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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滅門

「希望如此吧,但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有道是百密一疏,終難把事情做到無懈可擊。還是盡快找到段君邪為好。」

「岳宗主也好好想想還有什麼可能會導致煉丹之法泄露的,有沒有什麼被忽略的東西沒想起來的了。」

「這個問題這些天我已經想了無數遍,煉丹秘術是丹鼎宗的根本,我必須慎之又慎。還活著的人中,知曉的只有我們八人。除非他們中有人與凶手勾結……

可我查過了,並無半點可疑跡象。

而且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丹鼎宗是我的,何嘗不是他們的?他們為丹鼎宗煉制丹藥,丹鼎宗給他們榮華富貴……」

「等等,你說還活著的人中……是什麼意思?」

「我們師兄弟共有九人,我爹說,九為極數。易蒼穹師兄病故之後,只剩下我們八人了。」

蘇牧突然臉色一變,岳鼎豐在看到蘇牧的這個眼神之後,瞬間猜到了蘇牧的想法,臉色也是驟然大變。

「走!」

蘇牧一行人和岳鼎豐帶著一行人匆匆來到後山。

「掌握了煉丹秘術的人,生是丹鼎宗的人,死也是丹鼎宗的鬼。就算死後,也只能葬于丹鼎宗。」

岳鼎豐說著,帶著蘇牧來到易蒼穹的墳墓前面,「這便是易師兄的墓。

易師兄平時話很少,沒有娶妻生子,無牽無掛。就連三年前得了重病,我也是在最後的時候才知道他生病了。」

「宗主,請吩咐吧。」

「挖開墳墓!」

「什麼?」那名弟子頓時臉色大變,「這可是易長老的墳墓啊!」

「沒錯,就是挖開易師兄的墳墓!挖!」

「是!」

弟子們沒有敢繼續遲疑,快速的挖掘起來。很快,墳墓被挖開,眾弟子合力取出墳墓中的棺材。

「開棺!」

在岳鼎豐的命令下,棺材竟然被輕易的掀開。

當看到眾弟子輕易的掀開棺材的時候,岳鼎豐的臉色就變得有些難看了。

「轟——」

棺材蓋被翻開,跌落在地。

眾弟子低頭一看,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怎麼回事?」

「怎麼可能——」

當岳鼎豐在看到棺木之中空空如也的時候,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站立不穩。

「易師兄……真的是你……竟然真的是你……」

到了這一刻,凶手為何會丹鼎宗煉丹之法,似乎有了答案。但偏偏,這個答案不是蘇牧想要的答案。

他想要活生生的可以看得見模得著的凶手,而不是一個假死隱藏起來的無影無形的殺人狂魔。

一個看得見模得著的凶手,蘇牧可以對付。但一個躲在暗中,如毒蛇一般神出鬼沒的殺人狂魔,卻讓蘇牧無從下手。

這個結果,出乎蘇牧的預料,但又全在情理之中。

換做蘇牧是凶手,他也一定會這麼做。

隱藏在黑暗之中,做一個不存在的人是最安全的。

「蘇大人!」

過了許久,岳鼎豐臉上才恢復了一些顏色,「事情應該已經清楚了吧?」

「剖月復取胎的殺人凶手是易蒼穹,而易蒼穹有可能和段君邪合作,也有可能和段君邪根本沒關系。現在,易蒼穹假死遁走……」

「到了現在,線索又斷了麼?」一直跟著蘇牧調查的趙磊有些不甘心的問道。

這是這一個月來最接近真相,最接近凶手的一次。

追查了這麼久,好不容易從一些細微的線索之中抽絲剝繭的找到現在。

可所有的線索,卻被一座空墳斷了。

易蒼穹你可真是狡猾的可怕啊!

這麼多年,鎮域司和很多南來北往的江湖人士打交道,對付江湖人士,鎮域司是有心得的。

狂妄的,強悍的,凶惡的,狡猾的遇到過不少。但如易蒼穹這麼狡猾,那麼無從下嘴的卻從未見過。

蘇牧抱著雙手手指如彈奏鋼琴一般敲擊著,眉頭緊緊的皺著。

「雖然已經找到了易蒼穹就是剖月復取胎的凶手,他也假死遁走。但卻又出現了一個矛盾點。

既然三年前就已經假死遁走,為什麼到最近才重出江湖?」

「這麼說我想起了一件事,三年前,易師兄病故前大概半年,一次帶人去采集藥材出了意外不慎跌落懸崖。我們找了三天一無所獲,沒想到第四天易師兄回來了,雖然受了不輕的傷但無性命之憂。

