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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宇率一眾文官入總兵府後並未立刻召見王承胤,安排眾人略微休息後邊開席吃晚飯,飯後屠元抱著一摞賬本送了過來,這些都是本地錦衣衛搜集的情報及罪證。

常宇和史可法及三法司的一眾官員細細翻看。

總兵府內的王承胤比之往日依然消瘦了許多,軟禁的這些日子里吃的喝的沒少了他們,但哪里里吃的下去,一開始他自覺身上沒有多大問題,是小太監公報私仇想整治他,但隨後卻允許朱子馮探視,這說明對方並不擔心軟禁他的消息傳出去,不太像是公報私仇。

而且只要不出院子,黑虎營對他們幾乎可以說不聞不問,一開始有幾個心月復想趁夜躍牆出去當場就被射殺了,隨後幾日再也沒人敢冒險了。

可要查就查,要審就審一直軟禁是要做甚,王承胤質問過屠元,得到的回答是︰「督公大人不日將至,王總兵稍安勿躁」。

沒有被帶去京城審問而是小太監親至,這個讓王承胤心里沒底,若是自己被直接押往京城,那說明事大了。這幾日只是被軟禁算不上關押看上去沒什麼要緊,可小太監又親至也說明事不小,他到底要作甚?

又忍不住思量自己到底哪些事犯了,竟引的那太監親至來查。沒人是干淨的,王承胤也不例外,但他自覺罪不至死,除非小太監借機打壓!

但不管怎麼說,一旦上了東廠的名單,幾乎沒有善了,這個時候他也做了最壞的心里準備,不過身邊一眾心月復和部將則還想搏一搏,首先就是讓朱子馮趕緊去京里頭送信托人走走關系,另外讓軍隊制造暴點給他們施壓。

朱子馮是個熱心人的確想幫忙,那天出來後就寫了折子可是卻送不出去,封城了,城門守兵都是何成新的手下而且有東廠衛的人監督,然後他又想去軍營,進不去!

不光進不去還听說里邊殺人了,賈外雄和何成新果斷出手殺了幾個聒噪想搞事的軍官。

以至于這個熱心腸的巡撫束手無策,只能每日登門安撫,兵旁敲側擊想套屠元的話,奈何屠元就一句︰「俺奉令行事,啥都不知道」。

在這種情況下王承胤的心理壓力可想而知,食不知味日漸憔悴,心月復有人狠了心︰「咱們尚有二十余人? 拼了一命掩護大人逃出去,尋機出城!」

「不可!」王承胤果斷拒絕︰「若那般便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別說城門已封逃出去的機會渺茫至極? 即便僥幸逃了出去? 從此畏罪潛逃的罪名便算是釘在鐵板上了? 那太監可隨意往我身上潑髒水……」

「大人? 即便不逃,那太監想整治咱們依然可將些莫須有的罪名都安在吾等頭上啊……現在想來那時姜瓖死的就有些不明不白? 搞不好便是被他算計了」

王承胤搖搖頭︰「姜瓖之死純是他自己找死? 當時賊軍逼近太原,小太監便是再有殺他之心,姜瓖即便再作惡多端幾分,朝廷都不敢動他? 那節骨眼前有賊軍大軍壓境,後院若是起火了,後果不堪啊!若非姜瓖動了殺心那小太監便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下殺手的」。

「那大人就這樣束手待擒?」心月復不服。

王承胤嘆口氣︰「實不相瞞心里頭尚存僥幸? 本將自問即便有罪也罪不至死」。

「若那太監存心陷害,何來僥幸?」

「若真如此,橫豎都是一死? 倒真的要搏一搏」王承胤眼楮眯了起來,走到院子中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突的伸出手︰「下雪了」

眾人走到院子里,果見天空飄起了毛毛雪,不大? 紛紛揚揚。

就在王承胤一眾人為下雪而各自感慨時? 院子外傳來腳步聲,听動靜不少人,眾人變色擁王承胤入大堂翻出家伙什將其圍住中間,便聞外間 當一聲院門打開涌進數十悍卒,直奔堂前,見他們手中有兵器,便大喝︰「棄械!」

「你們意欲何為」王承胤的幾個心月復在大堂門口揮刀怒喝。

「王總兵何故如此緊張」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王承胤心頭一緊,有些熟悉的聲音,于是探頭望去,便見院子中一個少年背著雙手正笑眯眯的看來,卻正是常宇。

王承胤慌忙推開身邊諸人走到大堂門口,拱手道︰「末將王承胤見過督公大人」。

常宇笑了笑︰「一別數月,可還好?」

王承胤苦笑無語,不知如何答,常宇瞥了他身後那十余人眉頭一挑︰「怎麼會有兵器?」這話是問旁邊屠元的。

「先前都繳了械的,這應該他們提前藏在府中的兵器」屠元說著便向前一步對那些人喝道︰「棄械,否則射殺!」

常宇抬手止住他︰「人家既然敢把家伙亮出來了,那會那麼輕易扔了的」說著對王承胤微微一笑︰「對吧,王總兵。」

王承胤顧左右而言他︰「督公大人,末將不知犯了什麼事被軟禁于此數日?」

老狐狸還給我來這套,常宇心中冷笑,扭頭對旁邊的番子道︰「再加一條,私藏兵器,抗令不從意圖謀反……」

「督公大人勿要誣陷末將」王承胤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常宇冷笑︰「事實就在眼前,何來本督誣陷,兵部尚書和三法司的諸位同僚可是親眼看見的,是不是本督誣陷他了」身邊一眾文官連忙應了︰「吾等親眼所見……」

兵部尚書?三法司?王承胤剛才注意力全在常宇身上,此時听了這話才發現他身邊還有一眾文官,其中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莫非就是那個史可法?

小太監這趟來竟然還帶這許多別的衙門,他是要干嘛?

王承胤一時猜不透,但知道機會來了,有兵部尚書和三法司在,小太監就不能只手遮天,他若是想陷害自己不可能帶旁人的,何況是三法司!

「還請督公大人,尚書大人及諸位同僚明鑒,此乃府上防身之用,末將絕無謀逆之意」說著對身後諸人大喝︰「放下,都放下!」

「大人!」心月復們一臉不忿︰「若棄械吾等則無反抗之力成待宰羔羊」。

「怎麼,莫不是以為憑你們這幾個人幾把刀還能反了天」常宇冷笑,又對王承胤道︰「他們此時扔不扔都無關緊要了,至于你的防身說辭,咱們心里都有數」。

「督公大人,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末將斗膽問一句,此時大明別說軍將府邸,便是普通官員勛貴家里誰沒個防身之物」王承胤說著又對身後心月復喝道︰「莫陷吾于不義,此地有三法司同僚及尚書大人在此,會給吾等一個清白的」。

常宇笑了︰「誰家都有不代表就合法,本督且問你一句,大明律是不是規定,至藩王,勛貴,文臣武將,凡私藏兵器形同謀逆!」說著一聲冷︰「,此律雖形同擺設,但是不是有此規定!」

王承胤臉一下就黑了下來,緊張的說不出話。

「是不是有這個規定!」常宇又是一聲喝,卻是看向身邊的三法司的官員,立刻有幾人喏喏道︰「是!」

「既是有此規定,本督奉旨巡邊整頓軍務,在宣府踫見該鎮總兵王承胤率眾持械抗法意欲謀逆,本督手中這尚方劍是否砍得了他的頭!」常宇又是一聲,身邊眾官員無人敢出聲,卻見王承胤嚇的連後退了幾步!

奉旨巡邊,尚方劍!

這信息有些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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