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分,三個人圍坐在簡易的桌子前,看著眼前的飯菜,卻是誰都沒有動筷子。
最後,雲翎子嘆了口氣,拿起碗筷吃了起來。
玉天揚沖凌宇使了個眼色,兩個人拿起碗筷開始吃飯。
剛剛安靜了不到一分鐘,玉天揚開口說道︰「大哥,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你既然不通曉劍術,就不要干涉我二人如何練劍了!」
雲翎子大怒,見凌宇也在一旁附和著點頭,忽地站起身。
「我不通曉劍術?我?好好好,明天跟我去南山,老夫讓你知道知道什麼才是劍術!」雲翎子氣的吹胡子瞪眼。
「光看有什麼用,我二人怎知你是不是亂耍一氣?你修為如此之高,若存心想誆我們,我二人也看不出來啊!」玉天揚咀嚼著口中的食物嘟囔道。
「那我便教給你們如何?,老夫教給你們,如此你們不就知道是真是假了嗎?」
玉天揚和凌宇對視了一眼,皆是一喜,然後齊齊站起身,對著雲翎子跪了下去。
「多謝師父!!」
雲翎子一愣,猛然發覺自己好像上當了。
是夜,溫暖舒適的石洞中,雲翎子抽著煙坐在椅子上,一張臉皺成了一團,玉天揚和凌宇規規矩矩的跪在他面前。
雲翎子不住的抽著悶煙,唉聲嘆氣。
玉天揚小心翼翼的說道︰「大哥,做人最重要的就是信義!」
「老夫知道!」雲翎子氣哼哼的說了一句,狠狠的瞪了一眼玉天揚。
而凌雲卻是對玉天揚如此執著,感到有些不解。
他曾問過玉天揚,為何非要揪著一個上了年紀的重甲兵學本事。在肅成軍中,這般年紀還只是個甲兵,說明此人根本沒什麼實力才對。
玉天揚也沒過多解釋,只是告訴他,此人看上去至多四十歲上下,可言語間卻自稱老夫!且不論兩軍亂戰時他如何勇猛,就是平日里穿梭在幾十里長的峽谷中,連一口粗氣都不會喘,這些都說明,此人絕不簡單。
凌宇年紀雖是比玉天揚大一些,可卻沒什麼主見,見玉天揚如此執著,便也都听他的了。
雲翎子越想越氣,抄起煙袋鍋子照著玉天揚和凌宇的腦袋就敲了下去。
玉天揚和凌宇齜牙咧嘴的揉著腦袋。
像是稍稍解了一點氣,雲翎子幽幽說道︰「老夫會教你們合適的武技,你們兩個要是不成器,老夫一定斷你們的腿!」
「行,行,只要您教就行!」玉天揚喜上眉梢。
雲翎子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凌宇,你在從軍之前,像是修過幾年功法!我觀你體內靈力沸騰火熱,能調起本身的血氣,催動靈力。此功法雖威力巨大,卻對身體傷害至深,不可多練!老夫教你清魂訣,可以助你抵化此功法所帶來的內傷,清魂訣乃是我派絕高之劍法,修到第五層便可以翻山倒海,如果有幸能修到第九層,鬼神闢易,毀天滅地!」
凌宇听聞,大喜過望,急忙俯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然後,雲翎子將目光轉向了玉天揚。一看滿臉期待的玉天揚,雲翎子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的說道︰「你這小輩心機叵測,我教你道家心法,修身養性,歸化三清!」
玉天揚一怔,忙道︰「師父,您授凌宇那麼厲害的劍術,為何卻只傳我道門心法?這」
听到凌宇要學的劍術如此厲害,本來還以為雲翎子能教給自己同樣厲害的功法。沒想到居然要教給自己修身養性之道,玉天揚急的都快跳起來了。
「你毫無根基,如何修煉劍術功法?」雲翎子一瞪眼,喝斥道。
「我可以從頭學啊!」玉天揚叫道。
雲翎子拿著煙袋鍋照著玉天揚的腦袋又是一下。
「你這滿月復心機的小輩!我道門之中最忌心術不正之人!你今日以計謀強迫我收你二人為徒,那老夫就先把你這心眼殺一殺!」雲翎子嚴厲的說道。
「心機叵測有何過錯?兩軍交兵若無兵法心計,如何取勝?世間爭斗皆是如此,若無計策便是莽夫!修為再高也終將會敗!而若計策得當,戰勝比自己更強的對手也並非難事!」玉天揚同樣激動的說道。
「莽夫?」雲翎子冷笑了一聲,「肅成軍以實力為尊,你既然如此重視計謀兵法,為何還要拜我為師?」
凌宇跪在一旁,伸手偷偷的拉了拉還想要說話的玉天揚,輕輕搖了搖頭,示意玉天揚不要頂嘴。
玉天揚本有一肚子的怨懟,可見凌宇偷偷阻攔,便也沒再繼續說下去,而是氣哼哼的別過頭,不說話了。
雲翎子嘆了口氣︰「先睡下吧!明日再說!」
說完,雲翎子走開了。
凌宇站起身來聳了聳肩膀,也回到了床上。
