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哪」
張旭寶緩緩睜開眼楮,望著眼前朦朧灰暗的空間,他只是感覺腦仁炸裂,剛才生死逃亡的一幕幕還出現在眼前。
周圍的一切安靜如初,四下無人。
偶爾,隱隱約約能听到一些不知是何物發出的細微聲音,碎碎念猶如有人在說著夢話,頗為詭奇。
張旭寶發現自己背靠在冰冷無比的石壁上,因為昏暗他無法看清這里的真面目,勉強的站起來,索性只好模索牆壁。
「這里怎麼這麼黑啊誰在哪里?!」一個極度恐慌的聲音響起。
張旭寶听到這句話,急忙頓住身子,警惕周圍的一切,感覺這個聲音很熟悉,小聲試探道︰「是周莉霞麼?」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周莉霞蜷縮在角落,渾身顫抖。
「我是張旭寶,你別緊張。」
「你是張旭寶?」
周莉霞听著聲音確實是張旭寶,蒼白的臉色略微紅潤,緊繃的神情略微放松。
張旭寶靠近周莉霞,皺眉疑惑道︰「你也是被黑霧抓進來的?」
周莉霞臉色蒼白,因為之前的恐懼,冷汗侵濕了整張臉,對于被黑霧抓住瞬間生不如死的感覺,心有余悸道︰「是的,你也是?」
「嗯。」
張旭寶蠕動喉嚨,咽了一口涂抹,感覺這里有些燥熱,挑眉道︰「這里太燥熱了我們的想辦法出去。」
「燥熱?」
周莉霞一怔,听到張旭寶這麼一說,她也感覺到這一點燥熱,微微點頭道︰「嗯,確實。」
「先離開這里再說。」
張旭寶模著牆壁,順著微弱的光線看去,發現在距離自己頭頂非常高的地方有一道縫隙,光線就是從那里透著進來的。
憑借微弱的光線,兩人一前一後緩緩前行。
周麗霞跟在張旭寶身後,緊張道︰「張旭寶,你知道這里是什麼地方麼?」
張旭寶搖了搖頭道︰「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我們能活下來,就是慶幸的了,我本以為那個詭異的黑霧能吞噬我們,然後死掉。」
周麗霞點頭道︰「是啊,這個黑霧真是太可怕了。」
兩人順著牆壁前行,走到一個拐彎處,竟然發現一抹微亮的光線正對著二人。
「太好了!有光就證明這里前方有出口。」周麗霞高興道。
張旭寶只是謹慎的微微點頭,他只感覺道這里古怪異常,暫時不能掉以輕心,道︰「謹慎一點。」
「嗯。」
周麗霞見張旭寶並沒有太過于高興,旋即道︰「哦,听你的。」
兩人順著光線緩緩走去,而光線也隨著兩人接近而越來越充足。
隨著光線的明亮,前方的道路也越來越清晰,此時,出現在眼前的一切讓張旭寶驚呆!
前方的空間里,竟然還有很多被黑霧抓緊來昏迷的學生。
同學們躺在這里,張旭寶高興起來,急忙走過去,發現除了擦傷之外,沒有致命的傷口。
「如果是這樣,那麼楚玉峰與宋媚就沒有死!」
想到這一點,張旭寶頓時興奮,開始嘗試叫醒每一位昏迷的同學。
「咦,劉興虎也在這里」張旭寶眉頭微皺。
昏迷的同學一個個蘇醒,可是張旭寶並沒有發現楚玉峰與宋媚的身影。
他眉頭緊皺,因為這兩人對自己很重要,所以目光急忙仔細掃視,可依舊沒有發現。
「你們有誰看到過楚玉峰與宋媚麼?」張旭寶神色焦急問道。
醒來的同學並沒有見過宋媚與楚玉峰,而這個時候周麗霞突然發現什麼,趕緊說道︰「張旭寶,你有沒有發現這里的學生並不是全部,還想還有人不在這里。」
「不是全部?」張旭寶一愣。
「嗯,我明明看到宋也給黑霧抓走,可是他並沒有在這里。」
「是啊。」說道這時,同學們紛紛觀察周圍同學,發現還有一部分人並不在這里。
而此時的劉興虎臉色一沉,霍然站了起來,目光冷然看向張旭寶,呵斥指責道︰「張旭寶!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們也不會淪落如此!」
「嗯?因為我?」張旭寶沒想到。
劉興虎狠狠的瞪著張旭寶,開口道︰「你一個被覺醒學院開除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你們不覺得奇怪麼?」
听到劉興虎的話,在場學生疑惑的目光移向張旭寶
這話說的有道理啊,為何他出現在這里?
