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瀚文很是不滿,追上前問道。
李天回頭,看了看李瀚文,指著自己疑惑道︰「你是,在叫我?」
李瀚文冷冷道︰「這里除了你是個外人,我還能叫誰?」
「有什麼事嗎?」
李天臉色也冷了下來,這個男子明顯是找事啊。
「你剛才嘆氣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覺得我岳汐妹妹彈得不好嗎?」
李瀚文用質問的語氣說道,岳汐的感受在他眼中極為重要,他容不得有任何詆毀或貶低。
「瀚文哥,你不要對人家那麼凶。」
岳汐坐著輪椅上前,揪了揪李瀚文的衣角而在他身後的白凝萱卻是在一旁看著,眼神充滿了冷漠。
「小汐,好,我不凶他。」
李瀚文聲音頓時變得柔和起來。
「你好,我叫岳汐,剛才我听到你在嘆氣,是因為我哪里彈得不好嗎?」
岳汐睜著大眼楮抬頭看向李天。
李天心道,這個女孩還是很懂禮貌的嘛。
「沒有,基本上都在調上的。」
李天淡淡笑著做出一句評價,轉身就要離開。
但他這句話听在眾人耳中卻是異常的刺耳,基本都在調上,這像是夸人的話嗎?
「呵呵,這位大叔,你這話說得自己好像很能似的,這里是振南別苑別墅群,你袋子上背的是垃圾袋吧,莫非是個撿破爛的,那麼你又是怎麼混進來的?」
說話的不是李瀚文或岳汐,而是他們身後的白凝萱。
她一頭披肩長發,容貌艷麗,穿著一身白色休閑服,雙手插兜里,邁著大長腿走上前來。
「這邊的人我都見過,你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白凝萱直視李天,目光犀利,話里更是藏著鋒芒。
李天正過身子,一本正經的說道︰「這位阿姨,我是昨天才搬來的,你當然沒見過,至于鋼琴,我也略懂一二,這位岳汐小妹妹彈得好不好我還听得出來。」
「阿姨?」
白凝萱听到這個稱呼,眼神幾乎要將李天穿透。
「你叫誰阿姨!」
「你先叫我大叔的,禮尚往來嘛。」李天切了一聲,不想和這種無理女人聊下去。
「好,很好,你剛才不是說自己懂鋼琴嗎,不是嫌小汐彈得不好嗎,有本事你來彈奏一曲!」
白凝萱不甘下風,懾人的氣勢連旁邊的李瀚文都怕得後退兩步。
「凝萱,別為難人家。」
岳汐和白凝萱是好姐妹,自然了解她向來嘴上不饒人的性格,這麼件小事鬧大了可不好。
「就是,要是他真的是個撿垃圾的,鋼琴都被破髒了。」
李瀚文鄙視了李天一眼,推著岳汐往回走。
而白凝萱則盯著李天,目中盡是挑釁與嘲諷之色。
李天錯愕,曹,這特麼嘆聲氣都要被鄙視到這種地步嗎?
還有沒有王法了。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李天整理了一番著裝,徑直走向鋼琴之前。
「讓你彈你還真敢彈啊,您的髒手配模嗎?」白凝萱嘴上不饒人,看到李天不服氣的樣子就來氣。
李瀚文也同樣面色不好看,在他們看來,李天根本不配出現在在這里。
「你能不能安靜會兒?」李天皺眉冷冷瞪了她一眼。
「凝萱,就讓他試試吧。」
岳汐輕聲說道,大眼楮盯著李天的側臉,顯然對李天抱有好奇心。
白凝萱本來想要發作,但是被岳汐這麼一說,只能冷哼一聲閉上了嘴。
而李瀚文看到岳汐的眼神,頓時皺起了眉頭,他心里很不樂意岳汐接觸除他之外的男子。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之時,一段輕快的鋼琴曲傳了出來。
眾人的神情皆是難以置信,李天彈得也是肖邦的幻想即興曲。
這可是肖邦的曲子,敢情他真的有兩把刷子!
而岳汐更是微微張開了嘴巴,震驚的望著李天,這首曲子她不知道練習了多少遍,但始終不得要領。
而李天這一開場就將完全將她碾壓。這一瞬間她的目中有驚艷、失望,以及一絲崇拜的火苗。
而白凝萱和李瀚文卻是臉色陰沉,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男子是在用實力當場打他們的臉!
李天的身體在長生氣的保養下,整個人的膚色都越發白皙細女敕,就算是女孩子都望塵莫及。
而他的十指更是縴細修長,卻充滿力量,只見他指尖翻飛,在黑白琴鍵上靈巧跳躍,而其手中的曲調激越飛騰,奔放激蕩的曲調,溢滿絢麗斑斕的彩。
白凝萱也是越听越加的面色凝重。
而岳汐更是被這首曲子所打動,那個幻想中美麗世界仿佛躍然而出,自己更是置身于其間,可以自由自在的飛翔,不必受困于輪椅。
直到彈到第三段,那個幻想世界逐漸變得若隱若現,一切都慢慢消失,幻想即興曲在最後一個琴鍵下結束。
李天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彈奏這首曲子仿佛度過一段美麗的人生,演繹人生最美麗的幻想和愛情,在幻想中迷醉、彷徨。
但終究只是個夢。他緩緩看向旁邊三人,此時的三人皆是呆若木雞,神情痴惘,彷佛是陷入剛才的情境中不可自拔。
良久。
李瀚文和白凝萱才反應了過來,忍不住為李天鼓掌,這是對李天技藝的認可。
而岳汐則依然痴痴的望著李天,眼角不知何時竟然有了淚水。
李瀚文看著眼前這個同齡男子,目中充滿了驚嘆之情,他了解鋼琴學習的難度,或許他比岳汐要強一點,但是和李天相比,差了不止一點。
「是我眼拙,剛才冒犯了,不知您是何人?」
李瀚文滿懷歉意的低頭說道,臉上火辣辣的,一想到自己剛才竟然因為對方嘆氣而責難,就感覺自己仿佛是一個小丑。
「我只是個無名之輩罷了,曲子彈完了,我也該走了。」
李天面無表情的說道,除了給自己正個名,他也想過把癮而已。
「等等,你等一下!」
岳汐看到李天要走,頓時急了。
「還有事嗎?」
李天轉身疑惑地看了岳汐一眼,對于這個女孩他深表同情。
岳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驅使輪椅走到李天身前,抬頭看著李天,大眼楮炯炯有神。
「你,你能不能教我彈鋼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