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天色大晴,數日連陰雨遇到這麼個好天,城里城外的老百姓都忍不住喜笑顏開,各家各戶都忙著洗刷刷把衣服被子拿出來晾著。
郝搖旗揉著腦袋走出房門一臉的惺忪,雖說昨兒喝的不多, 但昨晚別的事做的有點多,以至于腳下有些浮虛,一想到昨晚那女子還有那事,就覺得有些意猶未盡,瞥見院子里一個正在忙著給他打水婢女,忍不住在人家pp上捏了一把,嚇的那婢女臉色慘白︰「將軍, 饒過奴家吧」。
「嘿嘿,你若跟了俺, 往後就不用干這粗活了,只管吃香喝辣的」郝搖旗見這婢女有幾分姿色越看心里頭越癢,就想動手動腳,婢女連忙求饒,這時老九從對面廂房走了出來︰「扛大旗的,你是不是皮癢了,就不怕被告到督公跟前」。
郝搖旗揉了揉鼻子︰「俺又沒做甚,只是和這丫頭調笑幾句罷了,強迫民女之事俺就再下作也是干不出來的啊」老九撇撇嘴︰「色中惡鬼啊你,昨晚是沒盡興還是沒做成「。」俺估模十有八九是沒做成,這廝喝多了舉不起來「賈外雄也走了出來,一臉的鄙夷看著郝搖旗︰」忒他麼的不要臉,若沒盡興便去尋那小娘子再來個三百回合,找人家小姑娘什麼便宜「。
郝搖旗心虛被倆人說了個大臉紅,也有些掛不住了,便嚷嚷道︰」他麼的老子不過和這丫頭說幾句笑,便被你二人編排啥樣了, 若傳到督公耳朵里以為俺真的調戲女子,那還得了「。」你還就調戲了「老九一扯嗓子,正要掰扯兩句時,馬進忠走進院子︰」三位起來了啊,昨兒睡的可好?「」那哪能好啊,一夜酣戰幾乎沒睡啊「賈外雄一臉婬笑伸了個懶腰,馬進忠伸出大拇指︰」賈兄著實厲害啊,怪不得剛才瞧見那娘們兒走路都扶牆了「。」嘿嘿,俺們這兒有個心有余力不足扶牆的呢「老九斜眼看郝搖旗似笑非笑,幾人大笑,郝搖旗怒罵不已︰」老子扶牆?把你妹子叫來試試……「
幾人笑罵一會兒,便同馬進忠去了前堂吃了早飯,問及糧草之事,馬進忠拍了胸脯依然備好了。」馬總兵辦事是這個「賈外雄伸出大拇指,馬進忠嘿嘿一笑︰」那得看給誰辦事「。
賈外雄當然听出話外之意︰」以後若有什麼事用的咱們兄弟的,馬總兵盡管開口「。」嘿,就等賈兄這話呢「馬進忠大喜,然後朝外邊招了招手,便見管家端了一盤銀子走了進去,打眼望去至少五百兩之多,賈外雄三人頓時皺了眉頭相互看了一眼又都看向馬進忠︰」馬總兵這是……「」給兄弟們一點心意,莫要嫌棄……「馬進忠話沒說完就被老九給打斷了︰」說實話,五百兩銀子俺們真有些嫌棄,城外兄弟近兩千,一人還分不一兩……「
馬進忠臉色一紅,趕忙解釋︰」這些是給三位……「」三人五百兩也不好分啊「賈外雄哈哈一笑,不待尷尬的馬進忠解釋,便道︰」說笑呢,馬總兵的心意俺們就心領了,這銀子俺們不能收!「」呃……是兄弟俺小氣了「馬進忠剛要說話,老九又打斷他︰」實話給你說了吧,進了這漢陽城,您是地主,俺們吃的你行,喝你的行,睡你的也行,但就是不能拿你的銀子,一分都不行!你要是硬給,那就是害俺們兄弟幾個!「
馬進忠總算听出了意思,一臉的不相信︰」東廠衛的軍紀真的那麼嚴?「
三人點頭︰」遠比你想想的還嚴厲!「」督公說過,東廠不能執法犯法!若犯罪加一等!「老九瞥了一眼那銀盤︰」白花花的銀子誰不稀罕,可是比之前程和性命那就不值一提了「。」哎呦喂,幾位這麼一說那倒是兄弟俺的不是了,險些害了你們「馬進忠一臉的驚訝,賈外雄擺擺手︰」這銀子俺們是絕對不能收的,但若馬總兵要捐餉倒是可以,只不過不能直接捐給俺們手中,可以捐給兵部,也可東廠「。」這樣不好吧「馬進忠嘿嘿一笑︰」俺不過一個副總兵,竟大言不慚捐餉銀,這傳出的話,俺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所以說,馬總兵還是將這些銀子收起來吧「賈外雄微微一笑,郝搖旗嘆口氣︰」留著日後請俺們喝花酒便是了……「
