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博士,別,我們東北人做事講究一口干,咱今天就把所有的細節都敲定吧。」
陳清水微微一笑,他就知道李縣長不敢拖。
那些要債的人每喊一聲都會讓他打一個寒顫,這要是再拖下去,估計他這個縣長的帽子都要受到一定的影響。
陳清面不改色,拿出一份擬好的合同,說道︰「劉廠長,這是我擬好的合同,你看一下。」
收購價格倒是沒問題,陳清水願意以7萬的價格將包裝廠整體並購,可是在付款向上有一個附加條款。
「劉博士,您這條就有些過分了吧要是銀行不批貸款,您就相當于白拿了包裝廠啊。」
陳清水的附加條款上寫明,必須在得到銀行30萬的扶持貸款後,才會全額支付7萬元的並購資金。
「劉廠,話不能這麼說,我骨子里是奉天人,這也是想為家鄉建設做一點貢獻啊,」陳清水指了指那邊慵懶的刀哥,說道︰「貸款拿下,這王氏財團不就綁在奉天了。」
劉廠長恍然大悟,他們只需要在貸款的條款上寫明分期還款,那在還款日期結束之前,這王老板就少不了和奉天打交道。
瞬間,劉廠長對眼前的陳清水的敬佩又增加了幾分不得不承認,這眼界和格局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他豎起大拇指︰「劉博士,您這樣的高人,我真心佩服……」
「哎,也就是用一些手段把資金引進來罷了,不過生意歸生意,我也不能讓王老板虧錢。」
劉廠長當即表示︰「劉博士我就開門見山了,縣里給我的最低指標是七萬五,這一點劉博士擔待一下。」
「不過其他方面,我可以給你爭取到最大,別的不說就這個貸款的還款,就定位三十六個月如何?」
陳清水瞬間大喜,整整三年的時間足夠三十萬翻好幾倍了,到時候把銀行的錢還上,根本不在話下。
緊接著,在稅率等一些其他方面,劉廠長也轉達了李縣長的意思,確實十分優惠。
李縣長也是急瘋了,上百人的工資,每拖一天,都會增長許多。
「劉博士,這就是合同的全部了,當然你也知道,集體企業嘛,那些工人」
劉廠長的意思,陳清水自然是明白的,想要並購集體企業就要承擔大部分工人的就業問題。
「劉廠長放心,我們對包裝廠的整改,只針對領導班子,基層員工不會有大的變化。」
「另外,李縣長一直焦頭爛額的罐頭廠,一並捆綁吧,就當交個朋友。」
陳清水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那罐頭廠他可是眼紅許久了。
劉廠長緩緩點頭,這些事情他都可以決定的︰「沒問題。」
陳清水能這麼保證,劉成長的任務也算完成了。
不管怎麼說,李縣長最在乎的還是那些員工的就業問題。
「既然劉廠長這麼爽快,那我也不能當個娘們。」
陳清水拿起合同,爽快的簽上了字,然後將合同拿到了刀哥面前,讓他在廠長的名字上簽下了王化騰三個字。
「劉廠,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劉廠很興奮啊,這半年為了將包裝廠這個燙手山芋甩出去,他和李縣長不知道費了多少心思。
現在終于有人接手了。
不一會,陳清水又說道︰「劉廠長,廠子交接手續,我們過一段時間再辦吧。」
「怎麼?」
陳清水的表情變了變,把聲音壓低了不少,神神秘秘的說道︰「黑溝子村,被黑了。」
劉廠長瞬間恍然大悟,這件事兒在整個奉天也有一定的熱度。
「沒關系,沒關系,王老板這麼大的家族還能坑我們不成?」
一次性提出了太多要求,而又沒有拿出硬頭貨,陳清水也擔心李縣長那邊會心有不安,故意拉著劉廠長講了許多。
工商管理的專業名詞,國際形勢的深度分析,以及港城的特例企業,陳清水是張口就來啊。
這一條一條的,劉廠長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慚愧慚愧啊,怪不得我們不能經營好包裝廠。」
「劉廠不必自責,我剛才說的這些東西也只有相當規模的大企業才會研究,200人以下的小型企業搞這一套不是吃飽了撐的嗎?」
「劉博士說話真接地氣啊,哈哈哈!」
一開始的時候陳清水還打算請劉廠長吃一頓豪華大餐,可是他卻急著回去復命。
劉廠走後,刀哥看了一眼轉讓合同,大笑起來︰「劉博士,現在你也是廠長的呀,以後發財了,可千萬別忘了刀哥。」
「發什麼財啊,這兩個廠子,單單是拖欠的工資和貨款就有12萬了,咱們要想開工,得先把這些錢填上。」
刀哥的表情瞬間就變了,連忙拿起幾張報表略微看了一眼,這才發覺每個月的月底結余竟然都是負數。
「欠這麼多錢」
「不然李縣長干嘛強塞給我們。」
一夜亮燈!
陳清水兒在賓館的最後兩天,將兩個廠子的基本情況逐漸模清,他家劉廠長送來的資料和報表一張一張的仔細研究過,然後才制定了一套發展計劃和管理模式。
清晨,第一抹金色的霞光,散漫地照射在陳清水的身上,仿佛帶來了新的希望,陳清水伸了伸僵硬的身體,看了一眼窗外。
喃喃道︰「大時代,我來了!」
陳清水和刀哥,將小胡子貼上頭發,打上了發膠,換了一身端正的新衣服,來到了罐頭廠前,這罐頭廠的行事比包裝廠還要嚴重。
貨物擠壓,三角債,管理層腐敗,已經是個千瘡百孔的身體了。
剛一進去,就被員工圍住了,他們听說廠子來了新領導自然第一反應,自然還要錢。
「發工資發工資!」
「不發工資,就別想開工!」
這場面還真挺嚇唬人的,一大群人將波羅乃茲,圍得死死的。
看他們眼眸中的猩紅氣息,搞不好還會把這輛車開走賣掉。
陳清水兒不慌不忙從車里走出來,隨手摘下了墨鏡,平靜的說了一句︰「你誰是管事的,出來一個能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