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齊飛轉身就離開了服裝店。
剛好服裝店對面是一個珠寶店,齊飛正好進去逛逛。
給媽媽買一個玉佩。
都講玉養人,戴在手腕上又好看又吉祥。
像萬民安的身上就帶著一塊兒吊墜,天天放在身上,寸步不離。
媽媽剛剛出院,齊飛想著應該也給媽媽買一個玉佩驅驅邪。
一想到這些,齊飛就走進珠寶店。
還沒走進門,就听到珠寶店里傳來一道聲音。
「寶貝,你給我買的首飾,怎麼也得一百萬之上吧?」
「低于一百萬的都不叫珠寶,那都是下腳料。」
男人溫柔一笑,說道︰「對對對,你說的都對,你想要什麼,我們就買什麼,好吧?」
齊飛順著聲音看過去,有點兒愣了一下。
這是一名看過去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女生。
這個女孩子身旁站著一位戴著銀邊眼鏡,看過去儒雅隨和的男生。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看,身邊好幾位女導購員跟著。
這些導購員看著這對情人的神情,好像在看著她們的衣食父母。
看到這個場景,齊飛覺得很正常。
這對兒男女,齊飛剛好認識。
女生名叫高子悅,男生名叫朱安。
原先大學的時候,齊飛和他們是參加了一個部門。
朱安是個富二代,家里是干車行的。
年收入可以達到八位數。
在上學的時候,就是一個標準的富二代。
高子悅的家庭條件也很不錯,上大學的時候就一身名牌。
突然,高子悅看見了齊飛。
她一挑眉毛,驚訝的看向齊飛︰「齊飛?」
「誰?齊飛?齊飛是誰?」朱安也看向齊飛,想了想。
看他的神情很明顯,他沒認出齊飛是他的大學同學。
高子悅嬌笑一聲︰「你不記得啦?就是那個大學的時候,在我們部門里,東奔西跑的那副齊飛呀。」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我記得他一頓午飯不會超過十塊錢,每年都是那幾套舊衣服的人。」朱安點點頭。
齊飛輕笑一聲。
沒有搭理他們。
在大學的時候,他不止在部門里打雜,他還干了很多份勤學檢工的活兒呢。
只要有錢拿。
並且部門里的打雜就是搬搬東西,復印一下文件,壓根不累。
但每個月都可以拿五百塊錢。
這對那時候的齊飛而言,已經是很豐厚的報酬了。
因此,整個大學四年,齊飛都在部門里打雜。
不過他在部門打雜是因為他干了這麼一份從學校申請到的勤學檢工,但時間一長,這些部門里的人就默認齊飛是專門給他們干活的了。
這時。
珠寶店的幾位導購,看向齊飛的眼楮浮上一片不屑。
她們還以為齊飛是個低調的富豪呢。
鬧到現在,原來是個窮鬼呀。
本來還有導購想要走過來接待齊飛,听到高子悅和朱安的話後,也都不想廢這種無用功了。
突然,高子悅微微一笑說道︰「齊飛,你今天是來這里找工作的麼?」
「我們都是大學同學,既然你就在這里工作,我們也不用別的導購了,就把這些生意全部算到你名下。」
其實高子悅對于齊飛,就不是來敘舊的。
甚至還很憎惡齊飛。
原先部門活動的一天,高子悅突然覺得口渴。
不過偏偏那時人都沒有來,只有齊飛在整理文件。
她就喊齊飛,要齊飛給她去買一杯咖啡,還有一個小蛋糕。
對著齊飛吆三喝四,好像齊飛是她家的保姆一般。
齊飛是經常打雜,不過那都是他勤工儉學份內的工作。
又不是專門給高子悅干活的。
因此,對于高子悅的話,齊飛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這可把高子悅鼻子都快氣歪了。
她從小家境優越,要什麼有什麼。
現在這個窮鬼居然敢不听她的話。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高子悅一直想報復齊飛,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狠狠的丟臉,不過都沒有找到機會。
現在,可被她逮到機會了。
齊飛來這里面試導購,那她作為一個客人,齊飛肯定要听她的。
不然,齊飛根本拿不到這份工作。
一想到這些,高子悅笑的得意極了。
她冷冷的看一眼齊飛。
先前你不是不听我的話,去給我買咖啡麼?
現在不還是要對我言听計從?
突然。
齊飛笑了一下,說道︰「你可能誤會了,我不是來當導購的,我是想買一個玉佩。」
在場人愣了一下,隨後哄堂大笑。
朱安嗤笑一聲,說道︰「齊飛,我實話和你說,這家店可不是你能消費得起的。」
「這里一個小戒指都要五六萬,貴的那更是多貴的都有,你拿什麼買?」
高子悅也冷哼一聲,說道︰「他臉皮厚唄,他拿臉皮買,來當個導購還給自己加那麼多戲。」
「看咱們都是大學同學,不想承認自己混的那麼差,好面子唄。」
高子悅一點臉面也不打算給齊飛留。
她就是想看到齊飛的窘狀。
齊飛聳聳肩,說道︰「我真的是來買一個玉佩的,不是你認為的來面試導購,你們怎麼就覺得我是來面試導購的呢?」
「你窮成什麼樣,我可還記得呢,你拿什麼買玉佩?」朱安翻了一個白眼。
「沒準兒,你就是想來蹭杯茶喝。」
突然,高子悅說道︰「齊飛,你剛才說你是來買玉佩的?」
「我覺得,你對玉佩也不怎麼研究,我們好歹同學一場,我來給你挑幾件?」
表面上看高子悅是好心。
不過,她就是想看看齊飛馬上付不出錢的狼狽。
「行啊。」齊飛點點頭。
「這件,這個玉佩你看,不論是做工還是材質,都特別好,並且不算貴,才三十二萬。」
高子悅把剛才自己挑的玉佩拿給齊飛看。
「高子悅,你這不是太不懂事了麼?齊飛怎麼買得起三十二萬的玉佩?」
「你送他去賣腎,或者去演個什麼贅婿什麼戰神什麼神豪的小說男主,他也沒有三十萬啊!」
朱安看了一眼高子悅。
其實,兩個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就是想要齊飛難堪。
高子悅嬌笑一聲,說道︰「對對對,是我沒有考慮周全,我記得齊飛那時候交學費都要靠助學貸款,我忘了他根本拿不出這三十萬的。」
幾位服務員看著齊飛,搖搖了頭。
沒錢還要裝有錢,現在好了吧?
突然。
齊飛看了一眼這個玉佩,轉身問道︰「有比這個更好的麼?這個看上去,玉佩的水頭不足啊。」
他說的一字一句,不過在場人都听到了。
在場人驚呼出聲,面面相覷。
齊飛居然說這三十萬的玉佩不好。
說水頭不足!
朱安都要被齊飛給逗樂了。
他們家一年可以賺幾千萬,買這個三十萬的玉佩也沒那麼隨便。
齊飛居然還嫌棄這個不好?
他是真的自信。
高子悅的表情變了很多次,火冒三丈。
她選了那麼久的玉佩,齊飛居然直接說不好。
並且一幅看不上眼的樣子。
這什麼態度!
不就是在說她高子悅沒眼光麼!
高子悅忍下一口惡氣,說道︰「行,這個不夠好,店里肯定還有更好的,你看這個,一百一十六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