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冒出的山賊,可是讓清軍吃盡苦頭。
阿桂瞧著各地傳來的密報,大量的糧草都被山賊劫走,即便運不走的,也直接燒掉的。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想必這些山賊也都是所謂的賊人。」阿桂估計是這樣子。
只有賊人才會干出如此事情,畢竟境內可是很少出現大型山賊團,除非叛亂。
「大帥,需要派兵剿滅?」總兵問道。
他最近從江西過來支援,不過帶著人不多,也就三千多人。
畢竟江西境內的清軍吃空餉較多,能湊這麼點人數也不容易了。
而且如今好幾場戰爭,清軍可是戰死五六萬人,現在長江以南沒有多少兵力。
又要鎮壓湖廣地區的叛亂,又要前往安南平叛,如今還要對付賊人,兵力都堆在這些地方。周圍省早已經守備空虛了。
阿桂搖搖頭,「不可,如今等弗朗機人信守承諾,剿滅賊人戰船,
咱們一口氣收復福建,若是分兵,不利……吩咐各地官員出城剿匪,若是出現如此情況,小心老夫在皇上面前彈劾他們。」
「那軍餉如何處理?」總兵問道。
「老夫已經八百里加急,懇請皇上‘因糧于民’……」阿桂最後無奈道。
但打贏這場戰爭,福建小小的損失不算什麼。
…
宜蘭的政務廳里。
鄭軒瞧著陳南發回來的報告,露出了笑容,「想必阿桂現在應該頭疼吧,」
阿桂可是在延平府集結了兩萬多清兵,這可不是一個小數,每人一張嘴,一天就需要消耗大量的糧食。
鄭暄妍從外面走了進來,「兵工廠已經完成了五千支火帽槍。」並將訂單的文書放在他的面前。
「效率還挺高的。」鄭軒贊嘆道。
如今七萬多人的軍隊,已經有上萬人裝備了火帽槍,如此一來多出的燧發槍,便能招募新的軍隊。
最近財政可是富裕了不少,特別是走走私商以及沉船寶藏,能夠支持擴軍。
鄭暄妍擺放著政務文件,然後捋了一下秀發,給他倒了一杯茶。
只見鄭軒依舊專心致志地看著文案,隨後又翻開了訂單條約,頭也沒有抬一下。
這時鄭暄妍嘆了一口氣道,「對了,兵工廠好像研制出了新彈藥,威力比開花彈更加巨大。」
鄭軒頓時眼楮放亮。
然後將桌案上的幾份公文遞到她的手中,還有筆,「這幾樣東西你負責就行了,我去去就回。」
說完,穿上外套就往外面跑的。
鄭暄妍一臉無語地瞧著他的背影,只有武器才能令他著迷,虧了自己最近使用的新味道的香皂。
另一頭。
鄭軒騎著馬跑向了兵工廠。
此時三叔似乎正在教訓人,那些工人低著頭,被他罵得一聲不響。
「所犯何事?天天罵人會折壽的。」鄭軒走過來說道。
「哼!這些學徒都是庸才,一點小事都做不好,弄壞了一台蒸汽機,沒叫他們賠錢就算不錯了!」三叔依舊氣呼呼的說道。
隨後他轉過頭來,瞧著鄭軒道︰「你來做什麼?」
「看來最新炮彈。」鄭軒老實回答道。
「你消息倒是靈通。」三叔說完就帶著他來到一間隱秘的兵工廠。
工人幾乎全副武裝,將火藥裝填到已經制作好的鐵罐里,之後插上引線,再包裹起來,一枚開花彈就如此做好了。(省略詳細制造)
此時鄭軒面前放置著幾枚圓柱形炮彈。
這與那些榴霰彈十分相似,更加接近于現代炮彈。
「這是使用你口中的‘硝酸銨’做主心,用火藥引燃。」三叔介紹道,隨後他又吐槽道︰「也不知道這個硝酸銨是什麼東西,居然怎麼難點燃,必須用火藥做為引子。」
鄭軒可沒有理會三叔抱怨。
直接讓人帶走,拿去試驗,有了這些東西,清軍再也沒有招架之力了。
他不介意讓野戰炮打出喀秋莎效果,畢竟清軍需要一次致命打擊,才會服氣。
「你這孽障,好歹給兵工廠留下一枚!」三叔大罵道。
鄭軒早就了溜之大吉。
最後來到試驗場,讓人拉來一門大炮,便開始裝填。
一聲炮響之後。
這枚新型的開花彈飛了兩里就著落了,比普通的實心彈距離更短,射程與大清的紅衣大炮類似。
不過落下之後,便炸裂開來,爆炸的聲音能傳出好幾里遠。
而且威力比普通的開花彈更加巨大,直接爆出兩人高的火焰,大地都為之顫抖,甚至炸出了一個大坑。
「能解決火力不足了。」鄭軒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這樣的威力越來越接近現代的武器,他相信用不了幾年時間,就能淘汰黑火藥,使用新式炸藥。
一名士兵拿出了千里鏡,看了一下遠處,「首長這距離太短了,若與大清對射,咱們也很吃虧。」
他覺得這種炮彈雖然威力大,但火藥量大,導致炮彈本身也較重,射程大打折扣,對戰中,很容易出現己方被敵方炮兵擊中傷亡。
鄭軒倒是無所謂,「咱們也可以用于海戰,如此一來就便能省下大量彈藥。」
他覺得這般威力,足以將大清水師炸沉。
而且這種炮彈只要隔熱好,一般很難被引燃,畢竟硝酸銨的爆炸點必須達到400攝氏度以上,這是一種「惰性」炸藥。
當然,這種彈藥也是有壽命期限。
因為硝酸銨還有另一種特性,那就是自發產熱,或是吸熱。
若是通風條件不佳的情況,長年累月下來,硝酸銨內部就會因為自身溫度升高,發生自燃甚至爆炸。
例如1947年美國德克薩斯城港灣硝酸銨爆炸事件,就是因為儲存條件封閉,並且時間長導致的。
所以這種炮彈一年以後就要強制報廢,降解為了化肥,供農業使用,要不然爆炸起來真得要命。
他打算將此命名為「高爆彈」
就在鄭軒考慮訂購大量的彈藥時。
鄭明凱走了過來,淡定地瞧著炮彈,隨後才開口說道︰「哥,昨天弗朗機人跑路了,咱們今天才發現,似乎帶走了不少東西。」
這時鄭軒回過頭來,疑惑道︰「你知道他們跑路原因嗎?」
「說咱們褻瀆上帝,異教徒,貪婪之徒。」鄭明凱倒是無所謂說著。
鄭軒突然捧月復大笑起來。
最後無奈的搖晃著頭腦,「這些老外也真是有趣,自己貪婪可以救贖,別人貪婪就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