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李慧琴對于雞湯的態度讓段雪心里有一點異樣的感覺,晚上到家里以後段雪第一件事就是處理那只老母雞,殺掉,拔毛,然後沖洗內髒,剁塊,然後放入佐料,還有她配制的香料,放進了今天剛買的砂鍋里,加入了適量的水開始熬煮。
「娘?」段雪剛剛蓋上鍋蓋,一回頭就看見了李慧琴站在自己的後面,也不知道來了多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但是看起來心情好像是不錯的。
「娘,不是讓你在屋子里歇一會嗎?你怎麼來廚房了?」段雪趕緊給李慧琴搬了一個凳子,又找了一個墊子,這才讓李慧琴坐下。
「沒事兒,我就過來看看,東西你都配好了?那你去忙別的吧,這鍋雞湯我幫你看著。」李慧琴坐在凳子上看了看那鍋雞湯,抬起頭對段雪溫柔的說道。
反正只是看著火候也累不著人,段雪就也沒反對。
因為拿不準李慧琴現在的口味,所以段雪做菜的時候有酸有辣,這樣不管李慧琴是什麼口味都能有她愛吃的。
「麻辣豆腐,醋溜土豆絲,地三鮮,還有紅燒肉,娘,你看看你愛吃什麼。」段雪指著桌子上的四道菜對李慧琴說道。
「孩子他娘,你都嘗嘗,看看願意吃酸的還是願意吃辣的。」段正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心里暗笑,自己這個老閨女真是人小鬼大,又是酸又是辣的。
段雨給李慧琴盛了一碗白米飯,其余的人都是高粱米飯,李慧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飯就一愣,隨即就明白過來這是特意給她開的小灶!
「這是干啥?我這也不是老不是小的,不用給我開小灶,你們吃什麼我就吃什麼就行!」李慧琴就有一些無奈的說道。
多虧是現在家里的條件好了,這要還是跟以前一樣一窮二白的,不用說別的了,就只是看著這碗白米飯自己這頓飯都不用吃了。
「我就說吧,娘肯定得不高興,你們還不信。」段雨給李慧琴夾了一筷子醋溜土豆絲,白了段雪她們一眼。
「這都是孩子們的一片心意,你看看你,真是一點好樣都沒有。」段正害怕幾個孩子傷心,趕緊說道。
李慧琴低頭吃著土豆絲,也不搭理段正。
「娘,你再嘗嘗這個紅燒肉,今天我糖放的少,鹽放的多!你上次不是說太甜了不咋願意吃嗎?」
「還有這個,娘,你嘗嘗這個地三鮮,這個地三鮮也好吃!」
「娘,你留著點肚子,我都聞著那個雞湯的香味兒了!一會你多喝點雞湯,那可是最有營養的了。」
一頓飯,段正成了個透明人,而李慧琴從始至終自己都沒有夾菜,碗里面的菜就沒有少過。
吃完了飯,段雪看了一眼雞湯,往里面加了一把紅棗,繼續熬煮。
「這個老母雞油多,得多熬一熬,等到把油都熬煮出來了,這個雞湯才能香!反正現在剛吃完飯也不餓,消化一會再喝這個雞湯正好。」段雪剛才一打開那個蓋子,撲鼻的香味兒讓她都有一點饞了。
「一會大家伙都喝點,那麼大一鍋雞湯,就是大家一起喝,兩頓能吃完就不錯了。」段雪就道。
雞湯這東西好喝肯定是好喝的,但是不管怎麼熬煮都難免的有一點膩,一碗兩碗的沒有什麼,多了肯定是喝不下去的。
「咱們可是借了你娘的光了!要不然這麼磨人的湯阿雪這個小懶蛋肯定不能給咱們做。」段正坐在李慧琴旁邊哈哈大笑,毫不留情的揭著段雪的老底。
這話是實話,大家伙瞬間就哄笑出聲,氣的段雪撅起了嘴。
「爹,要是你想喝雞湯的話我肯定也會給你熬的!又不是只給我娘熬!你說這話太傷我心了!」段雪跺跺腳,哼了一聲,湊在了李慧琴身邊撒著嬌。
「可不是嗎?我這個老閨女那是最最最孝順的了,一會雞湯熬好了,不給你爹喝,咱們在這喝,讓他在旁邊聞味兒!」李慧琴摟著段雪給自己的老閨女撐腰。
「這可是太欺負人了!爹,沒事兒!明天咱們兩個去買老母雞去,我給你熬,熬好了咱們喝,讓阿雪在旁邊聞味兒!」段雨在旁邊已經笑的直不起來腰了,緩了一口氣高聲的說道!
「我可跟我小妹一伙的!」段雷大聲的表明自己的陣營,笑的一對尖尖虎牙在外面露著。
「你那是跟你小妹一伙的嗎?你那是跟你小妹做的吃的一伙的!你快小點聲吧,等哪天我就去你學堂給你宣揚宣揚這件事去!」段風鄙夷的看著段雷,對他這樣沒有原則的做法深惡痛絕。
「咋啦?你敢說你不愛吃小妹做的?一會你跟咱爹一樣,就在旁邊聞味!」
「聞味就聞味兒!明天我喝阿雨做的!」
「……」
「等會,都先別說話!好像是有人來了!」段正耳朵尖,隱約听見外面好像有腳步聲,馬上叫停。
眾人安靜下來,臉上的笑意還不曾消退,外面的人就已經推門進來了。
「這是吵吵啥呢?隔著二里地都能听見,段雨和段雪都是大姑娘了,一天天的吵吵把火的,有沒有一點規矩了,這以後嫁了人丟的都是老段家的人!」段花一進院子就听見里面一片的歡聲笑語,並不是他們家里那種諂媚的敷衍的勉強的笑,是那種發自內心的快樂,不知道為什麼段花覺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因此一進屋里,二話沒說就開始教訓起來人了。
段雪並不願意听這種醋溜溜的教訓,但是段花是長輩,怎麼都是要叫一聲老姑的,哪怕就是她再怎麼不願意听,也沒有辦法直接就開始懟。
「老姑,你怎麼來了?吃飯了嗎?」段風站起身把自己坐著的長凳讓給了段花。
段花一向是看不上他們這些「沒有出息」的,看了一眼那個長凳有些嫌棄的坐了下來,根本沒有回段風剛才說的話。
段風也沒往心里去,不過就是一句客套話,段花不願意跟他說話,他也是一樣懶得搭理段花,面上過得去也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