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蘇橋沒有直接去小溪邊洗澡,而是先回了一下山洞拿換洗的衣服,要不然直接過去,洗完澡還是要穿滿是莓果汁的這件,就很難受。
經過正午太陽照過的小溪並不冷,但也比正常溫度要低一些。
蘇橋往身上撩了一些水,熟悉了一下水溫,將衣服疊整齊放在小溪邊,自己緩緩沉入水中。
小溪不淺不深剛剛好他能觸踫到底部,水也能沒過他的脖子。
老虎站在小溪邊,看著蘇橋一點點沉下去它慌張的在原地轉圈,焦急的叫著,「嗷嗚!嗷嗚!」
老虎嘗試著想把蘇橋叼回來,但是蘇橋已經走到了小溪中間,它再往前去勢必要掉進水里。
對于貓科動物來說,水永遠是無法攻克的難題,但老虎似乎與其他貓科動物不一樣,大貓貓著急,純粹是因為擔心‘失足落水’的蘇橋。
「嗷嗚!」老虎急的不行,爪子在小溪邊撓了幾下,碎掉的泥土塊 里啪啦的往下掉,突然它腳下一滑差點掉下去。
老虎連忙後退,先穩住了自己,然後繼續嘗試著張嘴叼蘇橋。
「嗷——嗷嗚!」
蘇橋正在擦拭身上的果汁,听到老虎的聲音詫異的回頭,就見老虎試圖跳下水。
「等一下!」這水未必能淹死老虎,但是老虎身上的毛毛肯定會被弄濕,要是里面的毛毛濕透了很難吹干,容易生病的!
听到蘇橋的聲音,老虎仿佛下意識的停下了動作,站在岸邊一動不動的等蘇橋靠近。
蘇橋往岸邊走著,邊說道︰「別下來別下來。」
「嗚——」老虎嗚咽一聲,低頭蹭了蹭蘇橋的手。
「我只是洗一下,不會有事的。」蘇橋模了模大貓貓的頭,似乎是把大貓貓嚇到了。
老虎咬著他的手腕試著往上拽,想把蘇橋拖上來,但是又怕傷到蘇橋,或許在老虎的認知中,人類是很脆弱的生物。
不敢用牙齒踫到蘇橋,但又沒有別的辦法把他拉上來,老虎努力了半天,也沒能成功把蘇橋‘救’上來。
「嗚嗚!」老虎急的直轉圈。
蘇橋無奈,反正也洗的差不多了,水溫在逐漸降低,泡的時間太長了也不好。
蘇橋擦了擦身上的水,換上新的衣服,順手又把之前髒了的衣服丟進小溪中。
見蘇橋終于上來,老虎也松了一口氣,「嗷嗚——!」
老虎蹭著蘇橋身上的水,舌忝了舌忝他的臉頰,喉嚨中不斷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你沒事太好了。’
蘇橋不知怎麼,從老虎的動作中分析出了這句話。
果汁干了以後很難洗掉,蘇橋又沒有帶洗衣液之類的東西,哪怕是帶了他也不敢用,這里的溪水時不時的會有動物來喝水,雖然是活水,但是蘇橋還是怕加了洗衣液恐怕會對動物造成影響。
所以就只能泡著,等能夠搓洗干淨的時候再動手。
「嗚嗚!」
「小煤球?」蘇橋听到聲音,一扭頭就看見小黑團子叼著衣服一顛一顛的朝著自己跑來。
小煤球一路跑到蘇橋身邊,蘇橋撓了撓他的下巴,問道︰「跑去哪里了你這是?」
小煤球︰「嗚嗚!」小煤球把嘴里的果子遞給蘇橋。
果子上沾了些泥土,看著並不是很新鮮的樣子,但蘇橋卻覺得這顆果子肯定很甜,哪怕他沒吃,也覺得甜。
蘇橋將小煤球抱起來,高興的揉了揉它小月復的揉揉,「你是去給我摘野果了?」
「嗷唧!」小煤球仰躺在蘇橋腿上,兩只前爪無骨似的耷拉在身前。
「謝謝,我很喜歡。」
「嗷嗷!」小煤球甩了甩尾巴,顯然也很高興。
蘇橋用刀把野果切開,這種野果的皮是不能吃的,只能切開吃里面淡黃色的果肉,口感上有點像梨。
野果不大,蘇橋切了一塊自己吃,剩下的分給小煤球和老虎。
以往分肉的時候小煤球和老虎都不會拒絕,但是這次的果子,兩只毛茸茸就跟商量好似的堅決不吃,送到嘴邊了都不張嘴。
蘇橋摟著大老虎rua毛,「好吧,看來是不喜歡吃水果?晚上餓了我們回去把斑馬烤了吃。」
一顆果子也就是幾口的事,蘇橋吃完了將果核埋在土里,洗洗手去拿泡在水里的衣服,結果他發現……衣服已經順著水流飄到了下面。
隱約還有繼續往下的意思。
蘇橋︰「……」
而且這個位置實在尷尬,他想拿衣服就得下水游到中間,連找個木棍把衣服扒拉回來的可能都沒有。
蘇橋無奈的嘆了口氣,他帶來的衣服總共就這麼幾件,那件衣服還能穿他就不能不要。
蘇橋解開領口的兩顆扣子,在他懷里舌忝爪子的煤球愣了愣,漂亮的眼楮盯著蘇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突然,小煤球‘嗷唧’一聲,從蘇橋懷里站起來,跳進了小溪。
「煤球?!」小團子搜的一下就不見,蘇橋攔都來不及動手。