水足飯飽已是日上三竿,馬進忠送幾人出城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樣︰」軍情緊急不能盡興,待回兵後咱們再不醉不休!」賈外雄三人拱手辭別︰「吾等先行一步,馬總兵到了荊州若是閑來無事,可到營中來玩耍,往後俺們多走動些「。
馬進忠听了這話大喜不已,又說了些話才一步三會頭的離去,望其遠去背影,老九直咂嘴︰」這廝拿五百兩銀子套近乎,看不起誰呢?「
賈外雄長嘆一口氣︰」俺想起小督公那句話了,這年頭哪有傻子「。」啥意思?「郝搖旗一臉茫然問道。
賈外雄連忙道︰」小督公的話也不全對,這年頭卻是有傻子的「老九反應快忍不住哈哈大笑,郝搖旗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怒罵道︰」老子是笨了點但不傻,你有屁就直放,竟繞彎子「。」咳,你以為這廝拿銀子只是套近乎呢?「賈外雄撇撇嘴︰」這叫投石問路,當然是問通往小督公那條路,且此舉還能順便測驗咱們的軍紀,咱們若真收了,那可就有把柄在他手里了「說著眼楮一咪︰」這家伙精的很,五百兩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是一個總兵能拿的出來的,再多,豈不等于自爆錢袋子不干淨了「。
听了賈外雄這些話,郝搖旗感慨不已︰」混十萬,混十萬,四方八面都混的開呀,這廝夠圓滑「說著瞥了賈外雄一眼︰」那此人咱們日後能深交麼?「」當然了,有人請吃請喝還請玩的,何樂不為呢「老九聳聳肩︰」對吧老賈「。
賈外雄拍了拍郝搖旗的肩膀︰」他叫混十萬,咱們哥幾個叫混吃喝,懂了吧「。
這一次郝搖旗反應的挺快,嘿嘿一笑︰」懂,這個俺太懂了「。
馬進忠答應糧草在清晨時就已送到了營地,除了戰馬所需的草料外,其他都是炒面,烙餅,肉干等即食干糧,且已分發到士兵手里。
一聲令下,三營拔營而去。
東廠衛在最初時百余重甲,主要用在戰場上沖陣的,這重甲並不歸屬某一營,輪到誰沖陣時誰穿,畢竟重甲造價太貴了,常宇那時候手頭緊不可能人均一件。
而後,隨著常宇財大氣粗,又加造數百件,總計有近七八百套重甲,東廠衛麾下除了宮字營外每營能分百余套,這讓幾個統領視若珍寶,畢竟這玩意在戰場上可以橫行無阻啊,管你是騎兵還是步兵,甚至火槍兵都不鳥,遠一點就是被炮轟了一下都有可能僥幸保住條命。
當然了,作為常宇的嫡系部隊,重甲只是裝備之一,還有一般披甲及常規作戰甲,即皮甲,這玩意一般一刀砍不開,離稍遠些箭也射不穿,東廠衛麾下作為作戰部隊的五營兵馬人手一件,這也是常宇為啥弄了那麼多錢還總是那麼窮,全砸這上邊了。
不過這次東廠出京南下都是快馬輕裝,沒有帶重甲,連常金屬甲都帶,清一色常規皮甲,這大熱天的穿著,痱子都是一窩一窩的生。
地上泥濘不堪,天上烈日當空,將士行軍汗流浹背,有人月兌了盔,有人用樹枝編了草帽,更有甚者直接月兌了甲衣光著膀子騎馬,上千人形形色色,一眼望去毫無軍容可言。
要什麼軍容,這大熱天的行軍還擺造型搞形式主義麼。
話雖這般說,但只要經過村鎮有老百姓注目時,三營兵馬還是收斂了許多,畢竟他們代表的是東廠衛的臉面,東廠的名聲臭,但臉洗的干淨啊,這主要歸咎于常宇是個清潔小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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