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橋本平復下來自己的心情以後,才再次小心的查看起李海的尸體。
然後不斷的開始打起噴嚏來,而且越打,臉上的笑容越濃郁。
因為從李海身上發出的淡淡的花香,可以判斷出這人之前肯定去過有花海的地方。
否則這都過了幾個小時,對方身上的香味應該早已散去。
同時,鞋底淡淡的泥土,也可以間接證明一點。
至于說李海自己用這種味道的香料,根本不可能,從他了解的情況來看,李海從沒有用過香料。
巧合的是,他對于這種花香非常的過敏,所以在他湊近尸體的時候,鼻子就開始發癢。
本來他還沒有想到這里,可是不斷打噴嚏,卻讓的他一下想到這些。
緊接著對著門外的士兵喊道︰「來人」
「課長」衛兵走了進來,直接問道
「給我查一下,這個季節,城里面哪里有大面積的花海,尤其是月季花」橋本命令道。
「是,課長」衛兵直接轉身離開。
雖然杭州城很大,但有大面積花海的地方不過就那麼幾個,所以很快就查了出來。
「課長,總共有五個地方有大面積花海,而有月季花的也有三個」
「這三個地方分別是城中大公園,警察局,最後一個則是城西一棟別墅的後花園」
「而這棟別墅的主人是萬子雄,不過這個別墅,萬子雄並沒有住過幾次,一直空閑著」
「而且那里地處偏僻,根本沒什麼人過去」衛兵回答道。
橋本沒想到這里面竟然還會有萬子雄的別院。
短暫的思索以後,說道︰「給我重點查城中大公園,看看李海有沒有在那里出現過,有沒有和別人見過面」
「是」衛兵回答完以後,再次問道︰「課長,那其他兩個地方還需要關注嗎?」
「警察局那里可以稍微緩一下,但萬子雄那個別院絕對不能錯過」
「要同時進行,不過查的時候,盡量不要驚動萬子雄,畢竟他的身份有些特殊」
「如果真的得罪他,萬一鬧到將軍那里,我們會很麻煩」橋本輕聲的說道。
「是」衛兵應道。
「同時,這件事情調查,一定要做到保密,除了我,任何人問起都不能回答」橋本叮囑道。
「是」衛兵轉身離開。
橋本則坐在椅子上腦海里回想著剛才的那三個地方。
他不清楚李海為什麼會去這里面的一個,但這是他目前唯一的線索,必須緊抓下去。
時間流逝,三天時間一晃而逝。
可是調查卻依舊沒有任何的進展。
而井上那里卻再次派人來詢問進度,橋本不得不硬著頭皮趕往醫院。
在走廊的時候,恰好踫到一個人做恢復訓練的白澤少。本想點點頭示意一下,就直接走開。
可白澤少笑眯眯的看著他道︰「橋本君,這是有急事找將軍?」
「白主任,干我們這行的,最不應該擁有的就是好奇,很多前輩都是都死在這上面的」橋本冷冷的說道。
「得,我不問了」白澤少搖搖頭,直接讓開路。
橋本冷哼一聲,錯身而過。
看到橋本走進井上的病房,白澤少皺了皺眉頭,隨後也晃悠悠的朝著井上的房間走去。
只是走到一半的時候忽然轉身,在門口侍衛詫異地眼神中,溜溜達達的離開樓道返回自己的房間。
差不多半個小時後。
坐在病床上的白澤少看到橋本陪著井上出現在外面的花園里面,心里則有些猜測。
難道關于土匪的事情,橋本已經有什麼進展?
帶著這樣的疑惑,白澤少開始關注起井上和橋本的對話來。
視線一掃,恰好房間里面有一副高倍望遠鏡,直接拿起觀察起兩人的對話來。
唯一慶幸的就是,當初在地獄訓練營的時候,白澤少曾經接觸過唇語這方面的訓練。
而他掌握的還非常不錯。
所以,白澤少可以清晰的一點一點讀出兩人的對話。
只是,兩人很快就轉過身子,白澤少只能遺憾的放下手里的望遠鏡。
但就剛才那麼一瞬間,他仍舊讀出了一些東西。
橋本竟然順著李海這條線,查到了萬子雄的別院。
或許橋本目前還沒有太大的進展,但是知道萬子雄身份的白澤少卻很肯定。
以橋本的德行,有了這樣的線索,肯定會緊抓不放,這樣查下去,遲早會發現一些東西的。
到時候,萬子雄肯定會暴露出來。
想到這里,白澤少內心不由得有些著急。
無論萬子雄是什麼身份,但有一點毋庸置疑,他是一個愛國之人,做著抗日的事情。
就沖這個,白澤少就不可能無動于衷,看著萬子雄被橋本查下去。
只是。
如何不驚動橋本等人,又可以讓萬子雄相信他的示警,同時很好的隱藏自己,對于目前的白澤少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問題。
首先,他的身體還沒有徹底恢復,很難做些危險的動作。
第二,他在杭州無依無靠,沒有可以動用的人手。
無論是紅黨還是特務處的人,他都沒有機會去聯絡,因為自從來到杭州以後,他差不多和外界失去了聯系。
種種原因讓的白澤少陷入了兩難境地。
更為關鍵的是,此刻他的時間並不富裕,必須盡快提醒到萬子雄。
否則一旦被橋本查到些什麼,他再提醒就遲了。
一下午的時間,白澤少都在想著如何示警的事情。
到了晚上,當所有人都睡下的時候,白澤少偷偷的離開醫院。
他還是決定親自去給萬子雄示警。
不過他並不知道目前的橋本到底查到那一步。對于萬子雄是否已經上了手段。
所以白澤少在繞了好幾個街道以後,才選了一個公用電話亭給萬公館打過去。
只是。
讓白澤少焦急的是,萬子雄家里面的電話,竟然一直沒有人接听。
時間緊迫,白澤少根本沒有那麼多時間浪費。
因為他是偷跑出醫院的,在哪里根本沒有人掩護他。
一旦被人發現他不再醫院,解釋起來可是一個非常麻煩的事情。
因此再連續打了三次以後都沒有接通的時候,白澤少準備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