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聞姑遙那古靈精怪的話,眾人皆是大笑,谷天熾也說道︰「你就拿著吧!」
玉天揚一陣尷尬,卻還是伸手將三叉劍從地上拔了起來。霎時,一陣虎嘯之聲傳入眾人的耳中。
「真是把好劍!」谷天熾贊嘆道。
「天揚,這把劍既認你為主,那你便想個名字吧!」方既仁笑道。
玉天揚低頭看著三叉劍,激動的神情難以壓制,不過還是說道︰「此劍乃是姑遙所鑄,還是讓姑遙想個名字吧!」
姑遙聞言,也是凝重的看向了漆黑的三叉劍,似是對取名字這件事十分看重。
可是過了許久,姑遙仍舊沒有說話,好像是想不出一個好名字的樣子。
谷天熾打了個哈欠︰「臭小子!你想好了沒有?」
姑遙撓著頭說道︰「呃,要不就叫再風吧!」
方既仁忍不住噴笑了出來,谷天熾和玉天揚更是一臉絕倒的模樣。
谷天熾嗤笑道︰「老夫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听到如此難听的劍號!」
玉天揚也是一臉的無奈,姑遙打出的第一把利刃便叫了初風,第二把寶劍直接喚作再風,的確難听。
「哎呀,那你們說叫什麼吧!我向來不善封號啊!」姑遙垂頭喪氣的說道。
方既仁笑著沖玉天揚擺了擺手,玉天揚當即將漆黑的三叉劍遞了過去。方既仁伸出手在漆黑的劍身上撫了撫,手指輕輕一彈,馬上便有絲絲猛虎低吼之聲傳來。
「此劍出世,地動山搖,頗有將萬物生靈盡斬于劍下的氣勢,那就叫它牙生吧!」
「牙生劍!」谷天熾搓著下巴細細品味了一番,而後點了點頭,「不錯!姑遙,牙生劍,如何?」
姑遙的臉色像是吃了一只蟲子一般,憋了許久才說道︰「牙生 好,牙就牙吧。」
就這樣,在一片歡聲笑語之中,眾人收拾了一下狼藉的山谷,而後便回村了。
入夜,姑遙一個人坐在巨大的鐵牛雕像下,望著星空發呆。
忽然背後傳來一聲笑問︰「怎麼,睡不著嗎?」
姑遙聞聲回過頭來,發現是玉天揚扶著方既仁走了過來。
姑遙急忙站起身,和玉天揚一起扶著方既仁坐下,而後才說道︰「這一向,也不知怎麼了,心里亂的很!」
方既仁笑道︰「你鑄出如此奇刃,自然歡欣!可卻因為修為不足,只能讓別人潑血淬煉,導致牙生認了被人為主,你便是因此郁郁寡歡的,對嗎?」
姑遙聞言,看了看方既仁柔和的笑容,又看了看玉天揚那認真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
玉天揚見狀,立刻說道︰「既然姑遙心有不忍,牙生劍還是還給你吧!」
方既仁擺了擺手,打斷了玉天揚的話,說道︰「你當他是舍不得牙生劍嗎?你既然能視你二人只見的情分,比牙生劍更重!姑遙定然也是如此!他煩悶的,是自己修為不足,我說對嗎?」
姑遙聞言,更是垂頭喪氣,無力的點了點頭。
方既仁笑道︰「其實你們二人,修為各有短板!姑遙年歲尚淺,修為低微,已經配不上自己鑄劍上的造詣!長此下去,恐兩者皆不能再有進益!而玉天揚,雖然師承于道門,可所學之術,卻都是些淺顯粗糙的法門,修為高而不精!你的本事放在軍中,當是建功立業之不二利器!但若用于修道,你卻已經被耽擱了!」
「那我們怎麼辦?」玉天揚急切的問道。
方既仁認真的看了看二人,忽然極為嚴肅的反問道︰「若為修為,需嘗盡苦楚,你們兩個能受得下嗎?」
玉天揚聰明至極,已經听出了方既仁想要傳授二人功法的心思,當即一頭跪倒在地,誠懇的說道︰「世間諸苦,我絲毫不懼!唯懼無能為心中志,一生做尋常人!」
方既仁贊揚的點了點頭,又望向了姑遙︰「你呢?」
姑遙也是激動萬分,咬著嘴唇說道︰「受得了!」
方既仁和玉天揚對視了一眼,皆是忍不住笑出了聲。姑遙為人老實,不如玉天揚那般會說,可誰也沒想到,他想了半天,只說出了受得了三個字,著實令人忍俊不禁。
姑遙的確是因為牙生劍認主的事情感到郁悶,但現在方既仁願意教自己,姑遙的陰郁一掃而光!畢竟這是河六四的師兄,本事定然是高的!
而玉天揚則是最激動,最興奮的那個人。他白天剛剛得了牙生劍這般絕世奇刃,如今又幸得方既仁的垂青,願意為自己增進修為。玉天揚只覺得自己此時用盡了一聲的運氣,怎能不為之狂喜!
