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鐺拍了下木子雲的肩膀,問道︰「你想什麼呢?咱們該去哪了?」
木子雲撫了撫她的頭發,溫柔道︰「沒什麼,咱們去盲原吧。」
眾人並無異議,只有小四說道︰「主人,這麼去,咱們還是打不過那個老頭子啊。」
木子雲沒有回話,帶著眾人飛了幾百里,方天慕看出了木子雲憂心忡忡的模樣,湊到他身邊,冷道︰「怎麼了。」
兩人心有靈犀,刻意飛出去幾丈遠,都壓低了聲音,木子雲回道︰「此去盲原,可能有去無回。」
「不會。」方天慕冷道。
「等去了那里,我拖住所有人,你逐個擊殺,不要留手了,能殺必殺。」
方天慕轉頭看向了木子雲的臉,方天慕發覺了他眼神中的黯然,驀的,方天慕將一只手搭在了木子雲的肩頭。木子雲一愣,側過頭去,方天慕的目光很奇怪,好似能看透一切,可並非相隔千里之外,木子雲感受得到他就在身旁,不,一直在身旁,木子雲欣慰地低下頭,勾動了嘴角,接著說道︰「別死啊,你。」
「別死,你。」
木子雲一怔,十分意外地轉過頭看去,方天慕卻沒有回避,目光堅定地看著他。木子雲灑然一笑,說道︰「我以前做錯了吧。」
「錯了。」
「那你不說?不阻止我?」
「錯了何妨?」方天慕冷道。
「你這家伙」木子雲朝前飛去,卻幽幽說道,「把背後交給你,真是太好了。」
方天慕也怔住了,還是休兵推了他一下,才繼續朝前飛去。
而此刻,在翟秋子為這兩幫天命者選好的最終之地,均士魅一行人已等待已久,這一方荒原,連一塊山丘,一顆草木都看不到,是無盡無邊的荒土,牢頭和兩個孩子在荒土上不斷種下「牢印」,有食小姑娘並不知道自己做這些的意義,但干得十分快樂。
均士魅懶洋洋地躺在一朵棉花雲上,他似乎也明白了一切,但他毫不在乎。
路過小野村之上,木子雲低頭向林中看去,感知不到魔剎的氣息,他本想落下去問個清楚,可轉念又停了,自嘲地心語道︰「都將我當做棋子嗎?你們迫切地想知道結果,好啊,我就去把結果得到。」
接著,眾人全速朝著盲原沖去,數千里後,又是半個日夜,待到冰冷的紅日從盲原天際升起,木子雲、方天慕、鈴鐺、休兵和唐道元、小四也趕到了。
眾人也感應到了兩股寡氣和一股亡氣,卻並沒有蘇老頭的
紅日正升,天落星雨,荒土地上淌起了泥河,牢頭的種下的牢印全被翻了出來,從不起風的盲原,也順勢成風
「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
「我終于想明白了」
木子雲、均士魅以及凰都之中的葛遠,同時低語道「哼,那又如何」
「呵,有趣有趣」
「你從一開始,就你竟如此狠心」
翟秋子看著棋盤上的二十個白子,和三顆黑子,他說道︰「波茲霍格嗎?你真是走了一步險棋啊,也對,只要木子雲對我產生疑心就行了,它甚至可以什麼都不用再做它也不必再做了,因為在你找到它的之後的當日,我便將波茲霍格藏的秘密告知了其他黑精靈學院,之前出現的只是它的魔法倒影,它現在恐怕已經難以再出現了吧。」
葛遠失神地望著棋盤,手里卻仍舊緊握著他第一個抓住的,卻從未放下的黑子,又眼睜睜看著翟秋子將棋盤上僅有的三個黑子扔棄。
雨不停的下,而兩幫宿命之人再次相對而立,均士魅立于天空,左為嵩陽瓏洛、大亨,右為顓王旭、牢頭,那頭豬躲在顓王旭腿後。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被能量包裹著升至高空的只是有食,復蘇了心智的二尾狐,雖仍是男孩姿態,渾身卻纏繞著恐怖的能量場,它站在均士魅身前右側,冷冷地望著下面。
木子雲站在泥流之上,左側為鈴鐺、唐道元,右側為方天慕、休兵,而小四正跨坐在休兵的肩膀上。
鈴鐺感受著雨水,說道︰「與我想象的不同,為什麼四周這麼安靜。」
木子雲回道︰「是覺得該出現的,沒有出現吧。」