他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張旭寶沒有理會劉興虎,要是現在大局為重,他並不想在這里浪費時間。
憑借他的直覺,他感覺這里一定會有出口,旋即轉身繼續尋找。
劉興虎望著張旭寶獨自一個人尋找出口的,氣的臉頰顫抖,原本想借此機會好好羞辱他,可是沒想到換來的竟然是張旭寶的輕視。
張旭寶憑借微弱的光亮獨自前行,緩緩說道︰「如果有想活下來的,膽子大的可以跟我走。」
聲音在這個空間里幽幽傳開,很多同學略微遲疑,最後還是選擇跟著張旭寶。
劉興虎面龐肌肉微微顫抖,夾雜著些許怒意,身邊只剩下寥寥幾人,而這周圍陌生的環境也讓他感到隱隱有一絲不安。
「跟上去。」劉興虎吐了口氣,只好跟了上去。
沒過多久,張旭寶就發現一個隧道,目光警惕的觀察里面,發現那一抹亮光似乎就在眼前。
周麗霞目光顫抖,凝視深邃未知的隧道,小聲道︰「要進去麼?」
「現在只能進去,沒有其他的路了。」
張旭寶臉色凝重,走在前面,此時他並不在意還有多少人願意和他一起前行,可為了尋找到宋媚與楚玉峰,他只能這樣做。
周麗霞跟在張旭寶身後,其他人也一同跟了上去。
寂靜昏暗的空間里,他們左右環顧,這里散發出來的氣氛令人內心不安,謹慎略帶恐懼的神色籠罩在他們臉上。
整個空間里的燥熱漸漸變得陰冷,張旭寶緊了緊衣領口,神經同樣緊繃。
因為前方道路存在很多不確定性,他額頭滲出的汗水幾乎打濕了整張臉孔,道︰「大家小心點。」
一個小時過後,前方的光芒突然變得異常,張旭寶眉頭緊皺,頓住身子,不敢冒失前行,突然想起什麼,扭頭對身後的同學說道︰「有自然系火屬性的同學麼?」
「有。」
姚力友走了出來,手掌驟然一凝,一團火焰在漆黑的空間里燃燃而起。
就在火苗燃起的瞬間,一座浩瀚的廟宇將他們籠罩其中。
更加奇怪的是,這坐廟宇石壁在火光的映照下,竟然呈現出外面世界長白山腳下的樣子。
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全息影像。
程楮墨,梁月,還有很多同學焦急的待在山腳下。
「程老師!梁老師!我們在這里!」周莉霞大聲吶喊,神情激動的抬手用力拍打石壁。
兩人之間如同間隔一張薄如紙薄的屏障,可是山下的人無動于衷。
外面世界,程楮墨站在結界面前,看著面前漆黑如墨的結界,目光凝視最後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程老師,你別走!你別走啊!」同學們見到程楮墨轉身離開,一個個激動的大喊道。
可是任憑他們歇斯底里的大喊,程楮墨也沒有任何察覺,最後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之中。
「為什麼會這樣?!程老師為什麼听不見?!!」
張旭寶目光微眯,感覺他們應該是被黑霧召喚進入這個詭異的空間,所以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也看不見我們的存在。
「我們到底是在哪里?!」馮立強一臉無措,臉色蒼白,蠕動喉嚨喃喃道。
「如果我沒猜錯,我們應該是在異界之中!」張旭寶獨自站在一邊。
「異界?」
「你們看,那里好像有一座大門!」姚力友將火焰靠近不遠處,頓時一扇青銅古門震撼的呈現在眾人面前。
這道青銅古門太過巨大了,越往高處因為火光的原因無法看清全貌。
眾人抬頭凝視,青銅古門好似直插天際,因為隱隱散發一絲猙獰,在其面前猶如螻蟻,一樣渺小。
這讓在場的同學頓時臉色鐵青,氣氛壓抑至極。