洞外的天色已經漆黑一片,幾個人相繼進入了夢鄉,唯獨玉天揚久久不能入睡,腦中不斷回想著方才雲翎子所說的話。
玉天揚從小心細如發,很多事情他都會從另外一個角度去觀察,看的也特別透徹。所以,玉天揚天生就是個冷靜的謀略家,他認為這世間的一切都是可以計算的,世間的一切都在規律當中,只要能夠掌握世間的規律,就能掌握世間的一切。
但是想要掌握世間的規律,首先自己的實力決不能如此孱弱。這也是玉天揚想要拜師的原因。
此時,凌宇已經睡著了,還在夢中說著囈語。
一旁的玉天揚轉過頭,看著已經開始說起夢話的凌宇,微微笑了一下。
雲翎子答應教凌宇清魂訣,玉天揚還是很凱西你的。
和凌宇相處了半年,玉天揚早就已經把凌宇當做了自己的好兄弟。
凌宇喃喃夢囈,玉天揚又是一笑,閉上眼楮準備休息。
這時,一個沉穩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為何不睡?」
玉天揚猛地睜開眼楮,雲翎子直勾勾的站在床邊。
見雲翎子站在一旁,玉天揚急忙坐起身來。雲翎子卻豎起手指,噓了一聲,擺擺手示意玉天揚悄悄走出了石洞。
石洞外的山谷里,月光淒美。
雲翎子背著手站在洞口望著月色下的山谷,良久之後才對身後垂手直立的玉天揚說了一句。
「我教你陰陽五行之道,你可願學?」
玉天揚聞言,問道︰「可是無上之功法?」
雲翎子搖了搖頭︰「只是坐而論道,並非是什麼通天神功!但若你能潛心修習,今後對你一樣有大用處!」
玉天揚一愣︰「大用處?」
雲翎子笑了笑︰「我方才為你卜了一卦!卦象說,幾年之後,星宿臨凡救你于危難。屆時,才是你晉升的好時機!」
就這樣,半年的時光一閃而過。
這一天,山谷南邊不遠處的一座高山上,雲翎子盤腿坐在一塊巨石上,雙目緊閉,胸前的胡須隨風飄搖。
玉天揚和凌宇站在一旁,過了大約十分鐘,雲嶺子才慢慢睜開了眼楮。
瞟了一眼凌宇,一改平日里髒兮兮的模樣,一派宗師大家的樣子緩緩說道︰「凌宇,你隨我耕種狩獵半年之久,可發現自己如今有何不同了?」
凌宇仔細想了想,並沒覺得自己和從前有什麼不一樣了。
除了不能說話,干的活多,受的委屈多了之外,還能有什麼不一樣啊?
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哈哈哈,你整日與我穿行在山水林泉之間,以耕農之苦,平血腥殺意,以太清之氣,養修煉內傷,這難道不是變化?」雲翎子撫須笑道。
凌宇恍然大悟。
其實來到山谷剛剛三個多月的時候,凌宇已經發現體內多年來修習血龍玄術所造成的內傷,已經不像從前一般折磨自己。
血龍玄術,是用人體內的血液融進靈力當中,發動攻擊的。加上以血龍玄術做基礎的血龍劍法,修煉之人往往能夠激發出超越自身實力極限幾倍的威力。
但是代價就是,每次施展都會在體內留下內傷。
威力越強,內傷越深。
凌宇多年來飽受內傷的摧殘,雖然有獨有的療傷心法,但卻是杯水車薪。
可後來,雲翎子帶著凌宇滿山谷的轉悠,凌宇每天只是單純的使用靈力,跟著雲翎子飛天遁地。
剛開始的時候,凌宇相當的不適應,也基本上跟不上雲翎子的步伐,但數月之後,凌宇慢慢的也就習慣了。
本來凌宇對于雲翎子的做法十分的不理解,可如今雲翎子話里的意思,這樣做是為了給凌宇治療內傷,凌宇也就全都想通了。
清魂訣的威力毋庸置疑,但是凌宇從前修習的血龍玄術,血腥氣息太過濃郁,並不適合至清至純的清魂訣。
所以,將從前的修為盡數忘卻,也是為了讓凌宇以後能夠的突破。
對著雲翎子一抱拳,凌宇微微彎了彎腰。
「你既然明白了,那麼從今日起,需將多年所學盡數忘記,好好修習月復語。你的靈力因血龍玄術的加持,已經到了焚怒境界,放棄之後,可能要回到第四重,問。」
凌宇點了點頭,放棄了血龍玄術之後,靈力的境界一定會有所倒退。
但凌宇並不覺得可惜,他知道,雲翎子會帶他到達更高的境界。
玉天揚看著兩個人玄而又玄的問答,早就听懵了。
心說這倆人嘰里咕嚕說的都是些什麼意思?自己在這站了半天沒人搭理,這算哪門子事兒啊!
胡思亂想的等了半天,總算听到了有關于靈力的內容,玉天揚急忙豎起了耳朵。
玉天揚對任何事情都不感興趣,唯獨靈力二字對他的吸引力最大,听到雲翎子說凌宇的靈力境界要倒退,玉天揚忍不住插嘴了。
「太清之氣是什麼啊?」
雲翎子瞪了一眼玉天揚︰「天地之間,游蕩著一種自然力量,不是靈力,但卻能夠讓吞噬之人將其化為靈力,只有修到第五重境界才能夠運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