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夢,齊飛一夜之間回到現實。
七月,沐川省白馬市大觀縣,省道上行駛著一輛普通的大巴車。
大觀縣距離市區有一段距離,現在還是炎夏,大巴車上睡倒了一片乘客。
一位身高大概一米七,面色清秀白皙的小伙子突然醒過來,他抓了幾把自己的短發,迷惑了環顧四周,突然一拍腦袋,面色狂變。
周圍人都沒有注意到他臉上表情的驚駭。
「奇了怪了,這是我以前從家里到白馬上學的大巴車啊!」
「我怎麼在這輛車上睡著,我剛剛還在遭雷劈?」
「難不成……?」
「我齊飛……一定會回來的?」
齊飛長吁一口氣,露出滿意的神情。
「沒想到啊,我齊玄冥居然沒被雷劈死,還重新回到了老子上高三的那時候?」
……
玄冥神者齊飛,又稱「齊玄冥」,是真武仙宗白發上神的心肝弟子,上一世在齊飛三十歲時,被四處雲游的白發上神中,離開地球,踏上修仙漫漫長路,一晃五百年哉!
他天縱奇才,五百年就面臨著渡劫飛升,被外界認為是修仙界這萬萬千千年間最有可能一渡成功,由人變仙的天才修仙者。
畢竟他在宇宙里雲游五百年,和那星族百家交手,無一敗績,被修仙者們尊為「玄冥神者」。
但是,他這天縱英才還是敗在了天劫手中。
到雷劈到頭上的那一霎那。
齊飛才意識到,自己仙根不穩,打磨不夠,表面上無懈可擊,實則漏洞百出。
而他那堅如磐石,高歌猛進的修仙心在心劫里更是一擊即碎。
論原因,還是齊飛在這幾百年里一心修煉,不顧一切,有了數不清的遺憾和悔恨,它們平日里被齊飛強行積壓在心里,不過那心劫一到,齊飛便潰不成軍。
齊飛試著催動心里的法力,發現他那一身洶涌澎湃的力量早就沒了。
連他那堅不可摧,號稱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也擊不碎的元神也無影無蹤。
「這不是在渡劫,我是真的重生了。」齊飛一皺眉毛,若有所思。
以齊飛這幾百年來修習學得的見聞,渡心劫時身處的那個幻境,即使再逼真,他的一身修為和元神也不可能消失,幻境畢竟是幻境,和真實世界必然不一樣。
「現在我就是一個凡人,我的元神、法力、修仙心,甚至是我的法寶們都不見了,未來的我徹底消失,現在的我是五百年前的我,一把刀都可以送我上西天!」
即使辛苦幾百年的法力盡數消失,齊飛也不覺得沮喪,反倒是微微一笑。
「甚好甚好!未來之我仙根不穩。」
「現在我已經重生,我要腳踏實地,把每一個境界都達到圓滿,堅我仙根!」
他一面笑著,眼神愈發堅定起來,里面有一簇火苗在舞動!
「還有那些傷我、辱我的人,我要他們,比我更痛苦!」
「那些遺憾和悔恨,我要阻止它們發生!」
那些事情,即使他的注意力都放到了修煉上,但不表示著他把這些事情忘掉。
「爸爸,媽媽,夢姐姐,蘭蘭,我要回家了!」
「這一回,我不會有任何的怯懦和心軟,沒有人可以傷害、侮辱你們!」
他雙手握成拳,眼神堅定。
……
齊飛出生于白馬市大觀縣一個上去普通其實暗藏乾坤的家庭。
他的爸爸齊禮行是沐川省會北城市人,媽媽陸曼婷是葉國北華城的豪門之女。
陸家哪怕是在首都北華,都是數一數二的世家。
兩個人在大學相識,互生情愫,不過那時社會上還奉行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死板婚姻,更何況北華陸家這種豪門世家。
陸家對這對年輕人自然要棒打鴛鴦,齊飛的外公甚至放出了斷絕關系的狠話。
陸曼婷多次抗爭無果,索性從家族里面出來,跟著齊禮行離開北華,來到沐川省。
齊禮行一心想向陸家表明他即使出身低微,但個人實力與努力配得上陸曼婷,沒有留在省城北城,而是選擇到了白馬市大觀縣從基層干起。
他兢兢業業二十年,沒有絲毫背景,穩扎穩打,終于坐到了一個高位,不過這位置在陸家眼里,不值一提。
因此等齊飛出生,陸家那邊態度稍緩,齊飛的外公允許陸曼婷帶著齊飛和齊禮行回到北華過年。
不過等他們到了北華城,面臨的卻是親戚們的嘲諷和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