更加奇怪的是青銅古門形狀好似人類手掌,仔細觀察,就像兩枚手掌並靠在一起,邪戾而又森然,太過古怪。
「這上面雕刻的是什麼?」
眾人皆驚,目光投向怪異嶙峋的青銅上。
「不知道啊,我感覺像一只張牙舞爪的爪子或者手掌。」
張旭寶搖了搖頭,他仔細觀察,發現這個猙獰繚亂的東西更像是一顆神樹。
而在這顆怪異的神樹周圍,那一片片栩栩如生的葉子上又鑿刻出人的眼楮。
並且一直指引張旭寶來到這里的那道光芒,就是從其中一顆眼楮里散發出來的。
「一顆掛滿眼珠子的青銅神樹?」張旭寶一邊思考,一邊說道。
眾人之中,也不知道誰忍不住說道︰「臥槽,一說到青銅神樹,我就想起一本小說里秦嶺的那棵」
張旭寶微微點頭,那本小說他也看過,為了緩解壓抑的氣氛,他半開玩笑道︰「說起秦嶺古樹,我就想起老癢他媽多嚇人啊。」
周莉霞臉色更加蒼白,被張旭寶嚇得不敢說話。
劉興虎青筋跳動,氣的跳腳道︰「張旭寶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而就在他們說話之時,這扇巨大而森然的青銅大門像是得到某種神秘召喚,那顆發亮的眼楮光芒消失。
「轟隆轟隆」一陣低沉壓抑的隆鳴在半空低沉響了起來。
青銅大門緩緩打開,伴隨著一陣陰冷的勁風響起,一個全新的世界籠罩在眾人面前。
「這里這里真的是異界麼」張旭寶咽了一口唾沫,臉龐微凝。
在眾人眼前,是一片廣闊無垠寸草不生的猩紅大地,沒有任何生命氣息,寂靜如初,讓人隱約感覺有種蕭索蠻夷,就像是在荒涼的火星上一樣。
「這里就是異界?」有人忍不住說道。
張旭寶微微點頭,謹慎的邁出一小步,踏入這片未知淒涼的領地。
異界,這個在他們課堂上被無數次提起的異度空間,竟然真的出現在他們面前。
眾人跟著張旭寶進去異界,一個個緊張的靠近在一起,惶恐籠罩著他們臉龐。
清冷的涼風不知從何方吹過,忽急忽緩的風速叫人捉模不透,同學們聚在一起向前前行。
劉興虎感覺這里透著詭譎,冷眼看向張旭寶,大聲喊道︰「喂!你這是帶我們去哪里?」
張旭寶停下腳步,深深吸了口氣,他現在並不想與劉興虎起任何爭執,道︰「這里是異界,沒有人知道出路,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尋找到封印之門。」
「封印之門?」
大家一愣,不知道張旭寶哪里得到的消息,劉興虎也從來沒有听說過,根本不相信這話,質疑道︰「封印之門?你從哪里知道的?」
張旭寶不願在多說半個字,簡單道︰「打開封印之門,我們才能離開,這是我能告訴你們的一切了。」
當初,程楮墨告訴過他,進入異界首先要找的就是封印之門,然後得到里面的鎮魂武器,才能擊碎異界,安全月兌身。
可是這些高度機密的情報,這些同學們一定不清楚,索性張旭寶也就不再多說。
劉興虎見張旭寶不願多言,始終沒有把自己放在眼中,眼神冷冽道︰「我問你是在哪得到的消息?!!!」
「無可奉告。」張旭寶臉上夾雜著怒意,如果不是在異界,他早就動手好好教訓他。
劉興虎握緊拳頭,大怒道︰「張旭寶,你什麼意思?帶著我們進入異界,還不和我們說清楚!」
張旭寶忍著脾氣,道︰「我說過,你們自願,你現在也可以回去。」
「你!」劉興虎咬牙切齒,怒視張旭寶。
「你們先別吵,你看那是什麼?!」周麗霞目光盯在不遠處地面上一塊凸起的白色物體。
馮立強走了過去,只發現上面還有些塵土,用腳一踢,白色物體全部出來,頓時嚇得他咽了一口吐沫,恐懼道︰「這是白骨白骨」
「什麼?是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