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旭寶眯著眼楮,臉上笑容深邃,道︰「你寫的情書,考試不及格偷偷藏起來的卷子,100頁的習題冊,為了偷懶你撕掉20多頁,悄悄在被窩里打王者,這些罪狀夠你娘揍你一星期了吧。」
王勝利頓時嚇得臉色一白,道︰「你你怎麼知道」
張旭寶繼續一笑,無所謂道︰「我沒事,大不了拍拍走人,可是你挨一星期的揍不說,估計每天你娘都要嚴格監視你,還能像現在這麼逍遙自由?」
王勝利一听這些話,小臉頓時變得鐵青,道︰「你監視我?你要干嘛?」
張旭寶搖了搖頭,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道︰「我可沒監視你。」
王勝利認慫,指著作業,抱著一絲希望辯解道︰「我這不是抄作業。」
「還狡辯,那你說,你這是在干啥?」
「我這叫資源共享。」
「資源共享?」
張旭寶︰「」
「行,先不管這個,我們和平相處,我干我的活,你當你的熊孩子,不過我的問你一點事。」
「你不告訴我媽?」王勝利眼楮滴溜一轉。
「不告訴,我們平安無事,才是雙贏嘛。」
王勝利想了想,感覺這張旭寶說的有點意思,同意道︰「你問吧。」
「你們這條街收保護費的應該是有什麼組織在背後撐腰吧?」
「嗯,有啊,如果不交保護費,他們就會天天來找我們麻煩。」
張旭寶皺眉道︰「那就沒有人管理麼?」
王勝利聳了聳肩道︰「這里叫黑市,他們就算管理者,只要你交錢,他們就不找你麻煩。」
張旭寶點了點頭,繼續道︰「那這條街道誰說的算?」
「董一街。」
「董一街?這名字起的挺狠啊,還一街,證明這條街道都是他的意思?」
「是的。」
張旭寶坐在沙發上微微怔出神片刻,他在心中盤算,按照廖無忌所說調查黑市隱藏的勢力,那就的抓住一條線,賈十七是一條,但是這人行蹤時有時無,消息更新的太慢。
自己必須再親自抓一條。
王勝利看著張旭寶出神,又想到什麼,眉頭一挑道︰「哦,對了,還有我姐姐。」
「啥?!你姐姐?親姐?」
張旭寶听道王勝利的話回過神來,他從來沒有听說過這事。
王勝利小肥臉搖了搖,道︰「不是,是我認的姐姐,算這條巷子上有些名望的。
「你姐?」張旭寶似乎有點不信。
王勝利繼續道︰「董一街手下一共有兩名副手,一個就是我姐,另一個叫王迎賓。」
「王迎賓不就是戳我腦袋那個麼」張旭寶小聲喃喃道。
「王迎斌除了收保護費,再就是吃飯從來不花錢,而且吃完還拿,鄰里鄰居都有苦難言。」
張旭寶道︰「那這種人你們都很討厭吧?」
王勝利點頭道︰「是的,非常討厭,沒有人喜歡的。」
「那你姐姐呢?說說她。」張旭寶好奇道。
「我姐和王迎賓可不一樣,我姐只是按照規矩收保護費,去別人店里只要買東西都付錢。」
「一個女孩子?」張旭寶有點不敢相信,這年頭還有女孩子干這事的?收保護費
王勝利不像是在開玩笑,重重點頭,一臉崇拜道︰「是的,听我媽說她當初學習非常好,一度能考上覺醒學院,也不知道為什麼沒上,現在還經常來給我講課。」
「能考上覺醒學院卻沒上?」听到這里張旭寶倒是對她感到興趣,畢竟這種人可是少見,能上覺醒學院那可是擠破腦袋的事情
「那你媽沒說她為什麼?按道理說不應該啊。」張旭寶越想越好奇。
王勝利搖了搖頭,道︰「我媽沒告訴我,不過我媽都已經把她當閨女,每次來都很熱情。」