一時間也顧不上身上這身新換的衣服,蘇橋正要往里跳,小煤球卻在水中漂浮的他的衣服邊上探出了頭。
「嗷嗚!」小煤球沖他叫了一聲,然後叼著他的衣服往回游。
小煤球那小短腿在水中算得上是如魚得水,輕松把衣服叼了回來。
見小煤球沒事,蘇橋也松了口氣。
蘇橋把小煤球撈起來,用自己的衣服裹住小家伙,省得他著涼。
泡在水里半天的衣服也不用多搓洗,上面的果汁自己就掉了,蘇橋不禁感嘆,星際時代做衣服的料子都這麼容易洗淨,要是以前,沾上果汁的衣服基本上廢了。
「走吧大貓貓,咱們先回去。」早點回去拿干毛巾給煤球擦擦毛。
還好小煤球比較小,要不然毛毛弄濕了可麻煩了。
「嗷嗚!」老虎叫了一聲,叼起蘇橋的衣服跟他一起往回走。
有了老虎的幫忙,蘇橋也能騰出兩只手抱著小煤球。
小煤球被他裹在衣服里藏的嚴嚴實實的,絕沒有著受風的可能。
回去以後天已經黑了。
斑馬被藏在旁邊的洞穴當儲備糧,蘇橋用毛巾把小煤球上上下下仔細搓了一遍,直到外面的毛毛不再有濕漉漉的感覺這才放手。
小煤球被搓的一臉茫然,身上的毛毛胡亂的炸成一團,就是這樣,它也沒有半點反抗,老老實實的趴在蘇橋腿上任由他怎麼折騰自己的毛毛。
蘇橋看著乖巧的小煤球突然有了些玩鬧的心思,他輕輕捻起一些毛毛弄得尖尖的,一點一點搓起來,打結的毛毛像是刺,小黑煤球頓時變成了一只小黑刺蝟。
蘇橋沒忍住笑出了聲,「哈哈,煤球你太可愛了。」
小煤球叼著爪子無辜的歪了歪頭︰「嗷嗚?」
蘇橋對乖巧的小家伙見狀毫無抵抗能力。
時間也不早了,蘇橋又跟小毛起玩了一會,然後把身上的毛毛理順,「走吧,我們去睡覺啦。」
「嗷唧!」
老虎在帳篷外已經打起了呼嚕,蘇橋因為抱小煤球弄濕的衣服此刻已經快被烘干了。
摟著小煤球將自己深埋在柔軟的被子里,一天的奔波勞累好像就在這一刻完全消失了。
煤球身上都是暖烘烘的青草的氣息。
蘇橋抱著小煤球深吸一口,鼻尖蹭蹭小家伙濕漉漉的鼻子,「晚安小煤球。」
「嗷唧嗷唧!」
深夜的森林十分安靜。
夜間出沒捕獵的動物靜悄悄的闖過夜色撲向獵物,絕對安靜的出擊,在獵物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沒了氣息。
狩獵成功的動物就地享受美餐,吃飽以後打理自己,將剩余的殘骸丟給禿鷲處理,自己則是回到窩中等待著下一個夜晚。
山洞外,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從洞口跑過,帳篷內的小煤球同一時間睜開了眼楮。
帳篷內沒有半點光亮,小煤球低頭看著沉睡中的蘇橋,再扭頭看向帳篷外洞口的方向。
「唔……煤球?」蘇橋迷迷糊糊的感覺身前抱著的熱源不見了,空出一塊的被子有些發冷。
「嗷。」小煤球輕輕叫了一聲算是回應,它沒再管外面的動靜,而是鑽回被子縮回蘇橋懷里。
‘簌簌’
外面不知道是什麼聲音,在安靜的山洞內,這個聲音分外明顯。
蘇橋皺了皺眉,只當是風吹樹葉發出來的聲音,也沒在意,攏了攏懷里暖和和的小家伙打算繼續睡。
然而……
‘簌簌’
‘簌簌’
聲音不僅沒有停,反而還有了愈演愈烈的趨勢。
按理說樹抖動的幅度這麼大,風應該也不會小,但蘇橋卻沒有听到任何風的聲音。
蘇橋坐起來揉了揉眼楮,小煤球伸出小爪子扒拉他,想讓他繼續睡。
蘇橋把小煤球抱起來,揉幾下毛毛,說︰「你在這等我,我出去看看怎麼回事。」
明明沒有風聲,卻有樹葉被吹動的聲音,這太奇怪了。
可能是什麼動物捕獵跑到了這邊,為了避免對方和老虎起沖突,蘇橋還是很有必要出去看一眼的。
「嗷嗚!」小煤球剛一被放下,連忙跳起來順著蘇橋的衣服一路往上爬,「嗷唧嗷唧!」
大有一種你要出去一定要帶我,不然哪里也不許去的意味。
蘇橋無法,只好把小煤球揣懷里。
走出帳篷,老虎還在睡,龐大的身體擋住了大半邊洞口,為蘇橋擋住了大半寒冷。
察覺到有動靜,老虎的耳朵動了動,趴著的姿勢沒變,他懶懶的將眼楮睜開一條縫,看見是蘇橋,小聲叫了一聲︰「……嗷?」
蘇橋連忙模模它的頭,親了它一口,輕聲說︰「大貓貓乖,你繼續睡,我出去走走。」
老虎舌忝了舌忝毛,看了一眼被蘇橋揣在懷里的小煤球,又再度閉上了眼楮。
走出洞口,蘇橋攏了攏身前的衣服。
網上對海藍星夜間溫度的記錄還真不是假的,在山洞里睡覺沒覺得有多冷,現在走出來才覺得寒意瞬間席卷全身。
蘇橋走出來的時候就沒再听到‘簌簌’的聲音,左右看看也沒發現這里和白天有什麼不一樣,更沒有發現捕獵的動物。
難不成是抓到了獵物所以回去了?
