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愚忠于大清的老官員,見到藩庫里什麼都沒剩下,不由得痛心疾首。
「這些貪官污吏,豈有此理,可真是貪官誤國,一分錢都不留給潯州府百姓。」
老官員楊玉成淚如雨下。
看著空空蕩蕩的藩庫,內心賊不是滋味。
而在這時,一名留下來的勇兵跑了過來說道︰「大人大事不妙了,糧倉內的糧食基本上都是沙子!」
「你說什麼!」
這些楊玉成听到不由得眼楮泛白。
于是他匆匆趕到潯州府的糧倉,只見偌大的倉庫,能夠收刮出來的米糧不到三千擔,供應整個軍隊不足。
他隨意進去一個倉庫。
都能看到一大堆的舊糧,下面埋的全都是沙子,並且對一下賬本,發現里面所有的賬目都是假的。
沒想到知府以及道員,早已經將這些糧食販賣出去,然後摻入大量的沙子,神不知鬼不覺。
還大賺特賺。
豐收的時候,即便整個糧倉基本上沒有多少的糧食,潯州府也相對平安。
但到現在糧食短缺,這就成為了致命,不管是官倉還是義倉,也收刮不出更多的糧食。
「氣煞老夫,大奸賊!」
楊玉成見到這副模樣暴跳如雷,他很想拿刀將道台砍死,將知府千刀萬剮。
可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道台,知府早就將整個潯州府,能搜的都搜了一遍,不能搜的也搜了一點,現在人家打過來。
就已經腳底抹油給跑了。
「大人現在如何是好?城外可是聚集著大量饑民,城中的糧食也不足,供給團練只夠三四月之久。」
那名勇兵六神無主的問道。
楊玉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接著才下令道︰「關閉城門,讓這些饑民逃向其他地方,唉,也只能是這樣了。」
而在另一邊。
此時道台知府所在的馬車隊大搖大擺,他們馬車上可是攜帶大量的細軟。
這些都是潯州府的藩庫搶奪出來的。
他們將收上來的糧食存起來,等到青黃不接之際,又以高價賣出,賺取民間利潤。
特別是現在糧食減產,糧價高升,使得他們賺得盆滿缽滿。
再加上鴉片銷售,頓時賺得找不到北,讓他們都有些飄了。
「這些錢夠我大半輩子花銷了。」
道台模著自己的寶箱,露出了一臉貪婪的笑容。
外面馬車的清兵,全都成為了他們的走狗,不斷對來往的路人以及饑餓的百姓嗑叱道︰「快讓開快讓開!擋到咱們大人的路。」
「你還看是吧?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這些清兵凶神惡煞,狗腿子當得十分賣力,不時地模著模自己的腰刀,恐嚇過路人。
其他人唯恐避之不及。
紛紛躲到一旁,好奇地打量著長長的馬車隊伍,特別這些馬車還有大量的鏢師。
而且鏢師武器裝備都升級了。
手中一把腰刀,背後扛著一桿火銃,看起來威武凶猛。
「大爺給點糧吧,咱們已經餓了十幾天了。」
「大爺,行行好吧,小人上有老下有小,要不把女兒賣給你們如何?」
「大爺……」
各種聲音響了起來,饑民能看到一個大富大貴的人家,于是跪在地上乞討。
拿著一個破拐杖,破飯碗。
甚至旁邊的孩童都站在那傻傻愣愣的,一副營養不良導致精神萎靡。
正在里面悠閑的錢道台听到外面的聲音,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外面為何會如此聒噪,擾人清夢,讓人不得安寧。」
「老爺,官道兩邊都是饑民,他們向我們乞討,所以吵了一些。」
「讓他們都閉嘴吧。」
「是的,老爺!」
一名壯漢拱手說道。
接著他又招呼好幾名下人,表情一臉凶狠地說道︰「快去把他們驅趕,莫要吵到老爺!」
「是!」
幾位下人又把話帶給了其他的人。
接著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驅趕饑民中。
特別是那鏢師,也是一臉凶神惡煞的模樣︰「趕快離開,趕快離開!要還待在這里,莫怪老子不客氣。」
「看到這把刀沒?想要活命趕緊走,咱們老爺忍耐是有限!」
這些鏢師家丁都在驅趕饑民。
甚至有好幾個不長眼的,鏢師直接拿刀將他們砍翻在地,一轉眼的功夫,就有三四人倒在地上,鮮血迸出。
其他人見到這副模樣。
匆匆忙忙地都閃到一邊。
饑民們個個都不敢靠近。
生怕被這些大爺砍一刀,畢竟人家有真家伙。
而他們連一個像樣的兵器都沒有,想要乞討更是不可能,這些人個個凶神惡煞。
跟車隊的家丁還有鏢師,看到這些饑民都露出狠厲的眼神。
不由得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更是神氣至極,走起路來也大搖大擺。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跟著官老爺走。
而當車隊離開之後。
這些饑民就開始模索那幾名已經死掉的人,想要從中找到一些糧食,或者是有用的東西。
眾人哄搶完畢之後。
沒有停留,而是繼續朝著潯州府的方向前進,他們的目的是逃到梧州府,听說那里有吃的。
而就在這時。
山頂上的眾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他們是先遣隊,更重要的是為了狩獵這些逃跑的官員。
畢竟這些官員在某一地卷了大量的財富,現在就想抱著這些財富離開,簡直就是在給國民軍搗亂。
每當國民軍拿下城池之後。
就會發現里面窮得叮當響,還要靠軍部給予的軍費補貼,要不然整個城無法維持下去。
因為錢都被這些官老爺撈走了。
基本上整座城陷入死寂。
所以他們的目的就是將這些逃跑的官員全部獵殺掉,將財富留在當地,支援當地的發展。
羅財吐了一口唾沫,「這他娘的狗官,都是壓榨百姓得來的錢,現在對百姓又打又罵,真她娘的混蛋。」
他氣憤地罵道。
總覺得不是滋味,特別看著這些饑民被人如此對待,不由心生憐憫。
羅財原本是在海南島當民兵頭,可現在海南島的環境日益變好,于是他被調到了廣東。
接著通過自己努力,成為一名先遣隊長,著手管理著兩三百號人,負責敵後工作。
原本對付廣西。
以為大軍壓境就可以了,沒想到廣西的官員個個都是人精。
知道巡撫抵擋不了國民軍,他們撈一筆就走,所以軍部也作出決定,發展敵後戰場,讓這些官員全都留在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