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安南儲這般溫柔,倒讓我覺得有幾分不真實了起來。
「時盡,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安南儲伸手模了模自己的臉,疑惑的說道。
我搖搖頭,雙眼依舊緊鎖著安南儲。
被我這一看,安南儲的耳根子有些發紅了。
「安南儲。」我又抵喚了一聲。
「怎麼了?」安南城抬眼,眸色間盡是無限寵溺。
「你說……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你發現我們之間是仇人,你會怎麼辦?」
「為什麼會這麼問?」安南儲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都說了是如果。」我轉過臉,不想面對安南儲的眼眸。
「時盡……」安南儲拂過我的臉,嚴肅說道;「以後無論發生了什麼事 我都不會傷害你,永遠不會。」
安南儲如此深情的眸色讓我不由一怔,重生一回,我還能再信安南儲嗎?
「你知道為什麼我這幾日夜夜都過來陪你嗎?」安南儲放開我的臉龐,突然問道。
「為,為什麼?」我怔怔的問道,還沒有從方才的思緒里掙月兌出來。
「怕你走了。不僅僅是怕你被壞人擄走,我更害怕你一個人不吭不響的走了。留我一個人真的,我想跟你合作,不僅僅是合作後半生。時盡……我想守護你。」安南儲突然說起了情話。
「然後你見我擦黑出去,躡手躡腳以為我要逃走?」我接過話戲謔道。
「我,我知道你恨我,時娘……」他突然換回了這個我許久未曾听到的稱呼。
恍若隔世,讓我心中一震。
听著他低低哎哎的說著,「時娘你不相信我,我不怪你,因為我知道我們之前有很深的誤會,這些事情我原一輩子都不打算再跟你提起,我有信心可以與你重頭來過。但是我喜歡你是認真的。你若要走,我安南儲不會留。你也知道皇後那一黨人不是你一個人就能對付的。我可以幫你。到時我在功成而退。如果那個時候你還是不能接受我……」
隔著一層朦朧的燈光,我听著安南儲的話。
「呵呵……」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眼淚從瞳孔溢出。
還好我低著頭,從他的方向看不見那些淚水。
安南儲啊安南儲,若是這些話,你是上一輩子和我講,也許我還會相信你。
相信你情非得已,相信你另有所謀。
但偏偏……
「你說的這些話,你自己信嗎?」
我將淚水悄悄用袖子拭去。
強裝鎮定,抬頭看著安南儲,質問道。
「時娘……」他聲音有了片刻的啞然,「你會離開我,會突然不辭而別嗎?」
「誰說我要走了?好了,我帶你去個地方。」我只覺得安南儲執拗的很,打斷他的話,突然站起來拉著安南儲的手往門外跑去。
安南儲氣質清冷,一點也不像帶兵打仗的人,一雙手更是細長白皙,可這樣好看的一雙手抓在手里卻只覺得冰涼,
因著觸感過于冰涼,我下意識的收緊了手指。
這個動作卻讓安南儲心間蕩起一抹漣漪,我以前從未主動牽過安南儲的手……
但安南儲更不明白的是這我要帶自己去哪里。
再者說男子哪有被女子牽著的道理,剎那間,安南儲反客為主,握住了我的手。
我見此別過臉偷笑,安南儲真是個傲嬌鬼。
「我是要帶你去見散心。我上次發現一個可以舒緩心情的地方,
黑夜里,我的眸子亮晶晶的,讓安南儲有些失神。
「嗯。」黑暗中,安南儲應了一聲,任憑我拉著自己在風中奔跑。
這個時辰雖說天黑透了,但是今夜月亮倒是挺圓,借著月光和士兵們都休息了,我拉著安南儲用了一炷香的時間就來到軍營不遠處的一個小山谷,
可來到地方,安南儲卻皺起了眉頭。
這是什麼地方太過于冷清了。荒草雜生,鳥不拉屎。
「這個山谷大聲的說話能有回聲,我經常來這里大聲的喊幾句不開心,再听听那些聲音回蕩過來的樣子,就覺得心情好了不少。你可以試試。」我解釋道。
「原來這是你的秘密勝地呀。你帶我來這個地方是不是代表你已經接納我了?」安南儲激動不已。
「你別想多,我現在只是認可你這個合作伙伴,至于我們之間的感情,我需要認真的考慮一下。最近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我需要時間……」我低聲說道。
「好,我等你。「安南儲短短的幾個字卻讓我雜亂昏暗的心里照進一絲暖意。
「你也別想太多了,該來的總會來。無論發生什麼,你都還有我。」
「嗯。」
「時盡,你要是有什麼心事或是需要都可以告訴我,別讓我擔心好嗎?」
「我知道。」
「要是巫古族的事情……」
「我自己會弄明白的,安南儲謝謝你。」
我倒也不是不相信安南儲,但是在這件事情上我有自己的計較,暫時並不想讓安南儲插手,便笑著拒絕了他。
借著月色,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
不知道為何,看到他眼底的失落,我突然有了一瞬間的後悔,可是我真的不能說。
為了我,也為了安南儲自己……
「我們回去吧。」我轉身朝來時的路走了回去。
安南儲沒說話,只是默默的跟在身後。
十一娘的那些話一直縈繞在我的耳畔,輾轉難眠。
其實,安南儲說的對,該來的總會來。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子時,我趁著安南儲睡著,悄悄離開了軍營。
「扣扣扣」我敲了敲房門。
「誰呀? 」里面傳來十一娘細柔的聲音。
「是我。」我壓低聲音說道。
「你還是來了。」十一娘像是料到自己揮來找她一般,語氣之中沒有絲毫的意外。
「參軍大人,這是想好了?」十一娘替我倒了一杯茶水。
「我想知道實情。」我嚴肅地看著十一娘說道。
「說來奴婢還應該稱參軍大人為一聲公主……」
「公主?」我不緊微皺起眉頭,和自己的猜想果然沒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