蘇橋搖了搖頭沒再細想,他打了個哈切,抱著小煤球就想往回走,要保證充足的睡眠第二天起床才能有精神,他明天還要直播呢,不能再熬夜了。
然而,轉身之際,余光掃到角落里的幾簇灌木,蘇橋隱約覺得有些不對。
之前……這里是有灌木的嗎?
蘇橋盯著那個灌木看了一會,好像是沒有的吧?
這片光禿禿的連草都很少,怎麼可能會有灌木呢。
而且不知道是夜間的光線太暗還是怎麼回事,蘇橋感覺這些灌木有點眼熟。
像是白天他在草原摘莓果的那個灌木。
蘇橋更肯定了這里原來是沒有灌木的,要是有他也不用跑到草原才發現莓果不是?
所以……這里的灌木到底是怎麼來的?
蘇橋心里掛了個問號,還沒等他湊近仔細查看,他懷里院線還安穩趴著的小煤球突然站起來,面色不善的沖著那堆灌木呲牙︰「嗷嗚——!」
喉嚨中不斷發出警告的聲音,那凶狠的模樣似乎下一刻就要沖上去和對方硬踫硬打一場。
在蘇橋的注視下,那堆灌木似乎悄悄移動了一下。
蘇橋︰「……?」
果然有問題。
下一刻便听見那邊傳來一聲很輕,听起來特別委屈的叫聲︰「吼……」
蘇橋瞬間听出來了這個聲音,這不是白天在草原上遇見的那只害羞的大獅子嗎。
大獅子緩緩從拐角的山洞處探出頭來,只露了半個腦袋,小心翼翼的看著蘇橋,「嗚……」
「哈——」小煤球氣勢洶洶的呲牙。
身上的毛都炸開了,顯然在看見對方以後,小煤球更想沖上去教訓大獅子,它認出了大獅子是白天出現在蘇橋身邊的氣息!
「乖,它沒有傷害我,不許打架。」蘇橋抱著小煤球往懷里揣了揣,大獅子和小煤球可不熟悉,打起來小煤球是要吃虧的。
好在小煤球听話,往他懷里蹭了蹭,除了一雙眼楮死盯著獅子不放,也沒有別的挑釁獅子的動作。
蘇橋走過去,大獅子見蘇橋靠近,下意識的就想往後退,結果撞上了背後的石頭,它緊張的愣在原地。
走進了更能看清灌木的真面目,確實是他白天摘莓果的灌木,上面還掛著已經熟透了的莓果。
蘇橋輕笑一聲,看著緊張的大獅子問道︰「這些是給我的嗎?」
「吼……」一道很輕的氣音,像是怕嚇到蘇橋似的。
「謝謝你,我很喜歡。」蘇橋模了模大獅子的毛毛,心里十分激動,獅子鬃毛的手感在毛茸茸中是獨一無二的!
「吼!」大獅子渾身僵硬,卻沒有像之前那樣逃跑退縮,而是悄悄低下頭,讓蘇橋能更輕松的模到他的頭。
察覺到大獅子的變化,蘇橋輕笑一聲,沒想到笑聲又把大獅子嚇了一跳,渾身一顫的睜大了眼楮看著他。
這麼大一只卻這麼膽小害羞,蘇橋都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反差萌,他模了模獅子的頭說︰「不怕。」
「吼。」獅子動作緩慢的蹭了蹭蘇橋的手,爪子在地上不安的踩來踩去。
蘇橋察覺到它的動作,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就見獅子爪子下面,踩著一只黑白條紋的斑馬。
斑馬的前腿上還綁著半截繩子。
蘇橋︰「???」
怎麼那麼像我白天丟的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