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氣，真TM晦氣！」
李言倒霉透頂了。
他衣冠不整，又鬼鬼祟祟，當場被巡警扣住，待回去了解了詳細情況後才放他離開。
錢包和大哥大都在車里，得虧警察同志資助了他幾塊錢，能打個車回西湖市分公司。
一路上他都罵罵咧咧的，「我是真倒霉，英雄救美，還被恩將仇報，現在可真是世風日下。」
「早知道就不管他了，小爺拼了命，救個白眼狼，真晦氣。」
一路上逼逼賴賴不停，等人力車的打野全當做沒听見，心里琢磨著趕緊將這位小爺送到目的地，耳朵實在太難受了。
99年的西湖市，交通不那麼便利，大多數人出行還得依靠腳蹬的人力車。
不過說實在的，這種人力車寬敞，整個人坐在上面可以葛優躺也挺舒服的。
「李經理來了，可終于來了！」
李言被從連城掉到西湖任總經理，負責跟冰山島打對牌，結果到了10:00都沒等到人，分公司里的員工可都急壞了。
「李經理，可把你等來了。」
「您趕緊看看這些材料吧，都等著你拍板兒了，特別是這個競標，得盡快拿出個方案來。」
西湖市市場的鞏固，是李言和莫德林一起做的，這里的情況還算比較了解，如今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李言身上。
這些人所說的競標，指的是國有大中企業和一些組織機構的純淨水供應，這可是筆大單子。
真正的用水大戶並非居民，而是工廠，就比如生化公司，他們每天做實驗需要的水必須是絕對干淨的純淨水，有時一個大型廠區就趕得上半座城市居民的用水量。
而這些大單子就是雪清公司能在西湖市稱霸，最大的支柱。
李言看了一下，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因為5年前那場競標就是它拿下來的，他喃喃道︰「這些人還是老樣子，喜歡搞聯合共營這一套。」
「李經理，競標時間快要到了，我們得盡快拿出方案來啊。」
這些人都快急瘋了。
上一個分公司總經理摻和進罷工的浪潮里，現在卷走一部分款項，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他們這些人沒了主心骨，就像一群無頭蒼蠅，誰也不服誰。
力氣再大不往一路使，和沒有力氣沒什麼區別。
李言看了看，開口問道︰「還有吃的嗎？」
「什麼？」
副經理曹全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分公司已經危在旦夕了啊，全指著這新空降的經理救命呢。
李言也挺為難的，他已經好長時間沒吃飯了︰「我說食堂還有沒有剩飯，給我搞點。」
西湖市的飯吃起來不太對口。
來南方之前，李言以為南方人吃飯都是爆辣爆咸的那種，可是西湖這塊區域的飯菜都特別淡，吃起來總感覺差了些什麼。
「唉，還是沒有東北的地鍋雞吃起來順口啊。」他擦了擦嘴，接著問道︰「剛才你說的競標，你們有什麼想法了嗎？」
曹全盛跟自己幾個親信對視一眼，然後拿出一份方案︰「這是在五年前競標案上修改的，在原來價格上進行進一步濃縮，同時優化服務結構體系，」
東西還是那個東西，只不過沒他說的那麼好，除了一些數字外，幾乎和5年前的那份方案如出一轍。
李言嘆了一口氣，直接說道︰「這不行，根本拿不出手，用這東西去競爭，會被冰山島殺的片甲不留。」
曹全盛還想繼續解釋一下，他覺得方案的亮點沒有被發掘，可李言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隨手將文件往桌子上一扔，接著說道︰「價格和服務體系上不用再浪費時間了，已經是最優選擇了，你們將心思放在西湖周圍。」
西湖？
西湖周圍是老城區，沒什麼發展的前景了。
而且他們這是競標，不是發展考慮西湖要做什麼？曹全盛瞬間心頭拔涼，覺得這位空降的經理是來鍍金的，沒什麼水平。
「李經理，我們市的情況是這樣的」
「照我說的去做就可以了，」李言面無表情地說道︰「今天下午所有人都去西湖旁邊轉一圈，思考灌裝廠的遷徙問題以及湖水淨化方向。」
眾人一听，皆是大驚失色，干純淨水這行的人都明白，選用地下水做原料能接受更多的成本。
曹全盛提醒道︰「西湖已經不是課本里的那個湖了，污染極其嚴重，還希望經理不要紙上談兵！」
自己的方案和建議被李岩多次反駁，曹全盛心中憋著一口氣，以至于說話音色不對。其他的員工都是曹全勝的老部下了，這時自然會挺他，各個凝望著李岩。
「污染的事情不用管，照做就行了。」
還是這句話，曹全盛第1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官大一級壓死人。
正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李言也不例外，才剛一見面就給眾人一個下馬威，他的此舉也是提醒某些人不要倚老賣老，不要在公司里搞小團體，也不吃你這套。
曹全盛一肚子窩火，他本以為上任經理轉款跑路後，他會成為新任經理，結果總公司卻直接空降一個過來。
他憤憤不平的抱怨到︰「一個乳臭未干，年輕人竟然如此狂妄，有他好看的。」
「可不是嘛，想用湖水當純淨水，原料真是太異想天開了，咱就等著看他吃苦頭吧。」
曹全盛就是這個意思，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李言輸了競拍，再跌個大跟頭，到時候總公司追查下來，這經理的位置就還是他的。
這些話李言雖然沒听到，但也猜得到，早在調來西湖是之前他就已經知曉，這里鵬黨林立。
原本是經理一系，副經理一系；經理倒台後，曹全剩一家獨大。
「唉，姓陳的果然沒安好心，這事兒不好搞喲。」
下午，沒一個人按照李言的指示去西湖漫步，反而聚眾請假，還留在公司里的員工，都是些實習生或剛進公司沒兩年的年輕人。
這局面，還真有些意思，李言戲謔道︰「這人上了年齡身體就是不好，竟然全都感冒了，以後你們這些年輕人得加強鍛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