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通訊員的話語,江一帆淡淡一笑,然後試探的問道︰「兄弟,看你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有事?」
「哎,別說了,被主任訓了一頓」通訊員無奈的說道。
「不會吧,主任在外面雖然凶名滔天,但對我們自己人好像沒有那麼嚴苛」江一帆驚奇的問道。
「是這樣沒錯,只怪我自己犯了錯,竟然將通訊室的鑰匙丟了,最後落在主任手里」
「幸好通訊室沒有丟東西,要不然我的責任可大了」通訊員說了這麼一句,就轉身離開。
江一帆看著他的背影,一時間陷入沉思,不知道在想什麼。
此刻的白澤少卻已經回到自己辦公室,直接將秘書喊進辦公室道︰「我們的死亡兄弟名單你手里有吧」
「主任,已經整理出來,就在您桌子上」秘書道。
白澤少聞言翻開文件夾直接查看起來,看完以後直接拿起電話,給總務科老蔡打去。
沒多久,老蔡就走進辦公室︰「主任,您找我有事?」
「咱們不能讓弟兄們死了白死,都沒有一個體面的後事,所以我把這事交給你,你一定要給我處理好」
「另外,死者家里你看著替我送我一些慰問品,這是名單」白澤少說著將文件夾遞了過去。
「主任放心,我一定將這事給辦的妥妥貼貼」老蔡笑著承諾道。
「我相信你」白澤少說完順嘴問道︰「老蔡,你外甥的事情擺平沒有,需不需要我出面」
「多謝主任關心,已經處理好」老蔡道。
「行,那你自己先忙」白澤少擺出送客的姿態道。
老蔡退出以後,秘書來到白澤少身邊道︰「主任,其實對于死掉的那些兄弟根本沒有必要花那麼大的心思」
「對于我們這些人來說,活著的每一天都是賺到的」
「干嘛這麼悲觀,是發生什麼事情嗎?」白澤少扭頭看著自己的秘書疑惑道。
「沒有,只是有些感慨,日本人對于我們真的是生殺隨意,就連您都是如此,更何況我們」秘書回答道。
對此,白澤少搖搖頭︰「這次的事情有些特殊才會如此,要不然北原大佐也不會下如此辣手」
「行了,以後這件事就不要多提,你先去忙吧」
「是」秘書轉身退出。
白澤少處理了一會文件以後,有些疲憊的來到窗戶邊,恰好看到走出去的江一帆,嘴角掀起一抹神秘笑容。
今天江一帆的舉動,讓他徹底證實一件事,這家伙進入這里絕對是別有目的。
只是江一帆到底什麼人,白澤少還有些拿捏不準,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絕對不可能是真正的漢奸。
當然。
江一帆也不會是上海站的人,否則他不可能不知道。
難道是地下組織的人?白澤少不得不如此想。
可再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因為江一帆明顯是個生瓜蛋子,地下組織不可能派這樣的人執行任務。
那樣不僅是對江一帆的生命不負責,更是對任務的褻瀆。
搖搖頭,收回視線,不再思索江一帆身份的事情。
時間流逝,很快就到了和北原倉介約定的喝酒時間。
白澤少坐車離開特務處,提前來到上海大酒店里面。
不過當他到達的時候,北原倉介竟然已經來到,而且包廂里面還有很多人。
這些人都是他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所以愣神過後,白澤少笑道︰「諸位,我來遲咯,自罰三杯」
說著直接拿起桌上的三杯酒一一喝了下去,中間沒有任何間隔。
「好,白主任豪氣」
「爽快」
「好」
……
此起彼伏的叫好聲在包廂里面響起。
「白主任,請坐」坐在上首的北原倉介出聲道。
坐下以後的白澤少這才有機會將自己的疑惑給講出來︰「大佐,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都是我請來替你壓驚的,今天的事情真的我也是沒辦法,希望白澤少不要放在心上」北原倉介解釋道。
「大佐放心,我知道怎麼做」白澤少一臉隨意的說道。
「這就好」北原倉介滿意的點點頭。
隨後。
眾人一邊討論生意上的事情,一邊則閑聊起目前的局勢來。
他們中雖然很多都是商人,但卻非常的清楚局勢對于他們的生意影響有多大。
可惜,對于這種情況,誰都無可奈何只能未雨綢繆。
白澤少和北原倉介和眾人閑聊一會以後,就走出房間來到陽台上面。
「白主任,今天約你來,還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幫忙」北原倉介舉起手里的酒杯,和白澤少踫了一下以後淡淡的說道。
「什麼事情,大佐請吩咐,能做到的話我絕不推辭」白澤少大把大攬道。
「白主任痛快,我就喜歡和你這樣的人打交道」
「我想送一個人去山寧,只是我們在山寧的小組被破壞的太厲害,很多據點與聯絡方式都不敢啟用」
「所以想要白主任想想辦法」北原倉介笑眯眯的看著白澤少。
「大佐,你不會懷疑我和山寧方面藕斷絲連吧」白澤少警惕的問道。
實在是北原倉介的要求有些奇怪,就算日本人在山寧的損失很嚴重,但想要送一個人過去還是很容易的。
「白主任誤會了,如果懷疑你,我也不會和你說這事」
「這個人去了山寧以後,需要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而目前山寧警察局對于戶籍管理很嚴格」
「尤其是對于外來人口,更需要一個有分量的人來擔保」
「就我所知白主任和警察局局長孫岩杰可是好朋友還有生意搭檔」
「所以這事只能拜托白主任」
北原倉介說完,竟然很鄭重的給白澤少鞠了一躬,搞得白澤少有些措手不及。
他實在弄不明白北原倉介的真實目的,但事已至此他已經沒有拒絕的權利,只能硬著頭皮道︰「大佐,我盡快安排」
「眼前就有一個機會,我們有一批貨恰好到達山寧,讓這人混在隊伍之中,其他什麼都不用管」北原倉介趁勢道。
「可以」白澤少只能這樣說。
看來北原倉介已經把一切事情都已辦妥,就等他來上鉤了。
談完正事以後,兩人再次返回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