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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緣”之遇

方天慕在「緣」獸所處的「人中」之境,其實是看到了有關「未來」的幻覺,「緣」總是那麼的不合邏輯,卻往往令人心向往之,很多時候人們總會把命運交付給「緣」分,是一種寄托,也是一種解月兌。

循著「緣」幻的指引,方天慕只身前往紫微星所在的方向,他不知道自己會遇到什麼,但「緣」幻產生的出神入化的幻術,錯亂了他的星辰之目,索性就去看看吧,用一雙平凡的眼楮。

十日之後,他還在飛行,除了心底哪一點承載著希望的「緣」,也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入幻太深了。

在拉格瑪爾山群中,有一汪清潭,這里的水被奉為靈水,任何生靈都可在此沐浴,但它每次都只會「接待」一位「客人」,一旦生靈進入潭中,靈水便會卷著生靈消失不見。

今日,一個人族女孩輕解羅裳,走入了靈水之中,水波蕩漾,浮起又落,幾息之間與女孩一起消失不見。半晌過後,靈水將女孩送還至山間,她已穿著好衣物,正打理著濕漉漉的長發,一舉一動都慢條斯理,好似這不是郊外,卻是大家之中。

驀的,拉格瑪爾山群中獸鳴聲起,女孩的神情才開始慌亂,立刻整理好衣衫,手提住包裹,朝著山下走去。可黑月狼群依然擋在了她面前,沐浴了靈水的人類,更像是餐盤里的上等珍饈。女孩的眸子里有些失落,但見不到恐懼,她應該什麼法子都沒有,但也對即將到來的後果,沒有任何的擔憂。

狼群沖了上來,女孩果然不懂得修行,也無路可退。

一位黑衣飄逸之人落下,形若鬼魅,動若冥王,他站定之後,身邊空間似是停滯一刻,隨後,所有黑月狼如墜深淵,瞬間失神,他黑刀一揮,斬斷狼群思智,不見一血一痕,卻已泯滅眾生。

女子看著男人,目光里似多了些星辰,覺得些「喜歡」,但不驚不悅不忙不慌,只走到他身前,行了一禮,說道︰「多謝公子搭救。」

不知怎地,方天慕看那女子的目光無法保持住冷漠,一種熟悉的「友好」感,正從那女子身上散發出來,然而,那女子是沒有修行能量的,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一介凡人。刻意的恢復冷漠,卻再次失敗的方天慕,單手扼住女子喉嚨 ,並將其直接「釘」入了樹干,他要將這女人看透,認定這女人沒那麼簡單。

女子眉宇間是有慌亂的,一直沉默了許久,才開口說道︰「你要殺了我嗎?我沒有反抗之力,請不要辱我。」

方天慕松開了手,可女子卻癱倒下去,原來已入「無生」之境的方天慕,就算只是出手扼喉,也不是凡人之軀能承受住的。女子當即昏迷了過去,方天慕心里反倒有些沒來由的慌亂,他對這女子的感覺很不正常,恐怕是「緣」幻的先入為主,造就了不該入其心的,某種不可言說的特殊情感,方天慕並非厭惡這種感覺,只是不願在不值得的事上浪費任何時間。

不遠處,獸鳴聲再度響起,本要離去的方天慕,看到昏倒在樹下的女子,竟開始猶豫,沒想到自己最終坐在了女子身前幾步遠,靜靜地等待著她的醒來。

這女子周身衣物都已經陳舊,但格外的干淨,從面料來看,絕不是平凡人家女子,以方天慕家鄉穹極海角的水平來看,這應該是大富之家的姑娘才能穿上的衣物,只是也太舊了些,許多顏色都已經淡了。女子的面容,十分普通,可不知怎地,方天慕看到那張平凡的臉,會有一種「魅美」之感,他想看透女子面下是否還藏著真相,但星辰之目只能看到一層詭異的「黃沙」。他徑直走來,伸手要往女子臉上觸模,許是意識到自己行為的不妥,又停了下來,可幾息後,耐不住對真相的渴望,他再次伸手,模到了女子的臉。

果然,那女孩的臉被「動」過,許是為了隱匿自己的身份吧,這一個大富人家的女孩,淪落到這遍布野獸的荒山中,大概也是為了躲避什麼吧,但女孩的臉,被改造的非常完美,已經相當于真實的原貌了,所以方天慕的星辰之目才什麼都看不明白。

夜幕之時,女子才緩緩睜開眼,喉嚨似刀劃過一般,干澀又血腥,痛苦不已,可面前正擺著半瓢葫蘆,葫蘆中盛著溫水。即便這樣,她也沒有多急切,先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方天慕正背對著她坐在火堆前,火上烤著許多獸肉,而四周躺著無數被一刀斃命的野獸。

女子先打量了自己的衣物,並沒有被解開過,卻還是沒有伸手去拿水,她聲音微弱道︰「公子是何人?想得到什麼?」

方天慕冷道︰「沒事,走了。」說罷,便起身離開。

女子並未挽留,自始至終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許久之後,她才端起了葫蘆,卻將水倒進了自己所帶的器皿中,輕吹了幾口氣,這才抿水入嘴。在火堆旁坐了整整一夜,翌日清晨,女子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接著便背起包裹繼續趕路了。

可她著實倒霉了些,只走出去百步,便又踫到了一群猛獸,這些獸均有修行能量,是被大量獸血之氣吸引而來的。

女子嘆了口氣,似乎是認命了。可猛獸遲遲不敢靠近,女子十分不解,忽的轉回頭去,看到了正站在樹梢的方天慕。

方天慕並非在意這女子,只是因為在「緣」幻中,他看到了一個被猛獸蠶食的女子,正是那女子即使被活食之時,還依舊堅韌的眼神,打動著他不遠千里趕到了這里。他此刻是想看看,「緣」幻的未來,究竟是不是真的未來,可他卻不知,所有的緣分,也都是心之向往,若將命運徹底交給了緣,那一切也都似緣了。

猛獸們沖向了女子,在最終時刻,方天慕還是沒有忍住,他瞬殺了所有獸,接著冷冷瞧了女子一眼,認可了「緣」幻,便飛入了雲霄。

女子如夢三秋,此刻還恍惚著,後來,她從獸軀殘塊中靜靜走過,一直走出拉格瑪爾山群,卻也真是倒霉透頂,一群人族強盜又與其相遇。

女子掏出了一把精致的匕首,她向來如此,會在受辱前,自己了結,但強盜們仍然不敢妄動,女子回過頭,又看到了此刻正站在天空冷冷俯視的方天慕。

強盜們不傻,他們雖有修行,卻連瓏人都不及,所以紛紛逃竄了。

那女子抬頭對方天慕說道︰「多謝公子多次搭救之恩,小女薛中巧,敢問」

還未說完,方天慕再次消失在了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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