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歇了,加把勁把船劃回去。只要船靠岸,這一趟算是走完了。」
「好!」
王小黑連忙抄起船槳,望著小船上裝的滿滿一車極樂丹,王小黑的眼神既是滿足又是害怕。
雖然兩人的體力皆已耗盡,但依舊干勁十足,一個時辰之後兩人的小船緩緩的靠岸了。
卓宇航靜靜的站在院中仰望星辰,他無數次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仰望天空,但沒有一次他仰望星空的心情如現在這麼復雜。
都說人死後既是賓天,可天上真的有人的歸宿麼?也許像我這樣的人,應該下地獄才是。
「呼呼——」
一陣風聲響起,一道黑影詭異的出現,虛空掠過的披風如蝙蝠的雙翼一般。
黑影落地跪倒在卓宇航的面前,「卓老,蘇牧旗下的三個錦衣大隊都沒有異動,只是……蘇牧的幾個親近手下似乎不見了。」
「誰不見了?」
「辰龍!他母親有病一直住在醫館,辰龍晚上一般會在醫館陪伴,但今天辰龍卻沒去陪伴。還有最開始跟著蘇牧的沈醉等幾人似乎也都不在家中。」
听到這里,卓宇航的臉色猛然大變,「你快去通知鄭勝男,不許靠岸,把極樂丹毀掉!」
「是!」黑影嗖的一聲消失不見。
小船滿載而回,原本要是一個人劃船的話回到岸邊至少得一個多時辰。畢竟下水取貨是非常耗費體力的,體力透支之下劃船更慢。
但這一次,是兩個人一起劃船,速度快了何止一倍。
小船靠岸,鄭勝男扛著兩個打包跳上案將包裹放下,又折返回到小船再將包裹抗上岸,如此往復三次才將十袋極樂丹全部搬運到了岸邊。
做完這一切,鄭勝男才直直的伸了個懶腰,長長的打了一個哈欠。
「累了?」
「嗯,累死老子了……」
話剛出口,鄭勝男的聲音就猛地頓住。
這是誰的聲音?除了自己和小黑,還有第三個人?
一瞬間的疑惑之後,鄭勝男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如紙,猛地別過頭看去。
一身紅衣的蘇牧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邊,就在不遠處背著他望著遠處的波光粼粼江河。
仿佛蘇牧就一直站在那里看風景。
「牧……牧……牧爺?」
「嗯,鄭勝男,辛苦了。」蘇牧轉過身一臉正色的對著鄭勝男說道。
確實辛苦了,泊水幫販賣極樂丹的時間由來已久。鎮域司確認的時候就是三年前更何況以前?為了抓住泊水幫販賣極樂丹的鐵證,鎮域司前後派了多少臥底?
這麼多年了,攻克了一個又有一個難關,今天終于人贓俱獲拿到實證。回想起來很不容易,所以,鄭勝男,你辛苦了。
「牧爺……你怎麼會……」
突然,鄭勝男瞬間暴起,抓起兩個包裹轉身向河邊跳去。
這一刻,身為擺渡人的素養讓他立刻做出了抉擇。他現在被人贓俱獲必死無疑,但泊水幫不能因為他而玩完。
在必要的時候,一死以保護幫派。
身體剛剛越出空中,眼前突然綻放出一面絢麗的梅花法印。梅花光華之中,王小黑一掌探出轟擊在毫無防備的鄭勝男的胸膛。
鄭勝男張嘴,正要說話引動符文禁制。
突然,王小黑的眉心之中迸射出一道白光,光線狠狠的轟擊中鄭勝男的口中,光芒自鄭勝男的口中炸開。
炸開的白光之中游出了無數小蝌蚪,瞬間匯聚出一個禁制法陣將鄭勝男的符文禁制給抑制的動彈不得。
鄭勝男臉色瞬間變得通紅,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眼神復雜的看著身前的王小黑,上一秒,他還是鄭勝男百分百信任,可以托付身後事的兄弟。可這一刻,王小黑卻變得那麼的陌生。
「你……背叛我……」鄭勝男氣的渾身發抖,他無法相信,也無法接受,「你竟然背叛我?為什麼是你……為什麼?
我那麼信任你……我把你當手足兄弟啊!你怎麼可以背叛我?怎麼可以?」
「對不起,我是鎮域司捕快!」王小黑嘿嘿一笑。
這是他第一次,以鎮域司的捕快之名介紹自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王小黑的眼眶中莫名的涌出淚光。
「你是捕快?不可能……你的祖宗八輩子我都調查清楚了,你是梅花宗棄徒,你怎麼可能是鎮域司捕快?你祖上沒有捕快啊?」
鄭勝男不能接受,哪怕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可他還是不能接受。
信任的兄弟,絕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兄弟,怎麼是捕快呢?
小黑為他挨過刀,抗過打,坐過牢。
怎麼是鎮域司捕快?
「男哥,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總是要面對現實的。貨在這里,你人也在這里,人贓並獲罪在凌遲。想要死的舒服一點就老實交代了吧。」
「王小黑,老子做鬼都不放過你,我咒你不得好死啊——」
蘇牧冷冷一笑,輕輕的揮了揮手,「帶回去,通知神劍山莊,可以動手了。」
「是!」辰龍應道,轉身對著鎮獄令發送訊息。
蘇牧緩緩的來到王小黑面前,王小黑望著鄭勝男被帶走的背影,眼神中竟然有些復雜情緒。
拍了拍王小黑的肩膀,「干嘛?不忍心啊?」
「說真的,鄭勝男對我真不錯。牧哥,不是我舍不得他啊,我是舍不得他天天給我安排的美女。以後跟了你,這種公費玩樂的日子怕是不會再有了。」
「靠,不怕玩廢啊?」
「怎麼可能玩廢呢?不是越練越強麼?」
「這事你找江平,他熟。」蘇牧微微一笑,「你也辛苦了這麼就了,走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來鎮域司報道。」
「還不行,我答應過一個人要給他養老送終的,你知道的,我這人最講誠信了,答應好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卓宇航?」
「牧哥,卓宇航可能是超出六品的高手啊,我們有沒有人能對付啊?」
「不就是破六品麼?小意思。」蘇牧笑著回頭,「莊總管,你可到了?」
「四爺之命,我豈能不來?在四莊主動身的時候老夫就已經暗中跟隨了。」
伴隨著一陣輕笑聲,神劍山莊莊默然從黑夜中緩緩走出,手中還提著一個黑不溜秋的人。
「這只小蝙蝠不知道誰派來的,武功不行但輕功著實不錯。可惜運氣不好,撞在了老夫手中,請四莊主發落。」
「廢了武功,拿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