,額頭青筋很明顯跳動幾下。
張旭寶見狀嚇得忍不住微微退後幾步,生怕猿山前輩再次磨牙暴走,那絕對恐怖的力量,一拳就可以將念帝與金鐘罩擊碎,張旭寶實在不想在嘗試第二次。
「別誤會,我就是不知道用什麼詞語形容而已,尊敬的前輩。」張旭寶擺了擺手,虔誠一笑。
猿山面色逐漸匯緩和,道︰「不過仔細想想,金剛這個詞顯然比猩猩,狒狒要霸氣響亮啊。」
「那就好,那就好。」張旭寶急忙點頭,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擁有血祭上限的人,血液天生異常敏感,如果意外被某種動物咬傷流血,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傷口,體內的血液都會融合這種動物的唾液。」
「再加上自身的修煉,達到一定高度,就會將種動物的能量擴大幾倍,甚至幾百倍,從而也算是一種覺醒異人。」
听到這里,張旭寶下意識好奇道︰「那前輩,你是被猩猩咬了?還是被其他靈長類動物咬了?」
「我九歲那年,蹲在草叢里拉屎,不慎被一只野猴子咬了,然後身子就發生了異變,慢慢慢慢身子有了變化然後我就知道自己是擁有血祭上限的人」
「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張旭寶兩手盤在胸前,頓時茅塞頓開,說不定自己是血祭上限的擁有者
他在想自己需不需要被動物咬一口,不過這阿貓阿狗的檔次不夠,猩猩狒狒暴走之後又太丑,嚇到小孩子
要不然讓自家那只二哈咬一口?
張旭寶搖了搖頭,感覺二哈那一雙密之眼神,太過磕磣
不過,還就沒見,還真是有點想念它啊
猿山見張旭寶眉頭緊皺陷入沉思,道︰「你在想什麼?」
「哦,沒有,那你和我說說那個皇甫曉夢,最起碼讓我有個大概的了解,比如性格,身高,甚至相貌越詳細越好啊,這樣我才能做好萬全的準備,畢竟收集唾液,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