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高勇睜著眼楮說瞎話,要是不知道真相,真會被他唬住。
馮曉雨就驚嘆地說︰「五百萬?我的媽啊,有錢人的生活,我們不懂。」
賀高勇搖了搖頭︰「如果是五萬一局,或許還能搞搞,五百萬一局,我也受不了。」
他在柳嘉欣面前的人設是一個億資產的富豪,一次五百萬的賭局,是承受不起的。一個億資產的人,手里哪有五百萬現金的?不要說五百萬,有的時候連五萬都沒有。
柳嘉欣挽著賀高勇的手臂,一臉擔憂地說︰「不要跟他玩,一次五百萬,這哪是賭錢,是賭命!」
賀高勇壓低聲音,神秘地說︰「所以我拒絕了他,但他的球打得好。記得我跟你們說的加勒比海游輪嗎?一局高爾夫球五千萬美金的,就是他。他跟我說五百萬一局,就跟我們玩五百塊一局差不多。」
朱達貴淡淡地說︰「賀總的朋友還真多。」
賀高勇說道︰「朋友多才能走天下,圈子決定了你的身份,你周圍是什麼樣的人,你也是什麼樣的人。你周圍都是老板,自己也不會差。如果周圍都是跑滴滴送外賣的,可能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他其實一直看朱達貴不順眼,無論是身高、相貌,甚至身上的氣質,他都不如朱達貴。而且,朱達貴的肌膚水女敕水女敕的,越看越像個小白臉,說不定柳嘉欣以前與朱達貴還談過。
朱達貴輕聲說道︰「外賣員賺的雖然不多,但都是馬上可以到手的錢。有些當老板的,看著衣光亮鮮,其實欠一債。」
賀高勇瞬間提高了音量︰「你說誰欠一債?」
朱達貴反唇相譏︰「我又沒說你,賀總這麼在意干什麼?難道,你欠了一身債?剛才那人,不會是追債的吧?能玩五千萬美金一局的人,會來這里?真當我們是小孩呢。」
「不信?你拿出五千萬美金,跟他玩一局啊。」
「國內可不興玩美金,銀行管著呢。」
朱達貴的美金,匯到銀行卡後,必須兌換成人民幣。
賀高勇說道︰「那就玩人民幣嘛,五千萬一局,你能拿得出來?」
他是吃定了朱達貴,一個外賣員,竟敢譏諷自己。話里話外都是欠債,沒有現金,不羞辱你一頓,真以為外賣員要上天了。
譚華才和向佳於也趕了過來,他在旁邊幫朱達貴說道︰「賀總,誰能拿得出五千萬哦。」
馮曉雨也說道︰「是啊,我們賭五千塊都心痛,更別說五千萬了。」
賀高勇斜睨了朱達貴一眼,語帶譏諷地說︰「可有些人就是不自量力,我能怎麼辦?」
朱達貴輕聲說︰「賭博是犯法的。」
賀高勇大笑︰「哈哈,這個理由好!」
在他看來,朱達貴就是怕了,但嘴就像鴨子一樣,煮熟了還挺硬。
「賀總,在笑什麼呢?」
周天麟隔著老遠,就听到賀高勇在大笑。他與賀高勇約好,過幾分鐘就過來,賀高勇會把他介紹給柳嘉欣。
賀高勇大聲說道︰「天哥,正說到你呢,有人想向你挑戰,五千萬一局。」
周天麟眉毛一跳,意味深長地看了賀高勇一眼︰「五千萬一局?誰要玩得這麼大?」
自己全部身家都沒有五千萬,這一局不就要了自己的命麼?他下意識地認為,賀高勇肯定是想抬高自己的身份。剛才不是說好五百萬麼,又提高了十倍。
對這幫剛走出學校的大學生來說,五千萬與五百萬有什麼區別?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周天麟周總, 頭著名的企業家,身家百億還差一點,加勒比海游輪一局就贏五千萬美金,一次連贏三局。還要告訴你們一點,周總還是單身哦,真正的單身貴族。這位是柳嘉欣、向佳於、馮曉雨、譚華才,還有這位朱達貴,是個外賣員,想跟你玩五千萬一局。」
譚華才說道︰「賀總,朱達貴也沒說要玩這麼大嘛。再說了,賭博確實犯法。」
他在這一刻,也覺得賀高勇很討厭。不就是仗著有幾個臭錢嗎?真不知道柳嘉欣怎麼會看上他?
周天麟問︰「小朱以前玩過高爾夫球?」
他看到朱達貴後,也覺得不喜歡。朱達貴長得英俊,穿著專門買的高爾夫球服,顯得非常帥氣,一下子把他和賀高勇都比了下去。
周天麟三十出頭,平常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已經有點小肚楠。
「玩過幾次。」
「玩過幾次就要玩五千萬一局?」
「是賀總提議,我只是說賭博犯法,可以玩,不能賭。」
周天麟說道︰「現在是法治社會,確實不能賭博,而且數額還這麼巨大。但是,也是有辦法想的。比如說,我們的錢可以在澳門轉,讓賭場過一下手,就合法了。當然,他們要抽點成,但能避免犯法,也是劃算的。」
賀高勇說道︰「要不小玩一局?也別搞五千萬,五萬一局如何?」
朱達貴淡淡地說道︰「人家周總是玩五千萬美金一局的,你現在五萬一局,要讓人笑掉大牙嗎?」
「沒錢就是沒錢,還要死撐。」
朱達貴突然從地上撿起一塊鵝卵石︰「這樣好不好,咱們也別去澳門被他們抽成,咱們都撿一塊石頭,誰輸了,就買下對方的石頭。黃金有價玉無價,就當這是帝王綠,五萬可以,五十萬也行,五百萬五千萬也不是問題。」
周天麟笑了笑︰「這位小兄弟腦子很活嘛,把賭博活生生變成了交易。」
朱達貴以後或許真能有一番作為,可現在嘛,沒有原始積累,只能送外賣了。
「沒辦法,有人跟我說過,只要我在國內賭博,一定不會放過我。」
「看來你很有自信。」
「我其實蠻喜歡打高爾夫球的,有儀式感,搞那麼多球桿和姿勢,看上去裝逼滿滿。」
「不知道你的最好成績是什麼?」
「三桿洞抓老鷹。」
「一桿進?」
朱達貴笑嘻嘻地說︰「沒辦法,實力就是這麼強。」
譚華才在旁邊暗暗向他堅起大拇指,意思是說,你這牛吹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