方既仁看出了二人的激動,笑著說道︰「你們也別高興的太早!我天罡教收徒嚴苛,我雖是掌教二弟子,但也沒有私自收徒的資格!我只能幫你們將本門的功法精進,你們可願意!」
二人聞言,皆是一愣,先前的激動和興奮瞬間消去了大半。
的確,天罡教收徒嚴苛的事情,兩個人早就听河六四說起過,此時自然有些沮喪。但轉念一想,即便是將本門功法精進,那也是天大的好事,于是兩個又是重新喜上眉梢。
姑遙和玉天揚笑著一對視,齊聲說道︰「我們願意!」
方既仁一笑︰「好!那今晚就先回去休息,明日你們二人將自己所修之功法,大致的與我詳說一遍!你們大可放心,我只會想辦法給你們增進,絕不會盜取貴門之功法!你們二人需相信在下!」
玉天揚也是一笑,說道︰「我和姑遙雖然是出身于其它道門,但也知道本門功法決不能與天罡教的功法相提並論!再說,天罡教為道門之祖,我們三個便是同為道門弟子,如此豈能有派別之分!我們相信既仁師兄!」
姑遙傻笑著點了點頭︰「沒錯!」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玉天揚和姑遙便來到了方既仁的門前,靜靜的等候著方既仁。
早在昨夜,兩個人便已經將本門的功法抄寫了一份,急不可待的交給了方既仁。
等了許久之後,石門的門被推開了,方既仁揉著眼楮,打著哈欠走了出來,手中還捏著兩本書籍。
方既仁打了個哈欠,見二人立在門前,忍不住苦笑道︰「不必如此焦急呀!」
玉天揚和姑遙尷尬的一笑,看起來方既仁這是一夜沒睡,為自己整合功法。
谷天熾端著早飯走了過來,見門前這般情形,問道︰「你們這是干什麼呢?唉?你怎麼自己走出來了?來,把飯用了!」
谷天熾雖然對天罡教心存芥蒂,平日里處處和方既仁抬杠,可是對方既仁的關心,卻是不比任何人少。
方既仁揚了揚手中的兩本草籍,將自己打算教玉天揚和姑遙的想法,告訴了谷天熾。
谷天熾听完,急匆匆的把飯菜端進了屋里,然後又急匆匆的跑了出來,叫道︰「為何只有你天罡教能教法傳功?我天谷派一樣可以!」
方既仁尷尬的一笑,說道︰「谷老,此乃我道門之事,這你也要插一腳啊」
谷天熾大笑道︰「笑話!天下奇絕功法何止你天罡教一門?天谷派雖實力不比你天罡教,但我派之功法,卻並非能落下乘!若是他們二人習得我天谷派的神功,修為定能突飛猛進!」
方既仁無奈道︰「可他們兩個修習的是道門心法,如何修天谷神功?谷老你就別添亂啦!」
谷天熾聞言,更是不服氣,叫道︰「你不信老夫?那好!你我賽上一場如何?」
方既仁和玉天揚、姑遙對視了一眼,三人齊聲問道︰「賽一場?」
谷天熾嘿嘿一笑,說道︰「二子你我一人一個!皆授其本門絕學,一個月後,孰高孰低,自能見分曉!」
玉天揚長嘆了一口氣,帶著哀求的語氣說道︰「谷老!我們都是道門弟子,怎麼能隨意修習別派功法呢?方師兄也並不是要教我們天罡教的功法,而是將我們本門的功法精進整合,好讓我二人方便修煉!」
谷天熾嗤笑道︰「什麼狗屁道門弟子!你以為老夫看不出來嗎?你玉天揚是個火性男兒,靈力至陽至剛!你所學的功法,雖能讓你修為精進,可武藝卻是差強人意!因為那些至柔至清的功法,並非適合你!反倒是簡單明了的引弓之術,你卻能修之大成!如此,你難道還想不明白嗎?」
玉天揚聞言,楞在了當場。他也沒想到谷天熾竟然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只好求救似的望向了方既仁。
方既仁听完谷天熾的話,當即抓起玉天揚的手,將體內的天罡氣力化刺一送,直接扎在了玉天揚的掌心上。玉天揚猛然一痛,隨即掌心噴發出一團極為剛烈的靈力,將方既仁的手給彈了開。
玉天揚連忙收回手來,急切的說道︰「師兄!我並非有意,你沒事吧?」
方既仁搖了搖頭,而後說道︰「還是谷老眼利,我竟是沒能看得出來!」
谷天熾像是得勝了一般,輕佻的一笑。
方既仁認認真真的上下打量著玉天揚,緩緩的說道︰「谷老之言,確是天揚所修之功法的弊病!在下慚愧,竟然只知為人精其功法,不知分辨其擅!」
玉天揚愣道︰「方師兄,你的意思是,我確是該與谷老修習?」
方既仁微微一笑,說道︰「谷老方才所言,已經將你的弱點指了出來!你是善射之人,可在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可若是敵將近身,你的本事就有些不濟了!對嗎?」
玉天揚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方既仁也是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所以,如今增進修為並非是你要做的!你要做的是,將功法修煉的與心法修為相仿!找到最適合你的功法,這才是最重要的!如若不然,身心不合,難成大器!」
「那,那我就必須要和谷老修習了,是嗎?」玉天揚有些不知所措的問道。
方既仁笑著望向了谷天熾︰「那就要看谷老的意思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