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用余光瞥了一眼陳清水,這張總是帶著淡淡微笑的滄桑面孔,竟然讓他有種不寒而粟的感覺,他無奈的嘆息道︰「真慶幸,我不用做你的敵人,不然太可怕了。」
算無遺策、玩弄人心、收放自如、觀察細膩喬治真想把世界上所有的贊美詞都用在陳清水身上。
「哈哈,喬老哥太客氣了,我這都是些小聰明,上不得台面的,上不了台面的。」
「不是我太客氣了,是你太客氣了,陳老板的心思極其細膩,即便是我也自愧不如啊」。
哈爾斯離開時,順手開上了工地的一輛配車,雖然配置不怎麼樣,但好歹足夠嶄新。
「什麼事?」
哈爾斯違規操作又一次打了衛星電話,很顯然對方已經生氣了,可事到如今,哈爾斯已經管不到這麼多了,他急匆匆地說道︰「宋小姐 宋小姐,您可一定要救我呀,您可一定要救我呀,那姓陳的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盯上了我,我現在剛從工地里跑出來,我該怎麼辦啊?」
這簡直是豬隊友啊,對方連哄帶騙就把他給拽出來了,這所謂的宋小姐簡直暴跳如雷——「呵呵,怎麼辦?愚蠢至極 你還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呀,那姓陳的現在已經盯上你了。」
「不可能,我走的很」
一句話還沒說完,宋小姐直接閉了電話,等哈爾斯再次回撥時,已經變成了空號——這一刻他開始有些慌了,難不成那個眯眯眼真的盯上了自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走得無聲無息的,怎麼可能會有人懷疑我。」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背包,一想到里面的巨額財富,就情不自禁的笑了出來,然後安慰自己︰「呵呵,懷疑又怎麼樣?覺得我愚蠢又怎麼樣?反正老子現在是有錢人了,天南海角還不認我瀟灑。」
「嗨,老哥, 海瑞醫院怎麼走啊?」
一個身材極其火辣的女人突然蹦了出來,就連哈爾斯都忍不住多看兩眼,腦海中的婬穢緩緩的升起。
「海瑞啊,那邊,沒錯,就是那邊!」
「是那邊嗎?」身材火辣的女人仿佛在故意秀著自己的身材,彎了一個好大的角度,故意伸展自己的身材。
特別是胸口,那兩枚扣子好像故意不扣一樣,露出巨大的溝壑,把人的心都勾的上下凹凸。
哈爾斯簡直看呆了,就差鼻血橫飛了︰「我的天,這女人,要是能和她睡一晚嘖嘖嘖!」
「 嚓!」
就在他看得入迷的時候,突然察覺車門一動,他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裝錢的袋子已經沒了。
「小偷!」
「小偷,還我背包!」
暴跳如雷,就好像一個恆星爆炸般,釋放出巨大的怒吼,緊接著便是不顧一切的追了上去,哪怕是紅燈也毫不在乎。
「目標已經上鉤!」
身材火辣的女人,將自己胸口的幾個扣子扣上,然後不屑地說道︰「呵,男人,果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紅姐辛苦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吧。」
哈爾斯已經瘋了,他腦海里只有自己的小黃魚和那一疊又一疊的綠地,一個勁兒的往前沖。
可當他沖進一個皮筋無人的小巷中,那個小偷突然停下了腳步,然後將背包輕輕的放在了地上。
哈爾斯已經等不及了,他隨手操起一塊磚頭大步走上去,然後怒吼道︰「敢偷我東西,看老子不廢了你!」
「呵呵,哈爾斯,你有資格指責別人偷嗎?」
忽然,巷口、樓頂、垃圾桶旁,又蹦出來了4個人,他們穿著最普通的衣服,有著最普通的姿態,混在人群中毫無存在感。
「你,你們是什麼人?」
一個男人捏了捏自己的鴨舌帽,從腰間隨手掏出一把匕首︰「呵呵,辦砸了差事 還想獨善其身,你的美夢是時候結束了。」
宋小姐!是宋小姐的人嗎?
恐懼,伴隨著加速的心跳,蔓延進每一個毛孔之中,那個蛇蠍女人的笑容又涌進了哈爾斯的腦海中,那是一個他永遠不願意回憶的噩夢。
——「不,不,不不,我不能死,我還不能死,我是有錢人,我是有錢人了,我怎麼可以就這麼死了呢?」
「這可由不得你!」
4個人幾乎同時行動,從4個方向包圍哈爾斯——專業。
可哈爾斯也不是泛泛之輩,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磚頭,然後直接推了出去,然後整個人像發了瘋的野獸一樣,一口咬在一個人的脖子上,隨即沖出巷口,頭也不回的沖進人流中。
「瑪德,這家伙下嘴真夠重的。」
哈爾斯離開後,那個男人模了模自己脖子上的血印,怨恨不已︰「瑪德,這家伙屬狗的嗎?竟然咬我!」
「沒事,咱這也算是工傷,公司會給你一個不錯的價格,我們可以復命了。」
女人、小偷、殺手這一系列的波折,讓哈爾斯擔憂不已,他害怕,害怕極了,連忙回到自己的車上,一腳油門、開始馳騁,他也不知道要去哪,但就是不敢停車,仿佛一停車,就會有人用匕首抵住自己的腰間。
「宋小姐要殺我,宋小姐要殺我,這和該怎麼辦?這可怎麼辦啊?」
他慌了。
他到現在還記得,第1次見宋小姐的場面——那是一個豪華的KTV,一個巨大的藏獒被死死地捆住口腳,然後一個屠夫,一點一點的,拔光了它所有的牙齒,然後用近乎凌遲的手法,將那條狗一點一點的肢解開。
而她個女人,竟然毫無違和感,反而像看節目一樣開口大笑,只不過那種妖艷的笑容讓人不寒而粟。
「不行,不行,我不能落在她的手中,」哈爾斯害怕極了,面容都有些扭曲︰「喬大哥,喬大哥肯定有辦法救我,他一定有辦法救我的。」
喬治,這個穩重公平的大哥,是當地打工人眼中的領袖,這個時候,哈爾斯已經想不到還有什麼人能幫助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