「有一次,我媽對我爸悄悄說,要是我長大,她還沒有嫁人,就讓我娶她。」
「娶她」
張旭寶听到這里,見王勝利一臉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的肚子抽筋,道︰「你媽真是高瞻遠矚!想法不錯!這心操的到位!」
「那她叫什麼名字?」
「她叫婷語琴。」
張旭寶杵著下巴道︰「這名字挺有詩意啊,不像一個混混的名字。」
「所以,她不喜歡別人叫這個名字,我們都稱呼她外號。」
張旭寶身子慵懶的癱在沙發上,眼楮望著天花板,隨口說道︰「外號?什麼外號?」
「她的外號叫——平頭姐。」
「平頭姐?」
「平頭姐!」
張旭寶猛的坐了起來,腦海里閃過第一次到黑市,那個說自己力氣小的女子,干練的寸頭,配上黑色西裝。
「你說的平頭姐是不是剃著寸頭的?喜歡穿黑色西裝?嘴里叼著棒棒糖?第一眼以為是個男人的女子?」
王勝利點頭道︰「你見過?」
張旭寶點頭道︰「見過!」
早晨。
今天周三。
張旭寶早早起來,他現在每天除了修煉,早晨還加了一項300個仰臥起坐和300個俯臥撐,全部做完,洗完澡便下樓開始一天的工作。
王勝利穿好校服,小寸頭,腦門前留著標準的幾撮短劉海,見到張旭寶兩人心照不宣的朝對方笑了笑,這兩人已經是同盟關系。
王勇敢穿著中規中矩的灰色外套,梯田發型,腦門前也是一撮標準的短劉海。
這父子倆站在一起,倒是讓張旭寶感覺到一股久違的質樸感覺,真是一對父子啊。
王勇敢送兒子上學,順便把今天的菜買回來,兩人出門,張旭寶閑來無聊,想起那個叫平頭姐的女人,心生好奇。
如果能與她聯系上,恐怕自己就能查到一點線索,臨走前廖無忌交代過,現在覺醒異人已經不限制在正規編制內。
很多勢力都開始培養自己的覺醒異人,這對于國家來說無異是一種潛在的威脅。
尤其是黑市這種常年不見光明的地方,很有可能會出現數不清的覺醒異人。
「哎,覺醒異人啊」
張旭寶坐在椅子上,想起程楮墨當初說過,黑市已經有能力制造一種藥劑,可以強化覺醒異人,甚至有幾率靠藥劑覺醒成功,好在這種藥劑沒有批量生產
如果有一天能批量生產,對于國家那真是威脅。
張旭寶想了半天,也沒有個頭緒,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喃喃道︰「平頭姐不是覺醒異人啊,那麼說這條街道上真正的覺醒異人還沒有出現」
如花見張旭寶愣神,喊道︰「趕緊過來干活,飯白吃了?」
張旭寶嘿嘿一笑,索性來到李如花身邊,一邊幫忙,一邊問道︰「老板娘,這條街道上誰的名氣最大?」
「王迎斌,然後就是我的干閨女,婷語琴。」
「嘿,還果真是她。」
張旭寶見李如花說起這個平頭姐,厚厚的嘴唇就合不上,一直在夸她。
「那她是覺醒異人麼?」
「她不是。」
「那孩子很懂事,不過就是命苦,認識她的時候已經是這里的小混混,到有些名氣了,但是出門買東西從來不賒賬,沒錢就不買,不像王迎賓那混蛋,連吃帶拿的。」
「那王迎賓是覺醒異人麼?」
李如花搖了搖頭道︰「他也不是。」
「不是你們怕個毛線啊,該揍就揍啊,收哪門子的保護費?」
「雖然王迎賓不是,但是听說他們這個組織背後可是有覺醒異人撐腰,但是從來沒有見過,听說此人神秘的很。」
「組織?」
「那這個組織叫什麼名字?」張旭寶眼前一亮,終于讓他套出一些話來?
