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田休睦從瑟瑟發抖中清醒過來。清醒的原因倒也簡單,因為那無邊無際的腐爛尸體和惡臭老鼠死尸逐漸減少到了可以忍耐的地步。不過田休睦清醒後被嚇得更狠。
眼神。
茫茫多的眼神。
同情。
憐憫。
冷漠。
還有幾雙是嗤之以鼻的蔑視和幸災樂禍。
最終,那兩雙最小的眼楮出現。
記憶如潮。
「 !」
「 !」
「 !」
……
田休睦的腦袋一下下狠狠砸在地上,腦袋上甚至不敢使用半點靈力保護,所以第一下就是血水四溢,之後則是血水和碎骨亂飛︰「小奴該死,求爺爺饒命!小奴該死,求爺爺饒命!小奴該死,求爺爺饒命…….」
「小奴該死,氣…….」
下一聲磕頭沒響,下一句求饒也沒求出來,因為那小山般的肥狗一把將田休睦提到了眼前並掐住了脖子,還是賊緊賊緊那種掐。
肥狗舌忝了舌忝舌頭︰「嗯嗯,你都說了該死,我應該成人之美的。」
「嗚嗚嗚……」
田休睦的腦袋搖得像個破浪鼓,那眼神里都是祈求和淚水,可惜肥狗的大手比鉗子還有力,死死鉗著那細小的脖子,讓聲音始終無法發完整。
「乖!」肥狗左手里多出了幾顆銀灰色的小丹丸,「張嘴!」
「嗚嗚嗚…….」
田休睦的眼神恐懼到幾乎翻白,漢子手腳並用急劇掙扎,那嘴巴更是死死閉緊。
肥狗對這
場景明顯很熟悉,左右手配合得行雲流水,一捏,一拍,一順。
「咕嚕。」
五顆銀灰丹藥已然在田休睦肚子里安營扎寨。
「吧嗒!」
田休睦被丟到地上,漢子立馬將整只右手伸進喉嚨里想要將那幾顆銀灰藥丸給掏出來,嘴巴太小手太大,他卻還在死命塞,看上去賊夸張。
肥狗的表情似乎滿意了一點點︰「你們都吃過這穢靈丹,不過新來的小奴兒們還不知道這丹藥的威力,今天特別多塞幾顆給田休睦,讓他給你們做個示範。」
「嗚嗚嗚……噗!」田休睦緊切抽出喉嚨里帶著血水的手臂,「不要不要不要,爺爺,求求您,不要啊,不要……」
肥狗手中靈力激蕩,特制的小陶罐就發出五股莫可名狀的氣息。
所有雨奴都嚇到瑟瑟發抖。
田休睦的眼神瞬間翻白,但漢子還是借著僅存的理智猛然把右手瞬間塞進了喉嚨直達手臂,而後一把抓住就向外扯…….
後面的場景讓現場所有雨奴都明白了什麼是穢靈丹。
肥狗很滿意的看著那些緩緩變成灰白顏色的內髒碎片,還有那顫抖著,驚恐著還未死去卻惡心到夸張的表情和形象︰「其實田休睦是幸運的,因為他體內有六顆穢靈丹同時爆發,但你們體內只有一顆,所以你們會一點點,一點點的掏干淨自己…」
全場寂靜,甚至仙雨宗一幫外門弟子都微微皺眉。
肥狗嘿嘿一笑,手臂往雨奴中間一切︰「都理解那就好辦了。所有雨奴現在按左右兩邊分成兩隊,從兩邊突進幽巢體內!每個小隊都必須確保將那幾只小
老鼠被圍在幽巢內部,最好是能逼向那個地方。嘿嘿嘿,如果哪一隊把任何一只小老鼠給放跑嘍,那老子就把那一隊小奴體內的穢靈丹……噗噗噗噗…統統引爆。」
有意思的是,雨奴們听完吩咐後竟都放下心來。畢竟老鼠只有那麼八九只,還有幾只是受傷的,而這邊的雨奴卻是接近兩百。
恩,更重要的是不用拼殺,將老鼠們堵向那里就好。
不過下一刻,雨奴們的緊張感略略增加。
肥狗隨後吩咐︰「還是老規矩,元嬰期雨奴留下,其他的都滾蛋。」
元嬰以下雨奴如蒙大赦般使出全力突破沖殺出去,現場很快就變得干淨清爽。
肥豬倒是有點擔心︰「雖說叫他們老鼠,但那畢竟是血玄隊啊。我說老狗,你看剛才那兩個小子的法術,絕對是傳說中化玄門珍藏的天階以上法術,連我們兩個都沒資格修煉。萬一他們殺個回馬槍,我們又不能全力出手…」
肥狗這才微微一笑︰「嘿嘿,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桃師兄剛發來聯絡,更多雨奴和兄弟很快就會支援過來,甚至盧囚蕩那王八蛋都被調過來了。桃師兄還說讓我們兩個擔任總指揮,這樣收拾這幫老鼠應該萬無一失了!」
結果肥豬听到這里相反有點吃驚︰「盧囚蕩他們都來了?」
肥狗听出了話外音︰「什麼意思?」
肥豬眼楮眯成了一條線︰「血玄隊是厲害,但也不至于調動這麼多家伙過來吧,我說老狗,你鼻子靈,要不我們再進去聞一聞?」
肥狗這下也疑惑了。
「等我想想,等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