「是啊,我以為大亂將起,就和我們以前遇到的一樣,怎麼這一次,那些被我們得罪過的,本該出現的角色沒有出現呢?凰都也安靜得很,他們不是和堅國在打仗嗎?怎麼,一眨眼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也許我們天生是帶來災難的人,可如果兩幫災星糾纏到了一起,那人間就不會再有禍亂了,這樣也好,他們也並沒有消失,他們就在四周」
方天慕、休兵、鈴鐺、唐道元遙望著雨中的遠方,而木子雲接著說道︰「他們都在等一個結果」
眾人紛紛抬頭,天空與地上的兩幫人目光相對,卻都沒有狠戾的神情,木子雲和均士魅相視的第一眼,就已經清楚對方也已看清,他們不像,卻也像,二人先是一陣釋然的目光,接著一個換上了戲虐,一個帶上了仇恨,他們就做著世間生靈最希望他們出現的神情,驀地,恐怖與暴躁的戾氣一上一下,天地間的雨滴被停滯在空中,而後雨水碎散成氣
「那三個交給我!」
「放手干吧!」
木子雲與均士魅震開能量場
「能殺必殺!」二人同時喊道,接著,一上一下一齊沖出。
只見天地間,兩道光柱一黃一綠逐漸靠近,交鋒只在瞬間,而那道烈焰光柱一分為三,兩道分別沖向了顓王旭和嵩陽瓏洛。綠色光柱將黃色吞噬,大量的火焰和雷電被瞬間腐化,而狂風驟起,一只火爪伸到了均士魅的脖子,可那火爪立刻化為膿水,而後,那火人也盡數腐化,均士魅于空中停住,回頭望去,木子雲剛好沖至顓王旭身前,自然之息竄動,隔絕了顓王旭身邊空氣,並開始向外抽取。
顓王旭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挺,便听見一響,而虛空直接震碎,力量在空中波動而起,竟比自然之息流速更快,木子雲從看到那力量波動到被震到身軀,只過了一息時間,還未覺到痛意,脖子便被顓王旭抓在手里,只听 嚓一聲,脖子便斷了,只是那木子雲的身軀變成了火光,原來也是一道火人。
嵩陽瓏洛本想大展手腳,可面前的木子雲也變成了火人,正恍惚間,均士魅、顓王旭和嵩陽瓏洛分別被風、火、雷三元素之力向高空抬起,而真正的木子雲正站在有食小姑娘面前,他笑著對有食說道︰「你也是妖怪嗎?」
有食不覺得怕,反而開心回道︰「不是哦,牢頭大叔說,我可是吉祥物哦。」
「是嗎?真厲害,吉祥物,你還是去那邊吧。」說著,他一根手指推向了有食,而一股和煦的風,帶著有食飛至遠方。突然,一條虛化的尾巴攔住了有食,並將其護住,木子雲向下去看,那二尾狐化成的男孩上正長著兩條虛化之尾,而男孩的臉上帶上了一半狐面具。
均士魅三人已升至高空,圍住了木子雲,那頭豬直接變成了神器,並被扛在顓王旭肩頭。
小四看到了此景,對休兵大呼道︰「把我送到主人身邊,他需要我!」
「啊?好樣的,這才是男子漢!。」休兵卻將其放下,說道︰「嘻嘻嘻,小四兒,我們要是倒了,你記得要補上來啊!」
話音剛落,大亨的身影出現在了休兵的身後,休兵未轉身,而大亨也陰沉著臉,高昂著頭。休兵咧開了嘴角,笑道︰「不好意思呢,這次就不跟你玩了,我還是 快些殺了你吧。「
大亨笑而露齒,回道︰「那就來啊。」
方天慕沖上天空,想幫助木子雲,二尾狐爆發大量白灼之能,化成無數虛幻之手,俯沖下來,若未擊中方天慕,便扎入地底,片刻後,更有大量土石之手沖天而起,土石之手被切開,便又有無數虛幻之手從斷口躥出,只此一招,便逼得方天慕不得登天。
鈴鐺和唐道元一齊攻向了牢頭,為了防止中招,唐道元單手作畫,畫出了一副山水之景,接著在二人身上點墨一滴,便融入畫中。牢頭見到山川變色,身已入局,但覺淙淙流水,高山落瀑,回神時,腳已浸濕,又見山川之中人影重重,卻不知誰真誰假,須臾過後,高空處一筆滑落,裂縫開啟,一頭墨化妖虎伸出一臂,嘶吼聲蕩起江河。
牢頭掀開袍子,在月復部畫下旗邪靈印記,每一寸肌膚瞬間化為一節節肌肉,並遍布全身,沒有留下任何一處角落,他一拳轟出,右臂在揮拳瞬間脹大千倍,打完之後立刻恢復原樣,全過程不過一息時間,而數萬道旗邪靈術進入妖虎,牢頭無奈道︰「唉,假的啊,難搞難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