「不知道。」
張旭寶︰「」
看來還得從平頭姐入手調查,順藤模瓜才是王道啊
「老板娘,我听說這個平頭姐以前學習很不錯?甚至還有考上覺醒學院的資質?」
李如花听到這里,緩緩的嘆了口氣,兩手在圍裙上擦干淨,道︰「我們這里的人都稱呼她為平頭姐,這個外號是她自己起的,因為喜歡留寸頭。」
「但我們也是後搬來的,听別人說平頭姐以前學習很用功,在學校一度成為尖子生,也是為數不多能考進覺醒學院的人。」
「後來,因為女乃女乃去世,那段時間影響學習,最後一度低迷。」
張旭寶听到這里,忍不住插嘴道︰「那他父母呢?就任由她這樣作?」
「她沒有父母,只有一個女乃女乃,哎,造化弄人啊,我和你說,我以前甚至勸過她來我這里,讓她當收銀的,我就這麼放心她。」
我看你還有私心吧,想讓你家熊孩子長大娶她,這才是真實想法吧
張旭寶心里想著這句話,但是並沒有說出來,他見李如花說起這平頭姐都是贊不絕口,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下午。
王勝利一個人抱著書包走了回來,一如既往的推開玻璃門,直奔後廚叼著雞腿出來,吃的那叫一個香。
「吃吃吃!就知道吃!是不是隨你爹了?!」李如花挪動著健碩的身軀,從過道里擠了出來。
張旭寶听到這話,感嘆一聲,這是隨爹,還是隨你?
「媽,我不吃怎麼學習?!我肚子一餓,就感覺空嘮嘮的,沒有精氣神,筆都拿不穩!」
張旭寶實在听不下去,小聲嘀咕道︰「筆都拿不穩?應該是玩手機都拿不穩吧?」
王勝利瞪了張旭寶一眼,做了一個鬼臉。
張旭寶扣了扣耳朵,張大口型,故作要把王勝利打王者的事情說出來,可沒等嚇唬王勝利,就听到李如花說道︰「今天周三,平頭姐要來給你復習功課。」
「啊?又來?」
王勝利滿嘴冒油的臉上頓時暗淡。
「嗯?平頭姐要來?」
張旭寶靠在柱子上的身子站直,眉頭略微一皺,立刻來了精神。
對于平頭姐他一直心存好奇,且不說能不能利用上她調查覺醒異人的事情,就平頭姐這三個字,在配上婷語琴這秀氣的名字,他都想好好認識一下。
王勇敢看了看時間,已經做了一桌子菜,似乎對于平頭姐,他格外關心,笑容中透著滿滿期待,心情大好道︰「等你姐來了,你把最近不會的題都拿出來,好好輔導,她現在收保護費挺忙的,好不容易來一趟的抓緊。」
「她現在收保護費挺忙的,好不容易來一趟的抓緊」這話說的和干正經事情一樣
王勝利雖然崇拜平頭姐,準備長大也當平頭姐那樣的女中豪杰,可以被一條街的人認可,但是一听到學習二字,腦袋就大。
張旭寶笑道︰「小胖屯,听沒听見,學習可是重中之重啊,你的抓緊學習呦。」
「切~!我長大還得娶我姐,我才不稀罕學習。」
王勇敢听到這句話,臉色一正,道︰「勝利,你最重要的是學習,別想那些沒有用的,趕緊去洗手,帶你姐來了,一起吃飯。」
「還有你,張旭寶,也去把手洗了。」
「呦,你姐來了!」王勝利起身的時候隨口道。
屋子里吃飯的客人目光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身帥氣的黑西裝,再配上一張秀中的面龐與寸頭的女子走了進來。
中午在餐館吃飯的人看到平頭姐,都打著招呼,十分熱情,根本沒有人厭惡這種在大城市人看來絕對屬于另類的女子。
平頭姐神色異常平靜,只是微微點頭,氣質這一塊,拿捏的很到位啊。
張旭寶觀察食客的反應,嘴角漸漸泛起一抹弧度,喃喃道︰「在這條街道上,最威風八面的不是王迎賓,而是這個平頭姐吧」
平頭姐似乎是感應到了張旭寶的目光,看了一眼他,但是並沒有認出,只是禮貌性的淡笑。
「好久沒來了,快坐下。」
平頭姐微微點頭,面色有些疲憊,張旭寶仔細觀察,發現她的眼楮應該是哭過,有些微紅。
此時,如花熱情的走了過來,見到平頭姐,高興道︰「呦,怎麼眼楮還紅了?」
「我和男朋友分手了。」
平頭姐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整個餐館里一听到平頭姐這話,瞬間安靜猶如黑雲過頂。
食客迅速把吃飯錢自覺的留下,一個個默默地轉身離開,似乎感覺火山要爆發一樣。
一分鐘過後。
整個房間只剩下張旭寶,王勝利,王勇敢,李如花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