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細盯著羅盤指針,與周圍地勢對應,口中喃喃有詞︰
「朝山高則穴宜高,朝山低則穴宜低,朝山近恐被凌壓嘀咕了一會兒,張半仙忽然心生不安,手中布幡竟然朝向前山所在的地方。」
「不好,我有牢獄之災!」
他心生警兆,身為半仙自然有自己趨吉避凶的法子,察覺到危險,張半仙趕緊向後山山腳下跑去。
「站住!」
身後忽地傳來一聲喝斥,七八道光束照向張半仙。
張半仙心中叫苦,知道定然是張小花那里出了問題,但腳下反而跑得更快了。
「再不站住我們就開槍了!」一道女子的聲音傳來,張半仙只覺頭破發麻,連手中的布幡也顧不上,直接扔了。
他絕對不要落到警察手中。
砰!
一聲槍響陡然間響起,在空蕩的後山傳蕩!
張半仙沒想到警察真的會開槍,腿一軟,頓時跌倒在地。
幾個孔武有力的警察迅速跑了過來。
「我是冤枉的,你們不能抓我!」
張半仙大口喘著粗氣極力辯解。
蔣小英收起槍冷笑一聲道︰「我還沒問你什麼,你就說自己冤枉,做賊心虛了吧。」
抓到這個張半仙,蔣小英內心松了口氣,這次多虧了李天了。
回去可以考慮給他申請個立功獎勵。
「你們是怎麼逃出來的,那可是鼠潮啊!」
張半仙瞪著眼,一頭霧水,按理說張小花的引鼠香應該奏效了啊。
「因為有我在啊。」
一道略顯陰翳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蔣小英等人緩緩轉身,只見夜色中慢慢走出一道瘦削的身影。
「李天,你搞定張小花了?」
蔣小英欣喜的迎了上去。
李天淡然的點了點頭︰「不就是一個小姑娘嘛,容易的很。」
蔣小英感激的笑了笑。
「多謝你了,今晚這兩人歸案,將軍墓就應該安全了。」
「那可未必。」
李天冷笑一聲,忽然向前一探,搶過蔣小英腰間的槍,同時一腳踢在她的膝蓋上,槍口抵住蔣小英的腦袋。
「隊長!」
「李天,你做什麼!」
「好啊,趙宇說的沒錯,你和他們果然是一伙的!」
周圍的警察大吃一驚,怒氣沖沖道。
就連張半仙也懵住了這個年輕人是誰,是和自己一伙的?
可是他根本沒見過啊!
「原來他叫李天啊,嘻嘻,我不會放過他的。」
李天竟然發出少女的聲音,蔣小英听得背後發涼,難道這不是李天?
可是明明就是李天的樣子啊。
眼前的這個李天笑得很奇怪,表情很僵硬。
蔣小英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登時詫異道︰「你不是李天,你沒有喉結,而且李天沒有這麼矮!」
她一語道破,心中依舊震驚,要不仔細看的話,真的看不出眼前這個人和真正的李天有什麼區別。
「呵,不愧是女警察,心很細啊。」
「李天」目含戲謔的笑了笑,在臉側輕輕一撕,登時露出一張傾城傾國的女子面容。
長發披肩,眉目間透著靈氣,仿佛煙雨江南走出的女子。
但是其目中卻含著一種狡黠之色,令人感覺這是個邪異的女子。
此女正是張小花。
「你怎麼會在這里,李天還有趙宇他們怎麼了?」
蔣小英又驚又怒道,李天本事那麼高明居然還對付不了張小花。
想起那些洪流一般的鼠群,蔣小英憂心忡忡。
「死到臨頭,還有空擔心別人,趕緊放了張半仙,否則這個女警會腦袋開花!」
張小花逼迫對面的六個警察,雖然她身材瘦小,但是氣場卻真的震到眾人了。
「張小花,你休想,你逃不掉的!」
蔣小英誓死不屈道。
「找死!」
張小花扳開保險便要開槍。
便在這緊要關頭,一道奇異的力量忽然降臨,牢牢束縛住她手中的槍,張小花一時間身體竟然無法動彈。
「在我眼前殺人,你還不夠格!」
李天緩步走來,施展馭物的手段鎖定手槍。
「又是你!」
張小花咬牙切齒的轉身道,一只手掐著蔣小英的脖頸,尖銳的指甲隨時會掐斷她的頸骨。
李天氣定神閑的冷笑道︰「我勸你放手,你要敢傷害她絲毫,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和這個難纏的張小花短暫交手,李天也禁不住動了真火。
這個女人是真正的心狠手辣,說要殺人眼楮都不會眨一下的那種。
「你覺得你能威脅到我嗎,還是說你想用那詭異的招數對付我,那我們可以比比誰更快!」
張小花嫣然笑道,渾身彌漫著危險的氣息。
她的五指在不斷用力,蔣小英已經有點喘不上氣。
「好,說出你的條件,你下墓是為了錢的話,我可以給你錢。」
「你很在乎這個女人嘛,不過讓你失望了,錢對我一點用也沒有,我只想要墓中的長生蠱!」
張小花似笑非笑的說道,手掌間的力道倒是松了一些。
「原來你也是為了長生,你年紀輕輕,還有大把的歲月可活,要長生蠱做什麼?」
李天不解道。
張小花禁不住嗤笑一聲。
「誰告訴你我還有大把歲月可活了?」
「哼,我跟你說這些干什麼,趕緊放人!」
她剛剛的語氣間竟有一絲悲戚。
李天似乎明白了張小花話里的意思,好奇之下,開啟黃金瞳,直接掃視她的身體內部。這一看登時驚住了他,張小花的身體諸多器官竟然在衰竭,但又被一種奇怪的藥力維持著生機。
而導致她身體衰竭的則是一種盤踞在月復部豆粒大小的赤紅蠱蟲!
「原來,你也中了蠱。」李天了然于心,不由嘆氣道。
「你怎麼知道?」張小花怔住了,這是她一直隱藏的秘密,就連張半仙都以為她是為了給親人續命才來尋找長生蠱。
可是李天怎麼會知道?
「我也略懂醫道,你有病,你有很重的病,我想我可以治。」
李天一本正經的說道。
張小花聞言頓時臉黑了,這小子是不是在罵她。
「難怪你能解得了我的陰尸蠱,也算有兩把刷子,不過我的病唯有長生蠱可以治,你就給我上一邊去吧。」
張小花冰冷著臉哼道。
葛啊!
黑夜中憑空響起一聲怪叫,緊接著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爬行聲,一種警察皆是背後發涼。
手電筒一照,地上竟然有密密麻麻的漆黑色八足蟲,每一只都有尖銳的口器,看得人頭皮發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