原以為易師兄最後病死與那一次的事有不小牽連,我還愧疚了許久,沒有關心易師兄的身體。」

「哦,當年易蒼穹出事的地方在哪?」

「雁蕩山附近。」

蘇牧腦海中回想雁蕩山附近頓時眼中精芒閃動,雁蕩山距離血月崖只有不到五十里。

難道……

「我明白了,那次易蒼穹無意中發現了段君邪留下的傳承,從而得到了豹胎破鏡丹。得到豹胎破鏡丹之後他潛心研究深陷其中,但又怕丹鼎宗人多嘴雜被察覺所以假死遁走。

他不是故意等了三年,而是暗中研究了三年。那個崔平掌櫃,其實應該是易蒼穹的人。我說的對吧?」

「沒錯!崔平曾得過一場重病,所有人都說沒救了,是易師兄花了一年時間把他治好的。」

得到了這個結果,讓所有人都感覺一陣挫敗。

「岳宗主,丹鼎宗應該有易蒼穹的畫像吧?」

「有,有!」

「也不算毫無收獲了。」蘇牧苦笑的說道。

既然,確定凶手是易蒼穹,有了易蒼穹的畫像蘇牧完全可以對其進行全境通緝了。

從丹鼎宗回來,蘇牧將畫像交給劉荀,而後提前解散了小隊休息去了,這麼多天一直神經繃緊,有必要放松一下。

果然,查案要比他想象的難多了。

一夜風平浪靜,蘇牧也一覺睡到天亮。

第二天起床,望著天際的驕陽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

只要控制住易蒼穹下手的目標,短時間內他應該不會再出手。而易蒼穹獲得了段君邪的傳承,那麼那個被掏去心髒的丐幫弟子就和易蒼穹也月兌不了干系了。

段君邪和剖月復取胎的兩條若即若離的線,也終于重疊了起來。就是不知道豹胎破鏡丹是易蒼穹自己吃了還是給手下吃了。

「咦,趙捕頭呢?」吃完早飯來到辦公區域,原本應該在此的趙磊及其手下卻一個人影都不見。

蘇牧連忙拉住一個形跡匆匆的人,「趙捕頭呢?沒來點卯麼?」

「好像趙捕頭的外甥家出事了,昨天趙捕頭的外甥娶妻,可沒想要一夜之間竟被滅了滿門。對了,趙捕頭的外甥家還是本地一豪門叫嵩陽劍郭家。」

「出了這麼大的事?郭家在什麼地方?」

「嵩陽鎮啊。」

「牧哥,要不要去看看?我看到司里的人都去了,就是劉荀也去了。」蔣江平輕聲說道。

「郭家既然豪門這事影響肯定是不小,去看看也好。」

「辰龍,走,我們去備馬。」

一行人沒有耽擱,立刻騎馬出發,向三十里外的嵩陽鎮趕去。

嵩陽鎮是安寧縣的一個小鎮,距離縣城不算太遠。抵達宋陽鎮之後,整個嵩陽鎮給人的感覺……荒蕪,人煙稀少。

可看著嵩陽鎮街道兩排密密麻麻的商鋪,怎麼也不像是貧瘠荒蕪的小鎮啊。

看到一人在路上形色匆匆,蘇牧連忙叫住,「這位大叔,小鎮上的人呢?怎麼這麼稀少?」

「他們都往郭家那邊去了。」

「那敢問郭家在何處?我們也要前往。」

「就知道你們是去郭家的,我也要去看熱鬧帶你們一道吧。」

「多謝大叔。」

「哎,這郭家啊,真是可惜了。說起來那個郭家還不錯,嵩陽鎮能繁榮,一半都虧了郭家,怎麼就出了這個事。」

「郭家是武林家族想來是江湖尋仇了。」

「可能吧,這仇家也是缺德,挑什麼日子不好非要挑郭家大喜的日子?殺人也罷,听說還把新郎官的心都挖走了。什麼仇家能做到這麼狠毒啊!」

「什麼?你說凶手吧新郎官的心髒都挖走了?」蘇牧連忙問道。

「好像……是的吧?我听說是這樣,沒親眼見到。」

跟著那位大叔來到了郭家,此刻郭家已經被鎮域司捕快控制好了現場。

而在現場之外,還有聞訊趕來的武林人士,與郭家有舊的武林家族。

郭府門口,大紅燈籠依舊高高掛,門口的雙喜臨門也依舊鮮艷。

但敞開的大門內,卻是尸橫遍野。

這一幕看在蘇牧眼里,說不出的諷刺。蘇牧手執鎮獄令,倒是可以輕松進入隔離帶。

蘇牧進入院門,安寧縣的捕快正在用白灰在地上畫上出重點。

「蘇捕頭,你來這做什麼?」一個錦衣捕頭陰陽怪氣的問道,「還是蘇捕頭把自己當做我們安寧縣鎮域司的人了?這件案子,總不能和剖月復取胎的案子有關聯了吧?」

「還很不巧,真有關系。」蘇牧淡淡的笑道。

「你!」那個錦衣頓時火起,「統領,我看蘇牧是故意與我們找茬作對,讓我給他點教訓。」

「噗嗤——」辰龍忍不住笑了。

「你他媽笑什麼?」錦衣瞪了辰龍一眼怒道。

「徐捕頭恕罪,我只是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給牧哥一點教訓啊,是你破七品了還是官職比牧哥高了。你一個區區下八品的修為最好別這麼囂張,容易被打的。」

「小子找死——」徐捕頭惱羞成怒,一掌向辰龍轟來。

蘇牧是厲害我頂多敢過過嘴癮,可你一個藍衣也敢對老子冷嘲熱諷?你是不是太不把我身上的錦衣當回事了?

跟了蘇牧之後,難道連藍衣都這麼飄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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