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的人手指再次輕輕顫抖了一下。
月笙心里一驚,擦了擦眼楮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楮。直到床榻上的手再次動了動。
月笙這次終于看的真切了。
「小姐……小姐。」
月笙瞬間歡喜了起來。
「木大夫,快看看我家小姐……木大夫……」
月笙一路狂跑的出了房門。
安南儲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情,趕緊跑進房間。一看見里面的情形,瞬間呆滯在了原地。
床榻上的人如今正端端正正的坐在床沿邊上,仔細的看著房間里四周的環境。
「時娘……」
安南儲看著眼前的人影,仿佛自己是在做夢一樣的不真實。
房間里的人轉過頭,疑惑的看著安南儲,不禁開口問到,「安南儲?」
安南儲一下上前緊緊的抱住眼前的人兒,生怕自己一不留神這人會立刻消失不見。
「時盡真的是你,我的時娘回來了,回來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安南儲不住的說到。
「安南儲你松開,快松開。」我感覺自己的喉嚨快要冒煙了,「你在不松開,我就快要沒了。」
安南儲一听立即松了手。
「咳……咳咳咳咳咳……」
我不斷的猛烈咳嗽,安南儲趕緊倒了一杯水過來。
「時盡,來!快喝口水。」
我拿過安南儲手里的水,潤了潤喉嚨。
「現在好點了嗎?」
安南儲關切的上前問。
我抬眼瞪了安南儲一眼,這安南儲最近有毛病吧?!
剛想要開口說幾句話,可安南儲臉上的關切與自責映入眼簾,到了嘴邊的話最後還是咽了下去。
「怎麼了,是哪里不舒服嗎?」安南儲看著我問到,又上上下下掃視了我一眼。
「我沒事。」我笑著搖搖頭,看著房間里的布置問道,「我怎麼會在你的府上?」
「你忘了?」安南儲看著我問到,「之前你被人追殺,最後跳下懸崖……」
「我,好像記得是有這麼一回事。」我使勁搖了搖昏昏沉沉的頭。
「是你把我救回來的?」我看著安南儲問道。
安南儲點點頭,「多虧了你命大,正好落在了樹枝上……」
「謝謝你。」
「啊?」安南儲茫然的轉過頭,莫名的看著我,「你剛剛說什麼,謝謝我?」
我點頭,「對,謝謝你,謝謝你之前救了我也謝謝你這些天照顧我。」
安南儲低下頭不說話,過了許久才又抬起頭,「時娘,你我之間何時變得如此生疏了……」
「我昏迷幾天了?」我一下打斷了安南儲的話。
安南儲沉默片刻,說到,「六天。」
六天?
我低著頭想著自己的事情,怎麼說來若是不出意外,那花憐語如今應該已經出嫁了吧。
「時娘。」
安南儲轉過頭,看著我。
「我上次在宮門外說得事情如今已經做數。」
我轉過頭,與安南儲平視了幾秒,又立即轉過頭。
「好。」
「你這是……答應了?」
安南儲臉上帶著喜悅的神色。
「對!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但是你不但要幫我擺月兌丞相府的人,也要保證我三弟與月笙兩人的安全。」
丞相府里的那些詭計自己雖然有能力應付,可終究不是個長久之計,倒不如先替自己找一個靠山,再從長計議這以後的事情。
且,自己的敵人遠不止丞相府,更不應該被丞相府束縛了手腳。
「你放心,答應你的我一定會做到。」
安南儲一臉真誠模樣的保證。
我轉頭看著安南儲,兩人對視無言。
安南儲我就再相信你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木大夫你快點,快點啊……」
月笙使勁拖拽著木大夫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
「月笙姑娘你慢點,慢點,老朽一把老骨頭了經不起你這般折騰啊。」
木大夫被月笙強拉硬拽的,模樣簡直是苦不堪言。
月笙一下站住,看著房間里站著的人影,臉色激動不已。
「小,小姐!月笙好想您啊。」
月笙跑了過來,瞬間撲了一個滿懷。
「小姐您終于醒了,嗚嗚嗚……月笙終于又見到小姐了。」
「好了,月笙別哭了。」我一邊安慰著月笙,一邊輕輕拍著月笙的背,「你家小姐這不是好端端的站在這兒嗎。」
「嗯嗯。」
月笙努力點點頭,抬起頭又看著我。
「小姐你想吃什麼?月笙現在就去給小姐做。」
我低頭還真就認真想了想。
「我想吃……桃花酥。」
「桃花酥?好!小姐等著,奴婢這就去給你做。」
月笙都下一句話瞬間跑出了房門 一下便沒影兒了。
「木大夫,你再幫忙看看時盡現在的身體怎麼樣了?」安南儲趕緊對著房間里的木大夫說道。
木大夫上前,幫我號了號脈。
「嗯——」木大夫點點頭。
「怎麼樣?」安南儲注視著木大夫。
我目不轉楮的望著木大夫,心里也是懸著一根線。
木大夫看著安南儲又看了看我,笑了笑,「不錯,二小姐如今的身子已無大礙了。」
我提著的心瞬間落了下來。
「只是二小姐初醒過來,身體還有些虛弱,再多修養幾天便完全康復了。」木大夫對著安南儲囑咐道。
「嗯,勞煩木大夫了。、」我看著木大夫客氣說到。
「二小姐對我無需這般客氣。」木大夫笑著說到,「之前二小姐有恩與老朽,老朽實在無以為報。倘若日後若有用得到老朽的地方,二小姐盡管開口便是……」
「嗯。」我對著木大夫微微點了點頭。
突然覺得腦袋有些昏沉,伸出手揉了揉額頭。
安南儲見了我的樣子,立即著急的看著木大夫。
「噓——」木大夫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我的眼皮實在是困得不行了,幾番掙扎之後,便復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木大夫,這……時盡她沒事吧?」安南儲看著急切的木大夫。
「放心,二小姐只是身體虛弱,多加休息便好了。」木大夫解釋道︰「五皇子,我們先出去吧。」
安南儲點頭又上前掖了掖被子,便隨著木大夫輕輕走出了房門。