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思銘扭頭見狀,便知鷓鴣哨是何用意,其實剛才群盜若是不亂陣腳,可以用這招來擋住虎車的,也不用著自己拼命去阻。
「封兄弟,快過來」
察覺這腳下瓶山是開始搖晃不斷,鷓鴣哨忙是喊聲催促。
封思銘不再猶豫,手一松直接扭頭就跑,失去了封思銘的阻攔,鐵甲虎車立馬又開始動了起來,只可惜才向下滑了不出半米,就被鷓鴣哨撐起的蜈蚣掛山梯的一端給頂住了。
虎車的千斤巨力立馬把蜈蚣掛山梯擠壓彎曲成了一張滿月弓,梯身直接彎曲頂到了墓道頂部,封思銘則是跟在鷓鴣哨的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快速進入了狹窄的山隙里。
在山隙中,剛跑到那具披甲干尸的地方,便只听得身後傳來一聲鐵車撞上石壁的巨響,緊接著瓶山又傳來一陣陣顫動。
鷓鴣哨和封思銘兩人是一路奪命狂奔到了裂縫口處,便已是看到卸嶺群盜和陳玉樓一行人,已經掛到了對面的絕壁上了。
而處于另一面絕壁上的陳玉樓,見山隙口出現了鷓鴣哨和封思銘的身影,當下是大喜,忙高聲呼道︰
「封兄弟,鷓鴣哨兄弟你們無事太好了,快快過來,這瓶山支撐不了多久了。」
鷓鴣哨就算不用陳玉樓提醒也是知道其中厲害,當下便側身就要去踩側面橫著的掛山梯。
豈料這時候,只听得山澗底發出天崩地裂的隆隆巨響,山體的裂縫猛然間擴大了數丈,原本還橫掛在裂縫中間充當竹橋的掛山梯瞬間沒了著力點,直接就墜入了裂縫深處。
處于對面瓶山的陳玉樓和卸嶺群盜見此,人人是驚得心顫不已,陳玉樓見這瓶山裂縫擴大,先前架的掛山梯太短掉入底澗,忙吩咐群盜們快速度再結長個一點的掛山梯。
好在知道這次要攀絕壁,所以群盜背後的竹簍里,裝了足夠多的掛山梯竹節,可掛山梯還沒組裝好呢,又再次听得這瓶山的岩層深處,如裂帛般響成了一片。
陳玉樓和群盜只听其聲,未覺有何情況發生,但處于欲斷瓶山這端的封思銘和鷓鴣哨兩人,突然只覺得這腳下的瓶山向後倒的斜度加劇。
群盜驚呼間,只見得對面的瓶山各類巨石碎土落下,砸斷了一堆樹木一股腦的就從天而降,直墜澗底,而原本還亂雲洶涌霧氣環繞的山隙,在這裂縫變得越來越大的情況下,
所有人皆是覺得眼前一亮,陽光奪目之間,山縫里的岩縫草藥盡皆暴露無遺,原來是這裂縫擴大後,外邊的天光都已照進來了。
瓶山這一瞬間真是搖晃得「日月如覆,星河似墜」,無數落石碎土一股腦的從頭上掉了下來,封思銘和鷓鴣哨在山隙口處,是左躲右閃,找尋機會。
如今眼見瓶口這塊千萬均的巨岩緩緩倒向外側,半空里墜下來的碎石頓時是減少了許多,陳玉樓見狀知道時不我待就是此刻,當即讓群盜將組裝好的蜈蚣掛山梯架起成竹橋伸出。
一臉焦急的叫道︰「封兄弟,你們快過來!」
處在封思銘前方的鷓鴣哨見狀,也知眼下是情況危急,若不得拖沓片刻,當下就提氣飛身,就踏上了群盜用蜈蚣掛山梯架好的竹橋上了,在瓶山搖搖晃晃間,
他身形飛快地就躥了過去,不多時就直接躍到了對面的瓶山絕壁上,又向上牢牢攀住了一段岩縫,這才定住身形,回過頭對封思銘招手喊道︰
「封兄弟,快點過來,這瓶山待不得多久了。」
這橫空而架在裂縫之間的掛山梯,本就只能一人通行,封思銘見鷓鴣哨安全到了對面,在他話剛出口之時,封思銘直接就已經踩上了竹梯了。
