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岸後,所有人都大吃一驚——「陳老板,那人不就是彎彎積電的董事長張志某嗎,他怎麼親自來接咱們了?」
張智謀,是個經常出現在報紙上的天才,早年間去德國留學進修,在大學里就鬧出了不少風雲。
回國後開始自主創業,一手將灣灣積電發展到世界先進水平。
陳清水兩眼微眯,心里喃喃道︰「看來,來的正是時候。」
張智謀顯得焦躁不安,他一會兒看一眼手表,不停的徘徊著,「都這個點兒了,陳老板和向小姐怎麼還沒到?」
「董事長,你也不用太著急,咱們這也不是第1次被放鴿子。」
為了找投資,他們的經歷和王萬林也差不多。
這幾個月,他們被幾十家銀行拒絕,被好十幾家風投機構拒之門外,大部分財團也都認為彎彎積電營收率太低,沒有投資的必要。
這些天,他們甚至開始接受散股,只要願意投資多少錢都要,現在他們的股東都已經超過1萬人了。
「喂!」
向小婉在他們身後站了好長時間,都沒被她們注意到,不滿的怒吼一聲。
張智謀先是一愣,然後發覺這女孩怎麼這麼眼熟,然後猛地一驚︰「向小姐,你就是向小姐吧。」
「不然呢,我不是向小姐,還是李小姐呀。」
張智謀顯然有些激動。
他在港城的朋友告訴他,這女人腰財萬貫,要是哄好了,隨隨便便投個幾千萬。
這盼星星盼月亮,終于把這女人給盼來了。
「來,一二三,起!」
「熱烈歡迎向小姐,蒞臨彎彎視察!」
「一二三,唱!」
「感恩的心,感謝有你」
「停停停,這都唱的什麼啊?我又不是你媽。」
張智謀顯然有一些尷尬,他哪里想得到,向小姐真是「小姐」,畢竟找投資這些年,不管年齡多大的女人,她都是叫小姐的。
「這位就是陳老板了,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陳清水呵呵一笑︰「張董,說起來,咱們之前還有過一面之緣呢,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
「記得,記得,魔都聚會時,花旗銀行搞的俱樂部」,張智謀開始拍起馬屁︰「那個時候,我就知道陳老板不是一般人,那文采,簡直是文曲星下凡啊;那氣質,就算是國際男模,也得甘拜下風。」
拍馬屁這種功夫不是誰都會的,有的人知會干巴巴的念台詞,而有人卻是在進行一場聲色俱備的表演。
就比如張智謀這幾句馬屁,拍的簡直令人驚訝,就連陳清水這種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也是喜笑顏開。
「別拍馬屁了。」
「對對,幾位遠道而來肯定都累了吧,我在五星級酒店包了豪華套房,先給幾位接風洗塵。」
陳永仁簡直都看呆了,他這幾年發家致富,自覺見過不少市面,可真和這些大老板比起來,那簡直就是個鄉巴佬。
滿漢全席,什麼叫滿漢全席?
這是五星級酒店才有的套餐,滿漢全席一共有99道菜,貫通華夏各大菜色,無論是佛跳牆還是東坡肉,亦或者地鍋雞還是老板凳火鍋,在這張桌子上你都能吃得到。
但好的東西向來都是貴的,這一桌菜的報價︰99999!
陳康看著一大桌子的菜,都無從下口,他湊到陳永仁的耳邊,小聲說道︰「老叔,這麼大桌子的菜,咱們吃得完嗎?」
「別話說,靜靜的听著就好。」
這種場合,陳永仁知道自己的地位,只是個陪同,根本不敢多說話,不求無功,但求無過。
張智謀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上來就開了一瓶茅台,倒上滿杯,說道︰「陳老板,向小姐,咱們這條件只能這樣了,要是有委屈的地方還請多多包涵,這杯酒我先敬二位。」
一杯酒,一飲而盡。
「來來,陳老板,嘗嘗這道菜吧,這里的地鍋雞相當地道,都是山里跑的野雞,和飼養場里的味兒不一樣。」
「向小姐,您是港城人,肯定吃膩了海鮮吧,嘗嘗這臘腸,是我們這里的特色,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張智謀熱情的簡直像個服務員,不停的東奔西走,偶爾還給陳永仁服務一下,這讓陳康感覺十分驚訝。
——有時候就是這樣,無論你向誰要錢,都得低三下四的。
向小婉還在置氣,不怎麼吃東西,張智謀還以為是自己什麼地方做錯了呢,他看了一眼桌子上還剩小半瓶的茅台,一下子拿了起來。
「這,干吃飯也沒什麼意思,要不然我給向小姐和陳老板表演個才藝吧,一口悶!」
在二人來之前他就打听清楚了,陳清水是東北人,喝酒都是一大碗一大碗的;向小婉是個漢子,喝起酒來毫不含糊。
他看了一眼,還剩半瓶的茅台,咽了口口水,隨即閉上眼楮——是生是死,等喝完之後再說吧。
「張董!」
他剛準備一口悶,陳清水就握住了他的手腕,然後笑呵呵地說道︰「張董,這可是特種茅台,自己一個人喝完太不仗義了吧。」
陳清水接了過來,給其他幾個人分了分,這張智謀顯然不善酒力,兩臉已經通紅了,要再喝下去,今天這飯局就沒什麼意思了。
「黑,你看我這腦筋,只顧著自己開心了。」
陳清水淡淡的說道︰「張董,我和向小姐呢,不是那種人,咱們竟然在一個桌子上吃飯,那就是朋友,吃好喝好聊盡興,這才是目的」。
張智謀動了動嘴唇,沒多說什麼。
不過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他沒再像之前那麼浮夸,坐下來,將自己走過的路,說給別人听听,將自己想走的路,和他人分享分享,這才是坐在一張桌子上喝酒的樂趣。
「陳老板,說句實話,不是我張某人那麼沒有骨氣,要是再拿不到投資的話,我這公司可能就得宣告破產了。」
張智謀滿臉苦澀,想起這些年的經歷,就感慨萬分,他是真不想讓自己的心血付之一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