他也不敢太過使力,怕這蜈蚣掛山梯撐不住自己的踩踏掉入底下深隙,可人算不如天算,他這才走到一半路呢,便听得這腳下的裂痕深處,發出一陣天催地塌岳撼山崩的劇烈震動。
這道百年未動的大裂縫立馬是猶如巨獸大嘴一開,兩道陡壁距離是越離越遠,終于是從中轟然斷開,瓶口這數千萬均的巨岩翻滾著就落向了地面。
山體崩塌間,原本還橫掛在兩端的掛山梯,立馬就如同那湖中一片孤舟被瞬間抽干了河水一般,直往下墜。
封思銘在轟隆隆聲中,突然就只覺得這腳下踩著的掛山梯一沉,眼前景色快速劃過,耳邊是呼呼的風聲,他直接就這般突兀的掉下去了。
掛在這安全的瓶山絕壁上,卸嶺群盜們是只看的心驚膽顫,雙腿不由得發顫,而陳玉樓則是雙眼通紅一片,爆吼出聲︰
「封兄弟!」
封思銘則是心中大罵,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這特麼莫不是不帶上羅老歪這霉氣瓶,怎麼什麼糟心的事都讓自己給趕上了。
雖知道就算真正掉下去,他也不會死,但先別說怎麼解釋活的問題,就說這疼痛,他表示遭不住啊,先前在墓道里接了那鐵車結結實實的一撞,是真的全身發疼,雖說現在已經恢復好了。
但要是跟著這瓶山從萬丈高空掉下去,這種程度的疼痛,想想封思銘都覺得恐怖,看著眼前飛快倒退的景物。
封思銘心神快速鎮定下來,立馬雙手抓起觀山袍兩邊的衣角直接展開,借著瓶山倒塌引動的一股股亂流,直撲向了對面的峭壁,
他此刻就如同一只展翅的黑鷹,在山風呼嘯的半空中劃出一條弧線,斜斜的落了下,陡壁上的景物在眼前飛馳掠過。
封思銘眼看馬上就要接近對面的峭壁,直接是放下兩旁展開的衣角,伸出雙手,觀山尋龍便已經施展而出,雙手立馬成了青灰色,
看著岩壁就在眼前,封思銘直接雙手呈虎爪朝著峭壁抓去,頃刻間便在這峭壁上抓出了十道深指溝,由于是掉下來的所以速度重量的原因,封思銘被帶著向下滑了半米,這才算是停住了身形。
而另一邊,被陳玉樓喊話遠離瓶山背陰腳下的卸嶺群盜和工兵們,此刻正在數里地外不是蹲就是坐著休息呢。
「嘿,我說陳總把頭實在是,小題大做了,老子看那瓶山這麼牢固,怎麼可能會倒下來,拐子兄弟,要不咱們賭一把?」
羅老歪一臉笑眯眯的看著靠坐在樹蔭下的花瑪拐,他這還沒等到花瑪拐接賭局呢。
突然只听得一陣山崩地裂般的響聲從瓶山方向傳來,一個個是驚的抬頭向著瓶山看去,一時間所以人,是直看的目瞪口呆,瞬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那是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因為只見得那先前原本還安安靜靜處于斜倒的半個瓶山,此刻直接就轟隆隆的向下倒去了。
那瓶山斜著的瓶口滾砸落在地,直接就把山底的樹木泥土拍的寸寸碎裂,巨大的土塵飛起,一時間是遮天蔽日,各種亂七八糟的碎片都被砸得飛濺到半空當中。
而那地方就是先前眾人拉寶物的地界,若是先前未撤離還在那等著,恐怕現在人人都得被砸成了肉餅不可。
一時間眾人,皆是驚得嘴巴張大,久久未合,倒是紅姑娘,花瑪拐和老洋人一行人反應最快,皆恐陳玉樓和鷓鴣哨一行人出了事,立馬帶上十幾號人馬,急忙慌的往那地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